小学放暑假的时候二叔租了录像机回家放,村子里好多小伙伴都挤在我们家看录像,半夜两点多熬夜看武打片的爸爸起身去喝水,住过竹楼的小伙伴都知道,一般水缸都放在屋外,当他迷迷糊糊喝了两口后发现隔壁不远处的邻居家猪圈里有个闪着绿光的东西,他一下子就精神了,悄悄喊了二叔想叫他过去看,没想到二叔应了一声顺手把屋外的灯也开了,那东西呲溜一下就窜走了,等爸爸进屋跟我们讲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可惜,毕竟能看见琵琶鬼的机会是真的不多见了,第二天爸爸给我们讲了一个他的亲身经历
70年代中期一个很偏远的边陲山村早晨,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因为下雨没活,割橡胶的工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刘摸着潮湿的衣裤和头发纳闷的说,昨晚又梦见去旁边池塘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梦很真实很频繁,一连四天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吃好吃的食物
“老刘,你是不是遗传了琵琶鬼天天出去吃青蛙了?”对面的小罗挤眉弄眼的调侃他
“什么是琵琶鬼?”大刘饶有兴致的爬起来看向年纪稍长的陈大叔,他虽然也是本族人但从小在县城住没听过这个传说,前两年才回到寨子里当割胶工人
“我们少数民族流传的一个迷信说法,据说是代代相传和夫妻之间传染的一种病”陈大叔仿佛感知到大刘的眼神看向自己,闭着眼睛幽幽的说
几个小年轻起哄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大刘,从他们的调侃中大刘也了解了一些关于琵琶鬼的传说
听老一辈的人说被遗传或传染了琵琶鬼的人会像梦游一样晚上出去找吃的,出门前会拿出准备好的淘米水和洗衣棒敲打自己的脸使之变长,长到能伸出舌头舔到自己肘关节的尖尖处,吃完后再用洗衣棒和淘米水拍回原型,他们以猪粪,小青蛙,各种腐烂的肉和刚出生的婴儿为食,吃猪粪是举着手使劲揉捏猪粪让汁水顺着手臂流到肘关节下面舔食,吃小青蛙,腐肉和婴儿是吃的气息而不是直接吞食,他们会在婴儿身体里种下巫术慢慢吸食婴儿的气息直至死亡,所谓正邪不两立,有巫术的存在就有解巫术的高人
“我老婆有起夜的习惯,有天半夜正蹲在门口水沟方便,突然一团滑溜溜冰冰凉凉的东西撞到她屁股上,惊的她猛一转头看到发着绿光的球一样的东西长着一张红彤彤的长脸!对视之下我老婆惊得说不出话连滚带爬上了楼”陈大叔说到红彤彤的长脸的时候声音略带颤抖使得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你老婆有看清楚那个琵琶鬼是谁没有?!”大刘惊呼
“当时她被吓到了没认出来是谁,但是从那时候起她再不敢半夜起来方便了”陈大叔叹口气说道
“我听说成精的琵琶鬼能变成黑猫和干枯的芭蕉叶”小罗看了一眼陈大叔想要得到证实
“是啊,到了一定岁数就成精了,变成黑猫蹲房梁上,变枯叶在屋里幽幽的飞舞”陈大叔起身拿起水烟筒往屋外边走边说
“老刘你是不是也成了琵琶鬼天天出去吃猪屎了?”小王跳到大刘的身边调皮的盯着他看
“别胡说,我要是琵琶鬼我能不知道自己吃猪屎?明明是很好吃的美味”大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回忆到
“也可能是吃小青蛙啊,嘿嘿嘿”小王穿上衣服也去了屋外
屋外陈大叔咕噜咕噜抽着水烟筒,若有所思的看着屋檐滴落的雨水,他半夜听见有人开门出去的声音,但是雨夜睡意正浓也没在意,只当是谁起来方便去了,刚刚瞟了一眼大刘的鞋子发现上面沾满黄泥,显然是去了距离不近的地方,下着雨的半夜三更,几个男人方便都在屋后的竹林旁,断不会有那么多湿泥
更另他不安的是,刚染上这个病的人都不清楚自己得病了,就浑浑噩噩做梦一样出去找吃的,曾经隔壁寨子里有个年轻的妈妈因为出去找吃的被几个愣头青用渔网抓到,那黏腻湿滑的球形长脸人让几个小年轻不知所措,年轻的妈妈惊恐万分清醒过来哭求让他们放了自己,第二天有人没忍住说了出来,顿时寨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加上听来的线索年轻的妈妈这一条也被人猜到一二了,她因为羞愧无法面对婆家人,把没断奶的孩子托付给哥哥就离家出走再也没了音讯!
没人想成为琵琶鬼,更不愿意成为琵琶鬼,这是祖祖辈辈见不得人的秘密,是耻辱是隐痛更是深渊,家里老人去世会把这个病传给自己中意的儿女做传承,断气的那一刻鼻子里会爬出两条发光的像蚂蟥一样的东西奔向那个被选中的新宿主,任你怎么拒绝哭喊都无济于事!被父母遗传或被另一半传染的人都会大病一场,承受能力弱的人甚至会丢了性命,如果说夫妻传染是无能为力,多少夫妻反目成仇不能言说,但是父母传给子女就真的不能理解,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传承,明明是自己曾经最痛恨东西却又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难道是什么神秘使命让他们身不由己?
接下来不下雨的日子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了几天,早晨割胶中午收胶水,下午再去烧石灰,劳累一天躺下就睡着了,谁也没再想起琵琶鬼的事
大刘还是会梦到去那个池塘吃美味的东西,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在那个缺衣少食的穷山村他甚至开始期待夜幕降临
终于有一天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去了那个池塘,那个他每天去吃美味的池塘,烂熟于心的小路,每走一步离真相就近了一点,步伐也愈发沉重,这分明跟梦里一模一样,连转弯和岔路都如此清晰,艰难的走到那个僻静的池塘,那里有被踩平的杂草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池塘边上飘着一条腐烂的小狗!浑身爬满蛆虫的腐烂小狗!
大刘瞬间跪地呕吐不止,他证实了自己心里那个猜测,回到地棚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小罗担心的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听到生病两个字他突然吓得跳起来往外走,没一会儿又回来说不舒服下午就不去石灰窑了
傍晚等工友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吃饭的桌子上放着一封遗书,里面写着他证实自己成了琵琶鬼这个事实,他羞愧难当没办法那样继续活着
大家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后山上吊自杀了,孤零零的把自己交给了荒凉的后山深处
现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琵琶鬼也不出来找食,自己买了肉捂臭在家躲着吃腐肉,然而有些黑心的还是会忍不住偷食婴儿,月子里的婴儿最容易成为他们的食物,眼看着孩子平白无故在脖子上肚脐眼上布满牙印,如果师父法力高强能解了巫术最好,如果道行没它高还会变它的巫术反伤,这种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体会其中的恐怖
迷信这事儿吧,信则有不信则无,见仁见智吧,您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