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医院看望有乾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姑娘。
那个姑娘满眼血泪的走在路上,神情哀痛而恍惚。
我便多看了她一眼,因为这一眼那个姑娘便下意识的跟上了我。
起初她只是跟着我没有说一句话,而后她又走到了我面前企图引起我的注意,也是在确认我是真的能看到她。
这个姑娘是个阿飘,没有影子。
地府虽然那么大,公职人员也虽然多,但是滞留在人世间的阿飘依旧很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不来再接引这些阿飘。
安炊说是因为这些人有执念未消,地府的人也劝不动,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
放弃了往生机会的阿飘是不能再回地府的。
他们在死的那一刻不去地府那地府的大门将永远关闭,虽然很残忍。
但是这规矩也是为了让有些执念不深的快迅速放下执念的,一朝身死便理当尘归尘土归土。
过多的执念对自己对地府都是困扰。
“姑娘,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我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她。
周围的路人乍听闻我说话有些怪异的看了眼我,而后更是加快了脚步。
怕吓着路人,我停了一下就开始继续走。
“你真的能看见我?”
我点了点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她后又收回了视线。
不怪我不想看她,实在是她那面容真的看上去不太……好看,我虽然见过大世面,但是还是有些膈应的。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你要去哪儿?”
“我想和你说说话,我好久都没跟人说过话了,你是第一个能跟我说话的人。”
这姑娘一确认了我能看见她,立马的小嘴巴巴的就不停。
我抬眸有些冷淡的望向了她,“我能看见你是我的事,你有事吗?没事别跟着我。”
挥了挥手,四鬼像个门神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然后挡住了小姑娘凑近我的举动。
许是四鬼的气势太过骇人,小姑娘立马被吓得掉头就跑。
四鬼面面相觑:“……”
他们这么厉害的?
我摇了摇头,此事原以为是个一个小插曲,姑且不提。
……
到了医院看望了有乾,有乾恢复的很好,后妈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我又去了三叔的病房,不曾想三叔恢复的竟然也那么快,人在早上也出院了。
我走的那天还告知了他一声,他出院竟然都没说……我心里有些奇怪。
李心柔还在病房养身子,看到我的时候难得的没有呛声,我也没多说什么,只交待了让她好生养着。
若是她能一直这么老实下去,我也是不会计较她的。
毕竟我没那么多精力。
只是我要走的时候,她还是来了句让大家都不开心的结尾。
“纪韵莱,这下你满意了,所有人都指责你的父亲,他现在声名狼藉,你开心了?”
我冷笑着回看向了她,“是啊,我开心,做错的又不是我,坏人得到惩罚我当然开心。”
“纪韵莱,你简直禽兽不如!害死妹妹,现在又害死父亲,你就是个丧门星!”
“我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李女士,原想着让你安享晚年的,我现在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你除了生养我,其余从未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那么这张卡就算我感激你的生养之恩了,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永不相见。”
瞥到灵点起了作用,我便潇洒的起了身。
卡里有一百万,足够一个普通人老老实实的过完一生了。
比起当初她对我,我可是仁慈太多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追问给她留了多少钱,瞧瞧,此刻她的眼里还是只有钱。
我摇了摇头,没有搭理她,给钱就不错了,还想再要个十亿吗?
至此,一个永不相见,一个关在牢里暂时也出不来,而纪沧海被四鬼吓得我想即便他醒来应该也好不到哪去了,若是好了我便让四鬼再吓一吓好了。
总之快刀斩乱麻。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同他们扯上关系了。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林姨也从医院回来了,但是考虑到她受了惊吓可能身体还是有些不太好,我打算再请个阿姨,林姨无二无女,我是打算养着她的,不想让她操劳太多。
没想到我这个想法刚说完,四鬼竟然把安昌推到了我面前。
“阿音姑娘,安昌做饭可好吃了!让他做!”
“安鹏做家务一把好手,我们在地府的家都是他打扫的,老干净了。”
“对对对,安炊啥都不会,就会指挥,也是一把好手。”
“还有俺安拉会插花,俺是有些艺术在身上的。”
四鬼:“若是阿音姑娘不嫌弃,就让我们照顾你吧。”
我:“……”
我有些发懵,这四个鬼敢情还是居家好男人。
只是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对我这么言听计从……
我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们为什么……这么……”
安炊作为老大哥没等我说完,立马发言道,“阿音姑娘,我们就是想打发一下漫长的岁月而已,总归在地府也没什么事,跟着你就是玩的,正好我们确实擅长这些,顺手的事嘛,你不要有负担。”
安拉:“是啊,是啊,我们热爱劳动,一天不劳动就浑身难受。”
安昌:“我每回做了好多吃的,他们都不给面子,就吃那几小口,阿音姑娘,这是给我机会让我发挥特长,你别有负担。”
安鹏:“……”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最终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却是更加奇怪了。
这一副说好的样子,生怕我有负担的解释怎么这么可爱呢?
是不是阎王交代的才让他们这么乖?
他们不是热爱八卦的吗,跟着我这没啥八卦倒是当起了保姆来着。
一定是阎王有交代。
我暗自脑补了一通,越发觉得合情合理了。
说了一通感谢的话,四鬼立马各自走马上任忙活了起来,都不需要我说什么。
饭做得很快,只是我还没来的及吃上一口,桌子上无端出现的血就把饭菜都糟蹋了……
安昌当即发飙!
“是谁!是谁!给我滚出来!”嗓门大的都能感觉屋内的吊灯要被他喊下来了。
不多时,白日里的小姑娘哭着一张脸慢悠悠的从客厅的窗帘后走了出来,一脸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