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
晚上从x企业下班,我开车的速度非常快,朋友诺缇在[深紫酒馆]等我。他是我从未谋面的老友,一想到他的相貌,我的脑袋里浮出一橡烨金的月亮。我坐下时,他开始咒骂:“[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人]一直很坏。”——我要了一瓶威士忌,一碗金枪鱼沙拉。诺缇放下报纸,说:“现在什么都可以比赛,杀人都可以。”
“距离圣诞节还有12天,圣诞节他们还会杀人吗?”
“不要一味追求光明,有时也要渴望黑暗。我们可以自我进化成为大智者,引导世人走向善良。”
“那你觉得我第一步该做?”
“完成自我。”诺缇似乎是说出这样一句话,爆发出飞机震破空气的轰鸣。我被否定了身份的归属,我还没完成自我,那我现在是谁?我成为“我”后那还是我吗?
轰鸣声渐增,眼里的诺缇失焦,我的双颞里冒出白色的泡沫,泡沫向我脑内入侵,这种无声的入侵到我的喉咙,我尽力喘气,冰冷的窒息感如同置入极地,泡沫明白了我的感受,汇成了一个冰山的模样。我一摸胸口,心脏没有跳动,泡沫已占据了我的肉身,只有一个冰山在冷笑着。
脑海的月亮在地上摔碎了,他消失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最后一次谈话。酒馆的人越来越多,刽子手们举起酒杯,欢呼着:“离圣诞节还有12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