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翻墙记(第一幕,第一场)
友人带作业本上。
友人:“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写作业。”
“我知道学生写作业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好比牛要吃草。”
“但要我说,作业是人类历史上最最没用的发明了。”
“作业的诞生对于人类文明的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老师要搜肠刮肚,想出让大多数学生都能做出的习题。”
“学生呢?哦,像钟良那样优秀的书呆子是不必在意区区作业这点小事的。”
“可我却并非那些佼佼者的其中之一,我这个人啊,没有多大的野心。”
“我知道我的未来将黯淡无光,可这又是谁规定的呢?”
“是谁擅自给我画出了未来要有一番作为的人生蓝图?”
“我只想对那声音说不。”
“要知道山顶的景色固然不错,但我讨厌攀登时像狗一样大喘气。”
“如果我不得不参加人生这场马拉松,我情愿搭出租车到达终点。”
友人来到教学楼下的茶亭,钟良坐在石凳上,托腮叹气。
友人:“你好吗?我的儿。”
钟良:“去去去,烦着呢。”
钟良低头看手机。
友人:“是什么夺走了你的欢声笑语,难道是老师在上节课留的难题?”
“我早说过,作业是如同珠穆朗玛峰般的高墙,每一天都在拔升高度。”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即使是你,也无法翻越这样一面巍然耸立的围墙!”
钟良抬起头,朝友人伸出手。
钟良:“拿来。”
友人双手递上作业本,钟良落笔如飞。
钟良:“不一定对。”
友人接过作业本。
友人:“这便足够了,作业的意义不在乎答对与否,而是取决于态度。”
“态度,这个,呃。”
“这是否太潦草了?恕我冒昧,即使是我也无法将这些鳖爬蛇形的曲线认作人类的文字。”
钟良:“不行,我没空。”
“我没心情重写一遍,就这样吧。“
钟良低头继续看手机。
友人:“我亲爱的朋友啊,困扰你的一定不是金钱。我知道你每年都拿奖学金拿到手软。”
“让我猜一猜,你藏在焦躁不安下的那颗真心究竟指向何物吧?”
友人一把夺过钟良的手机。
友人:“啊哈!果然,拴住你的心的是一个女孩。”
“快快如实招来,这样一段美好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悄然生长?”
友人拿着手机蹦蹦跳跳,躲避钟良的追击。
钟良回到茶亭撕掉原先的答案,认认真真重写了作业。
钟良:“这个给你,手机还我。”
友人:“不要心急,我的朋友。不要心急,懵懵懂懂的日子将会过去。”
“期待吧,甜蜜的爱情将会来临!”
友人僵住了。
友人:“这是什么?”
钟良低下头。
友人:“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钟良依然垂着头。
友人:“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吗?你不担心她吗?”
钟良抬起头。
钟良:“不,我当然担心她。”
友人:“她在等你,那个女孩在等着你啊!”
“你不去的话,她也许真的会跳下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能撩拨了一个女孩的心弦以后,就把她丢在那里不管。”
钟良:“你也这样认为吗?”
“你以为我不想去见她吗?你以为我不想去安抚她不安的心吗?”
“我当然想去!”
友人:“那就去啊!爱情总是奋不顾身的,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啊!”
钟良:“我不能去,在我的面前矗立着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友人连连跺脚。
友人:“啊,连我这个观众都看不下去了!哪里有什么高墙?”
“只有一个怯懦的男人。
假如你真心爱着那个女孩的话,就证明给你的心看吧。”
“翻越那面围墙,飞奔向她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