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田宁猜,刘姐可能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画面,可能跟他老公有关。
这事,也不便打听。
过了两天,厂里开工了。
所有雇员都回来了,沉寂的院子又热闹起来。一切像以前一样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转眼到了代妈出院的时间,田宁和霜儿打了个车,去接代妈。
在代妈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田宁和霜儿把代妈的两间屋一里翻新了一下。请工人师傅把地面铺上了小瓷砖,上面有小斜纹,可以防滑。考虑到成本,他们选的是性价比高的平价普通地砖。
墙壁用好涂料刮了一下,门窗呢,把原来的木窗换成了白色的铝合金的,整体屋子比以前亮堂许多,窗户一下子好像变大了。屋内焕然一新。
见到代妈,她的眼神不再游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神态。她微笑着说:“你们来了!”
“嗯,代妈,怎么样啊,今天我们来接你回家。”田宁说。
“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好像做了个梦似的,以前干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呢!”代妈微笑着说。
“代妈,不记得没关系,以后的事记着就可以。咱们现在回家吧。”田宁安慰她道。
到住院处办了出院手续,跟王医生道了谢,三个人出了三医院。代妈长叹了一声说道:“跟做梦一样,回到以前的样子,真的觉得哪哪是熟悉,又不咋熟悉!”
三个人坐出租车回到了厂里。
大家听说代妈回来,都放下手头的活儿,出来观看。大部分人,都听说了代妈的事。员工里有一两个家是在附近的,以前就认识代妈。
一位绑着短马尾辫的阿姨看到代妈,笑着对她说:“回来啦,以后好好对人家田厂长和霜儿,可是没有谁对你能这么好。又是给你买好吃的,又是给你看病。比亲娃还亲!”
“哎,李阿姨,不用说这些了。没什么。”田宁微笑着说。
俩人领代妈回到她的屋内,代妈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明净敞亮的屋内:洁白的墙壁,崭新的窗户,新的暖水瓶,电视机……。她眼角有点湿润,嘴角蠕动了一下,她拉起田宁的手,有点颤抖,语无伦次地说:“好我的娃啊,你花那钱干啥,原来就好着呢,花那钱干啥。我活不了几年就死了,白花钱,你别给我花钱,我一个老年人住这么好没用。”她握着田宁的手,使劲握了又握。
坐在新换的木床上,抬手指指对面的服装车间,说:“你们做衣服呢?”
“哦,代妈,我们做衣服呢。”霜儿给她倒了一杯水。
代妈指了指饮水机,又指了指车间,皱了皱眉头,说:“这,这些,都花好多钱吧?”
“哦,没多少,它能用很久,花了再挣,你不用操心。”田宁拍拍她的手说。
代妈突然起身,去开她的衣柜,翻端出她的鞋盒,拿出那沓旧钞票,抓住田宁的手,要往他手里塞。
边说:“娃,把这钱拿上,买个啥。”
田宁忙把手缩回来,“不要,代妈,我有。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推辞了几次。代妈才又把钱放了回去。
她对两人说:“我拾破烂,能卖点钱。你不敢给我花钱了,你那做衣服弄的事发大,要花好多钱哩!”
两人都笑了笑,霜儿说:“代妈,你要啥就跟我说。”
代妈连忙摆手:“啥也不要,我一个老太婆还要啥,平时吃点馍馍,喝点米汤就行了,饿不死就行。”
“你想吃点啥菜,跟我们说。”田宁说。
“是啊,代妈,你就放心吧。吃喝咱都不缺”霜儿说道。
“不要,不要,我啥也不要。”代妈又摆摆手,眼睛湿润。
之后,他把给代妈办的医疗卡和在村里办的养老保险卡等都交给了她,代妈装到塑料袋里卷起来,全塞到了她那鞋盒里。
原先代妈的社保好多年没有交,田宁给她又续上了,所以她住医院的钱才能报销一大半。
交代完毕,两人出了屋,代妈去整理自己的杂物去了。
田宁就和霜儿去了制衣车间看大家干活。
傍晚,快六点的的时候,李静过来了,穿着粉色小夹克,土黄色条纹裤,小白鞋。看起来青涩纯真。
霜儿问她:“静儿,你咋过来了,也没打个电话?”
她说:“我下班回家没事,春节这几天待在家里闲着,也没出去玩。今天正好,我老公和他朋友聚餐去了。我过来看看你忙不忙,不忙的话,咱们也一起聚一聚,找个地方玩会去。”
霜儿说:“行啊,这刚下班了,没事,叫上红姐吧,她最近很郁闷,需要来点兴奋。”于是她给红姐打了电话。
红姐也刚回到家,正给儿子鹏鹏做饭着呢。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给做好了,然后让鹏鹏一个人吃去,鹏鹏很懂事,他吃完饭会主动去写作业。
安排好鹏鹏她就出来了。换了一身运动服,白运动鞋。
红姐说:“我把刘主任也叫上了,她可高兴呢,就是说只能玩一会儿。”
“哦,好的,我们刚才心想,人家比我们大许多,不知道能不能玩儿到一起,所以就没有联系她。”霜儿说。
“哎呀,你可小看她了,她可爱玩呢,她要是知道咱们去玩不叫她,完了就恨死咱们了。她记仇呢,我可了解她。”红姐一本正经说。
霜儿也到上面店里换了身衣服,小款豆沙色夹克,里面紫色毛衣打底。黑裤子,黑色小跟皮鞋。显得个子比以前矮了一点,但是看起来清纯,像个大学生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一阵汽车的隆隆声,然后出租车门响起,刘凤仙的身影就翩翩闪进来了。
她穿一身白色休闲小西服,白色豆豆鞋。西服修身,把她的大长腿和圆润的曲线紧紧包裹着。
“今天咱们狂欢一下?”刘凤仙笑着说。
“咱们几个美女,带着唯一的帅哥狂欢去,霜儿有意见吗?”红姐有点兴奋地说。
“没意见,拿去吧,随便用!”霜儿笑着说。
“静儿,这是我们的美女主任,主任,这是静儿,你俩没见过吧!”红姐给刘凤仙和李静互相引见道。
“你好,你好!”静儿和刘凤仙两个同时伸手握了个手。
“真是大美女呀!”李静笑着有点嗲声地说,平时,她说话就轻声。
“呀呀,我老老的啦,在这的都是美女。”刘凤仙笑着说:“今天咱们吃过饭找个地方跳舞去,蹦迪!”
“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李静说道。
“是吧,看,想到一起了吧,呵呵呵呵。”刘凤仙笑着说。
五个人找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个大铜火锅,这是有名的山西什锦火锅。里面有炸红薯块,豆腐干,豆腐块,五花肉片,丸子等,点了几瓶啤酒,几个人热火朝天,美美吃了一顿。然后就去了榆城最好的迪厅。
迈进迪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好像巨大的重锤在敲打地面。
中间有两个分开的小高台,两个高台上各有一位穿着三点衣服的女人在跳钢管舞,一圈都有很多男男女女在蹦迪,各个都穿的崭新,空气中弥漫着香气,还有果汁啤酒的味道。
他们几个在角落里找了个桌子,点了一瓶红酒和几瓶饮料。
劲爆的音乐挑动着人们的神经,台上的DJ拨弄着手里的打碟机和混音台,变换着,播放出各种能带动人体的每一根神经跳动的音乐。
几个人喝了一些酒,刘凤仙带头说:“咱们蹦一会儿去!”然后几个人就走向中间舞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