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榆城,买了几样礼物,一起见了霜儿的母亲。
之前也见过,不过没说过话。
这是第一次,气氛不怎么和谐。不过,终归是与未来岳母见了面。他相信他们的关系一定会缓和的。
但是她母亲还是没有同意他们在一起,第一她母亲觉她也应该找个有同样经历的人;第二,她觉得田宁年轻帅气,霜儿跟他不配。
她母亲便她认为,田宁迟早要离开霜儿。
田宁也感到无奈,生活中难能事事都如意。霜儿更郁闷,从小与父亲关系好,但父亲不在了,母亲对她处处严厉,与她交流少,且固执。
她有苦难言。
老人家绷着脸,一丝笑容也没有,从霜儿进门叫妈,她“嗯”了一声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他俩进家,就转身回了卧室,也没关门,留了个缝。但自始至终,没有再出来一下。
因此,两人放下礼物,坐了了几分钟,霜儿给田宁接了一杯水。在客厅坐下来。
家里一百多平米,并不算小。有几样基本的家具。沙发,电视柜,茶几,饮水机,显得有点空荡。
老人家在卧室静静待着。整个屋里异常安静,就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见。
霜儿脸上没有表情,望着安静的家,沉思了一会儿。田宁看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静静坐了一会儿。
忽然她默默地起身,拉着田宁的手,就出了门。下楼的时候,两人一语不发。
楼宇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后,田宁才大大出了口气。
霜儿眼神忧郁,她简单说:“我妈就是那样的人,可拗呢!你别放在心上。”
“哦,行。”
她爸去世了好几年了,大概老人平时少言寡语惯了,他这么想,何况对陌生人。
他们在厂里待了一会儿。员工都放假回去过春节了,空落落的;然后又去店里待一会儿;店里待的无聊了,又坐车去省城转一转,看一看。专卖店里也没人。
正月里大家都在家里过年,街上的饭店,开门的不多。两人去影都看了场电影,沿着五一路一直逛到解放路。
春节后开的早的商铺就是图个吉利,没几个顾客,就是捡个漏。
他俩一起手拉手或者搭着肩膀,旁若无人地随意在这些店出入。
玩的太晚了,田宁建议住个宾馆算了,不回榆城了。霜儿不同意,还是喜欢自己的窝。因此两人就买了点吃的,打车回到榆城了。
榆城街上的人更少,天阴沉沉的,凄冷的风地打在脸上,有点小刀刮一般的痛。
北方的冬天,虽然只有零下四五度,但已感到非常寒冷。
两个人回到店里,门一关,电暖气打开,音乐打开,挤在小床上,有点冷但是很温馨。
正躺着聊天,忽然听见“咚咚咚”敲玻璃门的声音。霜儿起身一看,是红姐。
红姐的脸,冻的一脸青。她平时也不爱笑,脸上木然。
“刚才在坡下面的红绿灯那儿,看见你俩在出租车上了,大正月的怎么在这里呢?”红姐疑惑地问。
“我妈那人,不同意田宁……,没办法,我就出来陪他了。”霜儿低声对红姐说道,她怕田宁听到后心里又不高兴,虽然他是知道的。
“哦,你跟她解释嘛!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思想还那么保守。”红姐说道。
“说过几次,说不通,老太太特别固执!”霜儿无奈地说道。
天快黑了,屋内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两个女人就坐在电暖气旁聊天,没有开灯。田宁静静躺在布帘后面听她们聊。
中间说到红姐的男朋友,红姐长吁短叹,愤愤地说道:“分了,他是个大骗子。”
“怎么回事呢?”
“他骗了我好多钱。他打黑彩输了很多钱,借了我的钱都输进去了。把我给鹏鹏攒的上大学的钱,都给我拿去打黑彩了。”红姐生气地说道。
打黑彩,是民间流行的一种赌钱方法。
就是非法赌数字,或者“赌球”。
运气好的话,可以赢点;运气不好的话,会输很多。但十赌九输,许多人被坑。
有时赌注金额大,就会输很多钱,被抓还要吃牢饭。
听红姐讲,她的新男朋友王明,因为跟人打黑彩,输了十几万,跑路了。卷走了她的八万块。
红姐辛辛苦苦给儿子攒的大学学费,被他输光了。
霜儿安慰了她几句,也没有多说,这时候过多的话已经毫无意义。
红姐双腿并拢坐着,把脸埋在双手掌里哭泣,霜儿把手搭在她背上。田宁这时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红姐平时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怎么就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应了那句俗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们不禁为红姐感到惋惜。
这个春节,红姐过得非常糟心,别人过年是欢欢喜喜,她的每一天,都在唉声叹气。
第二天,俩人决定去看看代阿姨。
来到三医院,虽然春节放假,但是医院里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一切正常运行。
代阿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以前脸上干瘦,现在胖了点,脸色比以前更好。
这次她看到田宁和霜儿,并没有叫‘辉儿’,她只是轻轻地地叹了口气说:“你跟辉儿长的真像!”
听到这话,田宁和霜儿相视一笑,说:“阿姨恢复了。”
这时,有个女护士走过来,给病人分发药品,并监督病人即刻吃下。
田宁问她:“护士你好,代阿姨她算恢复了吗?”
“嗯,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护士看着他,反问道。
“她什么时候变正常的呢?”他问道。
“嗯,好几天了,这几天都这样,说话反应什么的,都正常了。”护士坦然说道。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呢?”他问道。
“我们一般等病人的病情稳定了,才通知家属。如果没有恢复好,回家后又犯了,那不是说我们没有治好吗?”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哦,对对。”他高兴地答道。
“你要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院,就问一下王医生。他有决定权,好吧!”护士好心地说。
“好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
王医生今天没来,田宁拨通了他的电话:“王医生,过年好,代阿姨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嗯,过年好,小田呀,别着急,我看她也恢复的不错,这样吧,再巩固上半个月好吧,免得前功尽弃,这个病它不好恢复,能有现在的成果来之不易。就稍微多待几天吧,也不是很久。”王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那好吧,听您的,感谢您了哈!”他诚恳地说。
“啊,不用客气,应该,应该的!”王医生总是那样说。
两人开心地从三医院回来,为了好好庆祝一下,找了个大饭店,奢侈了一顿。
过两天,厂里就要复工了。
年前把大部分订单都做完了,开工后要做的都是安排到现在的,还有少数个人的。
开工前还得见见刘凤仙,商量一下厂里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