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租客一进村和第一个房东搭话离开后,全村的房东或者二房东就知道了这个租客的基本信息,不管租客看多少家,租金只能比第一家的高不能比第一家的低。
整个D村不大,东中西三条街,西边靠近L路,东边就是些相似的村子。因为靠近Y地铁站,,除了少数岁数大的房东,村子里住的都是外地的房客。当地人主要收入来源就是房租。一进村,楼房挨着楼房,不是正在盖的就是盖好不久的。村口在西边。到处是土建机器的声音,搅拌车,震动棒,电钻,切割机,都在奋力的吼叫。中央街的小吃都是一个味,估计是怕吃过的人记不住。下水系统不是很完善,除了村东边,其他地方都有一股腥臭味儿。为了最大化的利用土地,采光什么的都考虑在外,因为多一间房子就多一份收入。院子的门上都贴着租房信息,其实不能算是院子,就是一条走廊罢了。
租客照着房子上贴的号码挨个打了个遍,条件基本差不多,包括他从别的信息渠道打听的消息。几天的时间,几乎把村子转了个遍。付款方式都是押一付三,一个月的房租都在一千四左右。房子没找到,对村里哪家饭菜可口自己的心得。
“但凡有点儿脑子,这个时间应该就反应过来了吧”料运先生刚刚带人看完房,在熟悉的街角坐在电动车上,翘着二郎腿手托着下巴心里盘算着。“料哥,想什么呢?”超短裙姑娘从后面用右手揪了下料运先生的白底略带粉色衬衫的衣肩说到。料运先生对姑娘笑了笑没说话。“那天我看你也坐在这儿闲坐着,我在打电话也没多问,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呀?”姑娘斜着胯,右手胳膊压着抱着肚子的左手,右手摸着下巴,情切的说到。听到姑娘聊到那天,料运先生感觉错过了什么,那天就忙活那租客的事儿了,把好事儿给耽误了。转念一想:“不是个事儿,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吃过这个亏,那天几乎用的是全棚门子。已经过去两天,其中只要有点儿消息,微信群里就会有通报。就这么执着吗?他现在在老棍儿家看呢,跟过去探探。”
料运先生到了王老棍家,老棍儿指了指右手边,租客已经走了几十米远,看那样子还是在问房子的信息。料运先生朝王老棍笑了笑,一拧把到了租客身边,故意停了下来,也不说话。租客正在问老太太家里是否还有房空着,突然从右手边过来一辆电动车。
两天了一无所获,房子都差不多,实在破的也没法住人,这一天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正在犯愁。扭头看见是第一天看房时遇到的一个中介,停下电动车在那儿皮笑肉不笑。看着堆在中介脸上的笑容,感觉像饿了一天,没吃两口,碗里翻出了苍蝇!给谁都得骂娘。租客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对老太太说:“谢谢啊,大娘,到饭点儿了,做饭时关着点儿门帘,这几天苍蝇多。”大娘没搭话,只是笑,嘴里的独门牙在夕阳的映射下格外瞩目。放下话,租客大步朝前走去,估计是饿了,急着找饭辙。
料运先生听到“苍蝇“两个字,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负了良宵,给足了功夫,还错过了美事儿!想到这些,他捏着把,电门一撸到底,直冲着租客驶去。十米不到,租客一直在留着神,感觉后面的动静不对,左脚向左迈了一大步,右脚随即跟上,转身就要站在路旁,右脚还没全落地,料运先生电动车的脚蹬划过了租客的脚踝,“哎呀!”租客随着叫声把脚提了起来就要蹬出去,电动车已经划出出去很远。听到叫声,料运先生心里一紧,拐了下把,差点摔倒,左拐右拐到了一个缺砖的土坑里,右脚一撑完美越过“障碍”。租客怒目圆凳喘着粗气也没有往上追。处境不通,人的脾气也会相应的做一些调整,人生地不熟,少一事总比多一事要强。料运先生故意放慢速度,后面也没动静,常年做中介养成了个好脾气,觉得自己得了便宜,就朝着那位女士的家走去。
吱——吱——吱——吱······“喂,你谁呀?”看到是未知号码第一反应就认为推销电话,毫不客气地说到,“托给你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说,听见是这个声音也没对自己地无理多做解释,料运先生赶紧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小伙子的性格基本有了判断,尽管他很谨慎,说话时会规避关键信息,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小伙子试图找到价格合适并且安全的房子,可惜只有村里这些村名才有定价和给他安全的权利,让村民去做开路先峰,我将紧随其后一直观察着,村子是一个整体,他兜里的钱迟早是囊中之物,而且让他鸡飞蛋打。他可以做什么呢?只能等着被宰!”电话那头沉了沉时间说到:“那就是完成了一半儿,对吧?”,料运先生接着说:“D先生,小伙子确实很谨慎,我保证,只要他还在D村租房,保证完成另一半!”,“以后打电话说人话,还有,再上点心,你手里租的那几套房子可别人问了好几次了!”电话那头声音听着面无表情!料运先生冲着电话点了点头说到“一定,一定!”,料运先生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房子地事情的?要是没了那几处房子,五十多岁喝就得西北风!”
其实,早在租客到村子前,料运先生就收到了D先生的指示———“这几天,照片中的人会打电话找你租房子!电话是1788656XXXX,弹出其性格,设局挖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