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嗯”那将军左右看着,旁边的几个将士微微点头,唯独只有一个黑着脸不言的,是刚刚踢徐客的士兵的头。“徐客现暂允你与其他将士一同领路,尽快解决此事,若不成,哼。”
“要是因为你耽误了行军的进程,绝不轻饶。对,绝不轻饶。”几个将士围着,这徐客的脸都压在了阴影中。
他的腿已经跪的酸麻,加上湿泥,刚起身,一个脚滑栽了好几个跟头,脚裸微微泛红。
时机不待人,徐客冲到前面,勘察地形,不到一会,他便注意到脚尖传来流动的感觉,脚边的泥沙正慢慢地挪了过来,雨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走这边,赶快,快点,这里的水要冲出来了。”
徐客的青筋暴起,推着过来的人,而他的脚已经被泥沙覆盖了。
“不要回去拿什么东西了,先上山,你要命还是要钱啊。”
“别拿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个小孩被人群冲散,在来去汹涌的人流,小孩摔倒又站起,站起又摔倒,一只巨大的手扣住小孩发抖的身体,“徐客,我先上去了,你赶快跟上。”张富贵一脚泥沙,一脚水,加上两个小孩卡在两臂之间,走起路来想个大熊猫,显得十分笨拙。
徐客脚下的沙在不知不觉中漫上了膝盖。
“洪水快来了吧,大家都上去了呢。呼。我也得赶快了。”
‘客,我听说边疆有一种很美的鸢{鹰},等你回来,给我讲讲吧。’
‘客,我们的孩子在踢我呢,他也想知道呢。’
‘娘和你爹都支持你,注意安全,多写信。’
‘臭小子,你啊,你还知道你是个不孝子,你知不知道你娘,哎,去吧去吧。’
“徐客赶快上来。”
“哈。”他脱下盔甲,将脚拔了出来,泥沙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他顾不的什么了,手扒开沙子,脚裸愈来愈肿,泥沙里面暗藏的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他的脚背,血色附着在泥沙中,如同一抹丹霞。
“徐客,拉住,伸手。”
“啪。”拉住了,拉住了,哈哈哈。
“咿呀。”徐客被大家拉了上来。
轰隆隆的野水疯跑过来,泥沙被踩的飞溅,光秃秃的柳树连根拔起,房屋在洪水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夹着稻草的土墙被吞没于野蛮的大嘴里,这水实在是贪得无厌,它不仅要吞掉这里的房屋,还想把阻挡它的山也冲垮。雨是无情的,他们跳进洪水,为这场噩耗欢呼雀跃,嬉笑声从河的那头传到山的这头。
人们与牲畜挤在一起,孩子们躺在母亲的怀里,听着洪水发出咆哮而颤抖。徐客受了不少皮外伤,即便是比徐客先上来的士兵,也好不到那里去,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淤青,碎石划过的伤痕。
“徐客,想什么呢?”
“没什么。”说实话,那一刻,他要是在晚点,就真的要与家人说再见了,实在是令人后怕,连自己的心都颤抖着害怕。
“你现在可是大功臣,哈哈哈哈。苟富贵,莫相忘啊。”
“哦奥奥奥。”
“这是将军给的药,给你放这了,将军说,等你好了就来见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