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已经知道了这次洪水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这些百姓的,吴将军,时日不多了啊,还是尽快启程要好啊。”
“我知道了。”
那人走后,一声怒骂传出,“狗日的姓黑的,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哼。”
“收帐,即刻动身,一刻钟的时间{15分钟}在此集合出发。”
吴将军盘了盘自己的胡子,遥望黑常正与其他将士谈话,便差了人叫徐客到营帐后谈话。
众人收拾东西起来,一边锅盆响,一边将士聊天的笑声,如果不是还未抵达战场,真不知他们还能笑出声来。徐客得知将军找他,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赶了过去。徐客赶的匆忙,生怕误了时机。
“徐客,这是一只药瓶,待到进入玉鸡地界,自会有人找你,你只需把瓶子交给那人便可,可别让人失望啊。”吴将军拍了拍徐客的肩膀,“啧啧啧,徐客啊,可得注意点自己的脚,踩错地方可就,害,别到时候胧了,这药你就拿去吧。”
“吴将军,在这里啊,如此体恤将士,真是个好将军呢?”
“徐客,你先去吧。”说着,又拍了拍徐客的肩膀,“哈哈哈。”
徐客不敢多留,一手将药放进衣袖里,一手按住跳得厉害的胸膛,半刻钟不到,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幸好张富贵才收拾好,他跑到徐客处帮他收拾东西。
“徐客,将军找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给了一瓶敷伤的好药。我不是脚裸有伤嘛。”
“将军对你可真好。”
“是吗?”
“你可是个宝贝啊,徐客,你看你会写字会认字,还读过书,要我说你来这真是屈才。”
‘咔’营帐外传来一声响。两人连忙抬头,一个黑影消失于营帐外。
“走吧。”
正正之旗,横纵整齐,与先前的散乱已然不同。清晨的第一缕金光穿破树林,将士们那未经战事的盔甲一经照耀便发出光亮,犹如金鳞生辉。
“很好,出发。”
徐客与吴将军待在一块,后面就是黑常与其他将士,前往玉鸡的路途十分顺畅,经过雨水的洗涤,丛林愈发娇翠动人。
“玉鸡可是快宝地啊。”
“那可不是,这个地方最会养鸡。”
“这里啊原先就是个穷乡僻壤,以前我来的时候,哼,那些个人可是又做羊的又做狗,现在,可瞧不起人了。”
“你也不想想,这玉鸡人多奸啊。”
“你说这鸡是个什么味儿,居然还成了御食。”
“你懂什么,这鸡是比一般鸡大,而且熬得汤十里飘香,每一块鸡上都沾满蜜汁,夹起来那蜜汁就滴答滴答地流,人只要一闻到就会为此垂涎。”
那黑常像看一群乡巴佬一样。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肥鸡,味道嘛还是差点。
“徐客,听闻你祖上与玉鸡还是有缘啊。”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徐客整个后背如被电麻了一般。”
“我听徐客的乡人给我谈起,恰好又要到玉鸡,便想问问呢”
“大人,祖上曾与玉鸡有过交易,不过只是帮忙卖了些鸡出去,后来玉鸡传到的皇都,这不,摇身一变成贵人了,自然不与我们做生意了。”
“是这样啊。”黑常也不再问下去,实在是无趣。
不到半日,他们就到了玉鸡。城门紧扣,实在不像迎接的样子。一个小女童站在城门高处。
“爹爹,有好多士兵啊,你快来看看。”那小女童两个辫子摇来摇去,白白胖胖的,硬是扯着一个壮汉出来。
那壮汉抱起那小女童,向下俯瞰,一眼就瞅准了那半圈胡的吴将军,“哟,吴老将,还带新兵呢,你屋里那个母老虎怎么没跟来,哈哈哈哈。”
壮汉放下小女童,“去叫你母亲过来看看,说是她认识的。”小女童蹦蹦跳跳地下了城门去找母亲了。
正午的太阳不似清晨,即使是在秋日,照久了也虚。“我说何大城主,这战事可不等人啊,我们这些战士可都等着呢。”
“夫君,你叫我来是?”一位着双纱靛青绣兰裙的妇人,走了过来。
那壮汉指着一个刻意低头的家伙,说:“岳父说的就是他吧。”
那妇人按住城墙的石头,向下看去,徐客微微抬头便与妇人直视。他把头低的更低。
妇人看见自己的弟弟正站在下面,不敢直视自己,不禁伤感,“徐客这孩子,害,父亲在信中交代了要多多照顾点弟弟,一会儿你安排下,我要见见他。”壮汉见妻子流泪,拍走手上的灰,从衣服里抽出干净的绢布,轻轻为妻子擦拭。
“开城门。”
“多谢何城主了。”
军队并未驻扎城内,而是进入城市后从去往下一地方的出口等待。
“吴将军,我们城主邀请你和你的几位将士们一起叙叙旧。”
吴将军扣了扣食指,黑常走到前面,“那就请小女童带带路吧。”黑常捏了捏女童的脸,便被小女童一巴掌拍开。
“戚,小姑娘脾气可不要这么大。”黑常收回自己的手,轻轻抚了抚,用那似要吃人般的眼神看着女童,很快女童就跑了。
“黑常,”你暴露了吗,梁王的爪牙?,“别太过分了。”
徐客躲在几位将士后面,悄悄看着。一只暗手升了过来,一把将徐客拉了出去。
“药呢,我问你药呢。”
“富贵,怎么是你?”
“将军派我来的,那姓黑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玉鸡果然好啊,果真是应有尽有。’
‘多谢谬赞。’
‘城主大人真是谦虚。’
“别犹豫了,跟我来。”
两人趁城主与吴将军等人谈话便跑进了深巷。
徐客不解地看着张富贵,“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一会跟着我,你就知道了。”
两人翻墙越室,抄小径赶至城主府的后门,四下观察无人后,敲了门。
‘是你,少爷。诶呀,还是没能改口。’
‘嗯?你喊谁少爷?’
徐客头埋的低低的,‘就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你还是个人吗?我我我,她叫你少爷诶。’
那婢女看不下去,将两人拉了进去,左右看了,关上门,说:“夫人正准备一会叫你过来,没想到啊,你居然先过来了。”
“枣泥姐,姐姐她最近还好吗?”
“看了老爷寄来的信,才知道你进了军队,一想到你要上战场就忍不住流泪。真不知道,少爷你怎么想的。”枣泥一边引路一边说。
徐客头埋得更低了,他不好意思见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