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累死马,这谚语形容在青南山上毫不为过。在五台山感觉触手可及的青南山,大巴车在崎岖的乡道上走了将近俩小时才到,一路上司机满嘴不停的抱怨这趟活白干了,甚至得倒贴。
“好了黄师傅,这只是弯多,路程又不多,多费不了太多的油。”
“说的轻巧,一个拐弯一刹车,费的全是油。”
“好了,好了,后面有其他包车的好活,我免费替你打听下。”
司机的絮叨让姜明亮听得有点烦,无外乎是想加钱罢了,但说好的价格岂能说变就变,只能满脸笑嘻嘻的变着法安慰司机。至于加钱,想都别想,如果让会员多掏的话自己权威何在,自己垫付的话,哼,更不可能。
姜明亮一边和司机唠着磕,一边在车内来回走着,不停的打量车内每一位乘客,寻找自己的重点培养对象。全部人员扫描一遍后,姜明亮的目光停留在右边第三排靠窗的一个女生身上,下车后,依旧寻找各种机会盯着看。那女生上身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尽管宽松,但依旧无法掩饰那凸凹有致的身材。下半身则是一条略显修身的灰白色休闲裤,无声的显示着那修长的身材。女生头还带一黄色圆顶编织草帽,遮挡住部分脸面,却遮不住那黝黑飘柔的秀发,而且半遮半掩的神秘感,更激发了姜明亮的好奇心。他借口点名集合,让每个人抬头达到,当喊到张玮祎时,那女生微微一抬头,姜明亮便测底沦陷了。
眼前的女生虽然还略有点婴儿肥,但那白里透红的瓜子脸,配上干净澄澈的杏仁眼,显得端庄又不失美韵。不仅淡红色的嘴唇未涂唇膏,其他面部也并无多余的粉黛去修饰,真的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敢素颜出门,这绝对是潜力股,这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姜明亮定好目标后,一路上对张玮祎照顾有加,几乎并肩而走。凡是遇到挡路的石头和树枝,他都提前处理掉;稍微陡点的坡,他总能在第一时间伸出援助之手,拉她一把;张玮祎刚要准备去包内拿水时,这边就递上刚开瓶的可乐。张玮祎有点讨厌他这舔狗似的热情,借口从不喝饮料,婉言拒绝。又在其像会员训话之际,凭借着积攒的体力,一溜烟的功夫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百米远。此时的她已经可以看见山顶的小庙,抱着可以第一个登顶的预期成就感,咬牙坚持着,一鼓作气的朝山顶继续爬去。
然而登顶后她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个同样穿着校服和休闲装的男生,在和山顶的两位老人家下象棋,看那剩余棋子的数量,似乎男生已经登顶很久了。人都有好胜心,在第一名的桂冠不翼而飞后,张玮祎心里直接有些沮丧。好在大多数人都有阿Q心里,懂得自我安慰,虽然不是全部的第一名,但好歹还是女生中的第一名。想到这里,张玮祎顿时释怀,而且旁边的石凳上面还有一只小橘猫在舒服的晒太阳。她看到后,轻轻的走过去,一把抱起,坐在石凳上,一边看人下棋,一边尽情的撸猫。
眼前的男生在看到有人来后,只是简单的抬头,微笑着打个招呼后,重新低头研究棋局。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刚才姜明亮的舔狗姿态是让张玮祎很不舒服,但眼前这个男生只管棋局,并没有看自己第二眼,不管是否有意的,还是让她感觉有点被漠视。张玮祎在旁边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起来,男生留着精神简洁的毛寸,目似朗星,眉如半月,稍微有点加长版的国字脸,因为偏瘦的原因,显得棱角分明,即使有个别红色小痘挂在旁边,依旧显得青春阳光。
男生赢了棋局后,抬头发现旁边有个漂亮女孩一直盯着他看。略微有些紧张的他不知为何嘴里突然冒出一个音:喂。或许是原本是打招呼的:嗨,一时口误才不小心说错的。也许他想纠正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使得那“喂”的尾音还有点拉长,变成了“喂一”。
“你知道我名字,我们之前见过吗?”
“嗯”
男生似答非答的点头回应着。
张玮祎也在回想着,自己来学校后并没有参加过多的活动,根本不可能见过眼前的男生。她也不知道此时为何,还要主动介绍下自己:
“你好,生物工程系,张玮祎。”
张玮祎的主动更让他感觉此时的肾上腺素分泌增多,心跳有些加快,或许这就林小鹏说的相亲会?如果真是如此,确实是缘分。爱情激素在有时会让人大脑短路,有时也会让人思路清晰,男生快速的平抑着自己有些紧促的呼吸,淡定的伸手自我介绍到:
“你好,预防医学系,乔文,刚才你的名字'唯一'是我猜的。”
张玮祎原本不晓得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大写着不可思议。
“不可能吧,你还有这超能力?”
“对啊,刚见你我就想起一句歌词,哦,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所以,我猜你的名字应该'唯一'的音。”
乔文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变的如此牵强附会,还有点恬不知耻。
“哼,油嘴滑舌的,猜错字了。弓长张,王字旁的玮,神字旁的祎。”
“这么多韦,阿姨是不是姓韦?”
“这你都知道?”
张玮祎更加的感到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叫乔文的男生竟然还能猜出自己母亲的姓氏。
“我啊,上辈子是个算命先生,就是这样的:占卦算命,先问前事,如有不准,分文不取!啊,天灵灵地灵灵,人间算命我最行……”
乔文索性装模作样扮起算命先生来,好像真的没喝孟婆汤似的,让张玮祎不禁捂起嘴,开心的笑着站起来。
“那乔师傅,您算下,接下来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乔文又有些紧张,心想她不会表白吧,或者暗示我一表白,她就答应?不对不对,不可能这么快的。乔文强装淡定,闭着眼,微微抬起头,一边用左手隔空捋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胡须,一边用右手指煞有其事的进行掐算。此时从旁人看来,眼前的这个还真有点算命先生那味,但只有乔文自己知道,所有的动作全是伪装,只不过是用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罢了。
“嗯,容老夫掐指一算。”
“哼,肯定算不出来,咬你!”
张玮祎抱着小橘猫,突然递向乔文。此时的乔文已经撸起袖子,胳膊露出半截,猫咪柔软的碎毛,刚和乔文的皮肤接触,让本来就高度紧张的乔文瞬间有种过电的感觉。
“是不是女孩都喜欢猫啊?”
乔文回过神来,也顺势一起撸猫,试图将话题从算命先生那转移出来,因为他是在装不下去了。
“嗯,差不多吧,就像男生喜欢狗和打游戏一样,女生的爱好就是猫和逛街。啊这猫咪越看越可爱,好想把它偷走。”
“我劝你别,小心老大爷拿刀砍你。”
“啊,他们干嘛的,黑社会吗?”
“嘘,小点声,去那边说。”
“哦,好!”
乔文故作小声,把石凳搬的远离房屋。几十斤的石凳乔文毫不费力的搬了差不多十米远,多少有点故意展示肌肉的意思。张玮祎也顺着进入乔文设定的秘密特工氛围,蹑手蹑脚的坐过去后,低声在乔文耳边说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乔文不时地低着头,此时他和张玮祎的面部距离不超过五公分,也是低声说到:
“刚才我一边和他们下棋,一边和他们闲聊。你知道吗,这俩是父子,光头的老爷爷是父亲,还有点头发,稍微健壮的大叔是儿子。刚听大叔说,他之前是在天南边界,金山角做生意的,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才躲在这里养老的。那的生意不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吧,典型的亡命徒。现在这山顶上就他父子俩,还有一只猫,你现在把猫偷走,你说大叔会不会和你拼命。”
“啊,这样啊!我就顺口说说,没真的要偷。算了,小命要紧,等会赶紧把毛还人家。”
张玮祎不知是假装还是真的被乔文吓到了,左手捂着嘴,低声的像乔文解释着。不过这个动作从另外一个视觉角度来看,不像是在说话,而是女生在抱着男生,进行着情侣间的亲昵行为。当局者肯定没注意,但旁观者看的却是另外的一种情形。
姜明亮此时就在旁边看着,怒火顿时由丹田而生,直达百会。那太具有辨识度的校服草帽和秀发,在这山顶上除了溜走的张玮祎,还能有谁!更让他生气的旁边的看体型和发型,肯定是个男生!想到自己组织的狩猎会,头号猎物竟被别人捷足先登,他心里一万个不服,定要搞点破坏!
“喂,你们到这么早?干嘛呢!”
“我刚到不就,乔文早就到了,其他人呢,姜会长?”
“你们班那谁,就跟你一起的那谁找你呢,找了半天了,我说可能在山顶,我先跑上来看看。你赶紧回去看看她吧。”
“那行,我给打个电话。”
张玮祎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乔文见状,自然而然的说:
“能留个电话吗?”
“嗯,行,不过我只说一遍,记住记不住看你了,算命先生。”
“行,等会,好了,你说慢点。”
“13…………,说完了,记不住别怪我哦!”
“怎可能,你听。”
说完乔文直接放出手机录音。
“哼,你作弊!”
张玮祎举起拳头,轻轻的锤在乔文身上,让一旁的姜明亮看来这是典型的打情骂俏,自己完全是吃狗粮来了。想到这里,姜明亮愤然转身下山,临走前暗自骂道:
“这小子,纯粹找事来了,看我怎么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