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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住院

消逝的独目 蓝莓夜幕 2706 2024-11-14 07:08

  两姐妹说好了,李淑英期待着吃饭的时候窝窝头蘸鸡蛋油,更期待着那块夹杂着葱花的鸡蛋。

  可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淑英发现三姐没过来,便去她的房间去喊她。

  “三姐,咱去吃饭,快点啊,要不然炒鸡蛋油让二姐大姐她们擦了啊。”李淑英喊道。

  “嗯……”一个拖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听上去中气不足的样子。

  “三姐,你咋了?”李淑英进来,看到李淑玲躺在床上,非常难受的样子,赶紧问道。

  “俺……俺不大好受啊,去喊咱娘来……”李淑玲缓慢的说道。

  “哦哦!”

  李淑英忙不迭答应,跑了出去。没一会,刘启兰便快步走了进来。

  “玲啊,你咋了?”

  “娘,俺难受……”李淑玲有气无力。

  刘启兰摸了摸李淑玲的额头,眉头便皱了起来:“你发烧了,咱上队找大夫看看。”

  她赶紧扶着李淑玲下来床,到院子里喊着:“老李,快出来,小玲发烧。”

  随即,一个身材无比纤瘦的中年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男人有些苍老,头发白了一半,看着非常瘦弱,就好像皮包骨头一样,脸上带着一副眼镜,有种文人的斯文感。

  “咋还好没生发开烧了?”李居山一边嘀咕,一边去推自行车。

  “谁知道来,都烧迷糊了。”刘启兰把李淑玲放在后座上。

  李淑玲的哥哥姐姐们都出来了,担忧的看着李淑玲。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俺送玲去看就行啊。”李居山说道。

  西山村和纪家村不一样,纪家村靠近市里,村里还有一个国营钢铁厂,医疗资源比起西山村要好得多。

  西山村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开付中药什么的可以,西医就不太懂了。

  所以村大夫一看李淑玲病的不轻,没敢留她,直接让李居山送去了工人医院。

  “玲啊,你抓紧了啊,俺待骑上车子了,可别掉下来了。”李居山叮嘱一句。

  李居山左脚踩住脚蹬,右脚点地一推,便带动自行车跑起来。然后右腿向前抬起,跨过横梁,坐在了车座上。

  本来他应该一条腿从车子后边跨过,但是李淑玲坐在车座上的原因,只能从前边跨过,虽然比较困难,但李居山消瘦的身躯还是能跨过去的。

  工人医院是整个县最好的医院,所以李居山蹬着自行车,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李淑玲送到了工人医院。

  进了医院,来到了挂号处,李居山发现前边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对护士说:“纪俊义,办理出院手续。”

  李居山没在意,抱着李淑玲,稍微等了等,便挂上了号。

  ……

  “哟,这么严重?”大夫用听诊器听了一下,道:“发烧烧出肺炎了,还挺严重,需要住院打针。”

  “嗯,行!”李居山忙不迭的点头。

  “先让她趴好,给她打一个小针,往下追追。”大夫说着,拿来了针管和针头。

  针头是金属的,泡在一个和饭盒相似的容器里,里边全是酒精。

  打完小针,才把李淑玲送向住院病房。

  被父亲抱着的时候,李淑玲稍稍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看着周围,有些懵。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怯生生的男童声:“爹,俺一个眼还是看不见,另一个眼模模糊糊。”

  “回去养养就行了,住院也没用了!”一个中年男声传紧接着传来。

  李淑玲没在意别人,有些虚弱的说道:“爹,咱来哪?”

  “咱来医院了。”李居山拍了拍闺女的后背:“你得住几天院,你今回病不轻啊。”

  “哦,俺知道了。”李淑玲点点头,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明天了,手背上有些疼,李淑玲看了看,一个针头扎在了上边。床边还有一个架子,上边挂着一个玻璃瓶,里边有着透明的液体往下滴。

  “大……大姐。”李淑玲看着床边低着头看书的微胖少女,轻声喊道。

  “哟,玲啊你醒了?”李淑凤连忙抬头。

  “咱爹来?”李淑玲疑惑的问道。

  她还记得,昨天是爹和她一起来医院的。

  “咱爹回去上班了,今晨咱娘来这看着你,俺这是给你送饭来,咱娘去上上茅房,等俺就回去。”李淑凤解释道。

  “哦……”李淑玲答应一声,稍稍沉默,才说道:“大姐,俺想上茅房。”

  李淑凤稍稍犹豫:“这吊针咋弄?”

  这时,正好刘启兰回来了,便和她说了上厕所的事。

  刘启兰直接说道:“没事啊,咱给小玲举着,让小玲上就行啊。”

  李淑凤慢慢拿下吊瓶来,刘启兰把李淑玲扶了起来,问道:“站住了不?”

  “还有点晕,不过好多了!”李淑玲站稳当,回答。

  “走,俺领你上茅房,慢点啊。”刘启兰扶着她。

  大姐一只手举着吊瓶,一只手托着针管,感叹道:“现在这吊针还就是厉害了,小玲病那么严重,这打几针就好多了,真快啊。俺大哥以前也是不好受,吃汤药吃了好几天才见好。”

  “可不!”刘启兰哼一声:“你也得看花多钱。”

  大姐一脸憧憬的道:“说不定再过上几十年,吃上一片药,所有病都能好了。”

  刘启兰微微一笑:“俺是经不着了,你们小青年说不定能经着了。”

  李淑玲上完茅房,又喂她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终于是感觉舒服多了。

  在医院打了三天吊针,李淑玲感觉自己好像是完全好了。

  “玲啊,要不咱出院吧?”刘启兰说道。

  李淑玲忙不迭点头:“出院出院,俺好了,俺不想打针了。”

  今天大夫走了过来,再次给李淑玲检查了一下,道:“不错,这药挺管用,再打三天巩固巩固就能出院了。”

  刘启兰说道:“不行不行,不能再来这打了,这快过年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忙,要不俺回去来镇上卫生室打吧。”

  大夫一愣,点点头:“行啊,我和你说打啥药,你们在附近打也行。”

  大夫用一张纸,在上边写了一些东西,道:“这是需要打的药,至少得再打两天到三天,别忘了啊。”

  大夫走了之后,李淑玲噘着嘴:“娘,俺不想打针了,俺好了,俺没病了。”

  刘启兰点点头,轻声道:“俺知道,不给你打了。他们都说医院就是想挣钱,所以才给咱过度治疗,你明明好了,还打什么针?”

  李淑玲高兴地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就是没文化见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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