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案件的上诉书一审法院转到了检察院,孙一味送到了赵雪的面前,赵雪看了一眼,“这个案子有蹊跷,暂时不要回复法院,让他们等三天。”甄祥院士的信让赵雪推翻了之前的推理,他还要找更直接的证据来推翻自己之前下的结论。
早上到办公室的罗飞看到了赵雪的微信消息,他输入了密码,打开了网页的第七页,读完之后,他把手机猛的一摔,大怒道:“妈的,真是不值得!混蛋!大混蛋!”
公司的同事从没看见老板发过这么大的火,周围人小声讨论起来,一时议论纷纷。
颜嫣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地冲进了罗飞的办公室,她把手机放到罗飞面前,是一个扬城热点新闻,标题是《扬城检察官招妓--劲爆视频流出》,里面的内容是杨城检察院的赵姓检察员招妓女到家服务,一夜香艳,视频曝光。新闻内附三十秒打码视频,皆是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在床上的镜头,隐私部位及脸部都进行了打码处理,声音也进行了柔化处理。新闻结尾谴责赵姓检察员,道德沦丧,人性扭曲,不配为国家公检人员。
罗飞一看视频中卧室的陈设,和其中男子的身材,当即认出是赵雪家的卧室,男子是赵雪,他马上说道:“颜嫣,帮我把预约全部推掉,我出去一趟。”颜嫣知道他要去哪里,说道:“罗律师,我和你一起去。”
路上罗飞一直拨打赵雪的电话,没有人接听。
罗飞到检察院的时候,检察院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他无奈只能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罗飞和颜嫣步行到了门口,一群记者被拦在门外,有记者高喊,“报道是否属实?”“请当事人出来接受采访。”“检察官是否知法犯法?”“检察院不要试图包庇。”声音众多,但都能听清楚。
检察院安排人出来发言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正在进行内部调查,当事人已停职接受调查,请各位先回去,有结果我们会开新闻发布会。我们会积极接受群众监督,各位记者朋友请回吧。”
罗飞和颜嫣也被拦在门外,检察院目前处于警戒状态,禁止外人进入。颜嫣打电话给毛小玲,毛小玲才从员工通道将他们偷偷带了进去。
“赵雪怎么样了?”罗飞问道。
“老大被纪委带去问话了,他的手机也被带走调查了。”毛小玲回答,“老大被带走后,我们看到新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大不是那种人,一定是搞错了,有人设计陷害他。”毛小玲说话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被带走前说了什么吗?”罗飞又问。
“他说例行调查,他不会有事的。”毛小玲道,“但我看他的神情,感觉他很是吃惊。他说得越是平静,我越是担心,老大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独自承担。检察长他们也在开会,这件事影响很大。”
检察院会议室,检察长和副检察长等人开会商议应对方案。
检察长说道:“赵雪平日的工作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来检察院五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从未犯过错,我不愿相信他会知法犯法。这件事要仔细调查,小心求证。请警方尽快找到举报人和当事女子,我们要尽快查明真相。”
副检察长道:“小赵出这个事,以后生涯怕是受到影响。”
检察长道:“别这么说,现在言之过早,有没有影响要看他有没有做过,我们用证据说话,这件事现在报出来的都是一面之词,当事人还没找到,不能确认小赵违反纪律。一切等调查清楚再说。先让小赵休息几天吧。”
检察院纪律委员会问话室中,赵雪面对两位纪律检查员的问话,平静回答。
“赵雪,视频中的男子是你吗?”检查员一问道。
“是我。”赵雪如实回答。
“有人举报视频中的女子是外围的妓女,是真的吗?”检查员二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她不是妓女。”赵雪现在不敢确认姚瑶的身份。
“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检查员一问道。
“不是,我们上周六由长辈介绍相亲认识,在瓜口一起玩了一天。周日她约我一起逛了同观街,她晚上因为没地方住,在我家留宿。视频里就是在我家的卧室。”赵雪道,他说话有点抖,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表达清楚。
“她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检查员二问道。
“姚瑶,家住瓜口镇阳光春天小区,具体房号我不清楚,我之前只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她和我说她是在江城的一家医院工作,是一名护士。”赵雪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检查员将问话都记录在案,就让赵雪出去了。
赵雪出了问话室的门,另一名检查员将手机交给了他,并告诉他这几天不要来院里,他被停职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另行通知。
赵雪到了办公室,办公室成员和罗飞、颜嫣都在等他。
罗飞问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赵雪苦笑一声,道:“没事。等调查结果吧。”
颜嫣道:“视频里真的是你吗?”
这是在场除了罗飞以外所有人的疑问,赵雪点点头,坦然道:“是我。”
颜嫣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身职业女装的她,眼眶微红,此刻显得楚楚动人。
赵雪收拾好私人物品,对几位同事说:“我离开几天,你们好好工作。手上的案子要跟进好。张刚,我不在的这几天,会议交给你主持。”
几位同事说道:“老大,我们等你回来。”
罗飞开着赵雪的车带着赵雪和颜嫣从后门出了检察院,堵在后门的记者看到开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就没有阻拦。
到了停车场,三人下了车,颜嫣突然一把掌打在赵雪脸上,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赵雪吃痛,颜嫣白嫩的手也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疼。赵雪和罗飞都是一脸懵逼,只听颜嫣说道:“你要是缺女人,多擦亮眼睛看看身边的人,还找妓女?真是渣男。”
颜嫣说完一头钻进了罗飞的车,车里传来她的抽泣声,戚戚怨怨,连绵不绝。
赵雪摸摸了吃痛的脸颊,还在回味颜嫣的话,心中甚是震撼,一直跟在罗飞后面的姑娘是对他有意思吗?可是他们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啊。罗飞拍了拍赵雪的肩膀,摇了摇头,回到了车上。他这才看出颜嫣对赵雪的感情,可是她明显不太了解赵雪,赵雪是一名公检人员,是一个君子,绝不会知法犯法,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雪抑制住自己的疑问,发动了汽车,往瓜口方向驶去。赵雪一路回到老家,他的父母和张姨都在家里等他。
赵雪一进门,张姨就揪着他的耳朵道:“小雪啊,你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对得起刚刚相亲的姚小姐吗?你姨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姑娘。”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个庄子都知道赵雪的“丑行”,昔日的天之骄子,落入了凡尘。
赵雪的父母也很是羞愧,父母亲唉声叹气,没有阻止张姨。赵雪轻轻拉开了张姨的手,说道:“张姨,视频上的女人就是姚小姐。你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吗?现在他们都说她是妓女,我要找到她问清楚。一路上我打了她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轮到张姨懵圈了,赵雪的父母脸色瞬间变了,母亲起身问道:“妹子啊,你介绍的姑娘还是清白人家呀?”
张姨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镇上一个媒婆介绍的,就给我照片和电话,说是本地人啊。小雪,视频里真的是姚小姐?”她的语气失去了刚开始的强势,弱了不少。
“张姨,把媒婆电话给我。”说完,赵雪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