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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本将心照明月

绮户照无眠 古奈猫宁 2908 2024-11-14 07:06

  随着消防警察离开,汪垿森在常家也一无所获。

  汪垿森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腔抱负进入北洋政府部门,本想大展宏图,为民谋利,为国谋出路。

  结果,几年时间不到。

  他变成了一个每月等那120元的官俸,无所事事的闲职技士官。

  而他去常家,无非是他那每月拿320元官俸的技正官上司听信传言。

  传言常家有一无价之宝,代代相传。

  他那上司动了邪念,就怂恿更上一级下命令,密查常家是否真的私藏无价之宝。

  汪垿森本是旁观者,还把这件事当作他与父亲茶余饭后的消遣。

  后来不知是谁多嘴,泄漏了汪垿森曾是常思孚的中学同学。

  这下可算是让那些对常家无处下手上司瞅见了机会。

  马上就任命汪垿森为特别调查队队长。

  工作任务只有一个,找到常家私藏的无价之宝。

  有了这层队长的身份,汪垿森手里的权利似乎是大了一些。

  他倒是也没有白白浪费了这权利,到常家的大小工厂,迎街铺面一家一家的找茬儿。

  常思孚开始本想着汪垿森是例行公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汪垿森就像泄私愤似的处处与常家做对。

  汪垿森确实与常思孚有一段个人恩怨,因为章珍。

  他第一次见到章珍就喜欢上了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孩。

  那时的章珍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未经世事的少年汪垿森的心。

  为此他一次又一次跪在父亲书房门前,请求父亲替章珍从常家赎身。

  汪垿森的父亲原是私塾的先生,后来新式学堂兴起,他父亲关了私塾,靠祖上留下的产业收租度日。

  汪家虽然是落魄了些,但毕竟是书香世家,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家中尚有三两仆人,马匹数只,乡下祖宅、田地良亩数倾。

  所以汪垿森想要买一个丫鬟回来,对汪父来说也不是难事。

  可是汪父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少年心事,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和一个丫鬟在一起,所以迟迟没有松口。

  直到有一年,除夕夜前夕。

  汪父作为常家曾经的私塾先生带着汪垿森去常家给柒夫人拜年。

  常家小姐正让章珍在雪地罚跪。

  那常家小姐看到汪家父子路过,骂得更是起劲。

  汪父低着头本想匆匆而过。

  没曾想,被常宝玢喊住立在原地。

  常宝玢趾高气扬地指着章珍对汪父说道:“这丫头不听话,我把她三文钱卖给您,您要不要?”

  汪父鞠躬,连忙拒谢道:“不敢要,不敢要。”

  他说完,常宝玢就大哭起来,常家下人纷纷围过来。

  常宝玢大喊大叫引来了柒夫人,柒夫人一看掌上明珠在大冬天哭红了鼻子,便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宝玢指着章珍、又指了指汪父,抽泣着说:“我说把我丫鬟三文钱卖给他,他不要!”

  柒夫人无奈一笑,原来是自己孙女强买强卖,便开口道:“汪先生,章珍这小丫头来我常家五年有余,聪慧伶俐,心灵手巧,我平日里对她也很是疼爱,她当初是签了死契卖到我常家的,现如今我这孙女想把她送给您,还望您领了她这人情。”

  汪父见自己推脱不掉,便把身上刚才常家管家拿给自己的过年钱全部掏了出来,说道:

  “既然柒夫人您都发话了,这丫头我就带回家了,但是人我不能白白带走。”

  说着汪父接过管家递给他的死契,放下了钱,就带着汪垿森和章珍离开了常家。

  回家路上汪父了解了章珍的身世,只道章珍是可怜人。

  汪垿森在汪父面前不敢表现的过于激动,可是一路上他连章珍今后要住在哪间屋,需要哪些女儿家的东西都想好了。

  回到家里,汪母得知汪父把拜年钱全部用来买了一个丫头片子,脸色立马就变了。

  好在章珍在常府的这些日子学会了察言观色,三两句就把汪母哄的笑不拢嘴。

  从此章珍就在汪家住下了,虽然衣食住行不比在常家,但至少名义上她是汪父汪母收留的义女。

  在汪垿森的回忆里,那段时光是他碌碌无为地几年里最幸福的日子。

  他会教章珍读书写字,会给章珍带桂花糕吃,会带章珍去爬山,会给章珍捉蛐蛐,买糖人。

  可惜好景不长。

  由于社会经济变革,城市文化冲击的农耕文化。

  汪垿森的母亲染上赌瘾,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汪父身体也与日俱下,家里积蓄坐吃山空。

  好在汪垿森上进努力,凭借着一手好文笔,汪垿森谋得了北洋政府的一个技术官的职位。

  他本以为那是实现理想的开始,对制度的制定、对社会的改革、对工作的任务他有一腔的热血。

  可是等他入职后才发现,整个北洋政府已经无药可救。

  当官不为民,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四处敛财,他提出的建议不被采纳。

  他点灯熬夜为改革教育写的一稿又一稿文章石沉大海。

  汪垿森无力挣扎。

  他想过离开北洋政府,可是那120元的官俸又可以解他家许多燃眉之需。

  事业上的打击只是让汪垿森认清了社会的现实,章珍的忽然消失,成了彻底击垮汪垿森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他回到家。

  母亲坐在院子里抹着眼泪,她哭哭啼啼地向汪垿森抱怨道:“章珍那没良心的丫头,跟男人跑了!”

  汪垿森自然是不信,可是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章珍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看到章珍和常思孚一起从医院走出来。

  他本想冲过去质问,可是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川流不息地从他面前经过,隔着他和他们。

  他眼睁睁地看着章珍坐上常思孚的汽车与常思孚一同离开。

  从此之后,汪垿森便借着职务之便处处为难常家。

  可他终究不甘心,在他去常家找常思孚想要一探究竟时,才得知常思孚马上就要大婚了。

  而新娘是他们曾经的同学,李外交官之女李英音。

  与此同时,上司再次施压,让他加快寻找宝物的步伐。

  于是他借着参加常思孚和李英音婚礼的名义混进常家。

  他拿着上级交给他的常家地图在常家寻找可能藏匿的地方,却在常戒的院子里发现了被常戒绑架的章珍。

  汪垿森救出章珍,让章珍和他一起离开常家。

  章珍给了他一耳光,绝情说道:“我永远不可能再和你回汪家!”

  说完这话,章珍挣脱汪垿森,跑去找常思孚。

  汪垿森想要去追章珍时却看见了常宝玢提着一管汽油偷偷摸摸跑到了厢房里屋。

  当时他还猜不透常宝玢要做什么,直到厢房着火,他惊讶于当初自己同学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怎么会变成纵火犯。

  一夜过后,没有找到常家藏宝地的汪垿森,走出常家大门感受着北方的寒风,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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