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条的平安洲白天城内就门可罗雀,到了夜晚更是安静的可怕。
整条大街都是悄无声息,甚至连个打更的都没有。
在漆黑的深夜里,偏偏城尾有一间房子还在亮着灯。
黄昏的烛光从窗子里透出来,显得与整条街格格不入。
“师叔,你知道大牢在哪吗?”林标和张现忠此时刚换好了夜行衣,正准备前往大牢踩点。
“我之前去狱里看过你父亲,当然知道在哪。从这条街向东去走过两个街头便是。”
“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虽然街上人少但也不可大意。
尤其是监狱门口,会有衙役巡岗。”
说实话张现忠心里对这次劫狱也没多大底。
因为林公仆是平安洲起义的首领,朝廷派了众多人手严加看管。
虽然林标已经修炼到了下之介,可是没有实战经验,难免会做一些错误的判断。
张现忠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这次能顺利的完成营救任务。
今天恰好逢十五,天上挂着一轮满月,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整个平安洲。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一闪而过。
两个人在房顶上闪转腾挪,脚掌踩在薄薄的瓦片上竟然没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大牢的门口支的有两个火盆,从里面传来木材劈哩叭啦的燃烧声,时不时的崩出来一点火星。
两个身着红色官服的挎刀侍卫举着火把,在门口来回的巡视着。
张现忠和林标从他们的头顶跃过,轻轻地落在了牢房房顶上。
“看来这就是关押我父亲的大牢了。”林标一边说一边掀开房顶的瓦片寻找他的父亲。
“你父亲没在大牢门口关着,还得往里走。”
张现忠依照之前探监时脑海里的记忆,在房顶上摸索着。
“应该是这。”张现忠停在了西北角,对林标说道。
林标掀开瓦片一看,果然在下面的牢房里看到了久违的父亲。
林公仆身穿白色的囚服,上面沾染着点点的血迹,脚上铐着脚镣,手上铐着枷锁。头发凌乱不堪,嘴唇也裂了几道口子。脸色更是惨白。
想必林公仆在牢里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林标看着伤痕累累的父亲,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救出父亲,想要父亲尽快地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林标注意到大牢里的衙役并不算多。门口有两个巡逻的,走道有两个巡逻的。另外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有四个休息的。
一共八个人。
我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他们。
林标没有和张现忠商量,擅自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趁着衙役巡视完一遍回头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人家的背后。
只听得“咔擦”一声,衙役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就被林标拧断了脖子。
张现忠则是因为林标的擅自行动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事已至此张现忠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得也跳了下来。
自己死了没关系,可天下的黎明苍生该怎么办,谁来解救他们呢?
就在林公仆心系百姓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慌忙起身查看。
只见牢房外站着两个黑衣人,在他们脚下还躺着一个咽气了的衙役,林公仆看着他们,不知道是敌是友。
林标现在没空和父亲相认,只对着林公仆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因为走道里巡逻的另外一个衙役快要走到这边来了。
张现忠拖着衙役往里面走了一段,林标则是贴在拐角处,静等着猎物过来。
这个衙役很聪明,他没有听到同伴的动静感到有点奇怪,因为这个家伙平常就爱咋咋呼呼的。
他越往里面走越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
突然他猛地站住了,因为他发现在地上有一条拉长的影子,就在拐角处,有人在蹲他。
他怕打草惊蛇,缓缓的后退,想要去叫休息的几个兄弟过来支援。
林标这边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了也正感到奇怪,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林标心里暗自沉吟。
林标在右手食指聚集能量,猛地冲出拐角,刚好和衙役来了个四目相对。
本来衙役想慢慢的退出去通知人手来帮忙的。
这还没等来得及出去就被发现了。
看着林标的打扮,这肯定是来劫狱的没跑了。
衙役一脸惊恐,扭头就往外跑。
嘴巴刚张开准备喊人,突然就感觉脖子上被穿了个洞。
接着就感觉呼吸不上来,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只能“阿巴阿巴”
只见身后的林标还维持着一个右手平齐伸着食指的姿势。
不出意外刚才应该是林标发射的一枚气弹。
衙役双手握着脖子,躺着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憋的发紫。
林标知道他活不了了,就没再管他,转身离开。
牢里的林公仆还是一脸状况外的迷茫。
只见黑衣人慢慢揭下了面巾,露出了久违的两张熟面孔。
“儿子!现忠!”林公仆没想到自己死前还能看到最亲的两个人,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还有什么比一个将死之人在临死之前见到亲人更能让人感动的呢。
林标看到伤痕累累的父亲也是号啕大哭,悲伤中又透露出几分喜悦。
张现忠看着父子相见的温馨画面,也止不住的抹着眼泪。
“好了,当务之急先救人,此地不宜久留。”张现忠擦了擦眼泪说道“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等逃离这个地方再伤感也不迟。”
林标也表示赞同,双手运气破坏了牢房大锁,又扯开了脚镣手铐。
看到林标使用气功,林公仆一脸诧异的说道“现忠,是你教授标儿气功的吗?”
“是我教的,林标他青出于蓝胜于蓝。已经修炼到下之介了。”
林公仆闻言也是满脸的高兴与欣慰。
正当三人满心欢喜,以为可以就此远走高飞的时候。牢房门口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威虎堂擎天和热浪,前来审问朝廷要犯林公仆,速速放行。”
两个衙役一听是威虎堂的人,慌忙让出一条路,不敢阻拦“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请进。”
张现忠和林公仆一听是威虎堂来人了,顿时也是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