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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

权当一乐 人生难得几回乐 2734 2024-11-14 07:05

  张现忠端着一个黄色的水盆,刚走了没两步便感觉有点腰疼,用手捶了两下。

  看着窗户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不由得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林标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三个月了,浑身裹满了纱布,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

  张现忠每天不厌其烦地给他换药,换纱布,擦拭身体。因为怕林标肌肉退化,还每天给他按摩。

  真是又当爹又当妈,每天悉心照顾只希望林标赶紧醒过来。

  张现忠看雪越下越紧,起身走到窗边。

  屋檐上已经是皑皑一片了,天地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几片雪花随风滚到了张现忠的脖颈里,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怕冻着林标,张现忠关上了窗户,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又给林标掖了掖被子。

  张现忠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躺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标,眼神里充满了爱怜。

  对着林标喃喃自语道“唉~等你醒来,我该怎么和你开口呢!”

  林公仆死了!

  三个月前,那一天晚上的第二天。

  在平安洲城东边的菜市口,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面前,在一个多阴天的中午,林公仆死在了刑场上。

  那一天,人不是很多,林公仆在刑场前面跪着,背上插着令牌。脸上很从容,没有一点的惧色。

  在他的右边,站着一位肥壮的侩子手,身着红色衣服黑色腰带,袒胸露乳。板着一张玄铁般黑色的脸。手中还握着锋利的大刀,让人不寒而栗。

  高高在上的坐着平安洲的洲长,一脸的趾高气昂,一脸的不屑一顾。

  洲长的椅子是那么的高,坐上上面,群众都得仰望着,好像离群众的距离很遥远。

  台下的人们则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林大员外这么个好人竟然落的个这下场。”

  “听说他想推翻朝廷,不杀他杀谁!”

  “你个蠢货,林员外不还是为了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才起义的吗?”

  “谁知道真的假的,说不定打着起义的名号敛财呢。”

  “唉~”。听着不同的声音,藏在人群中的张现忠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感到林公仆的道路太难走了。

  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一天了,林公仆感到很不甘心。

  他还没能完成他的大业。

  他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人民们,反抗起来,让我们证明压迫和剥削是不可能长久的。

  向一切剥削阶级发动总攻击!”

  这响亮的声音犹如穿心利箭,扎在了洲长的心窝子上。

  坐上上面的洲长听得脸都变色了,怕他再说下去。也顾不得时辰了,慌忙扔出斩头令。

  侩子手得到命令,缓缓地举起了握刀的双手,大刀映出一道寒光,让人胆战心惊。

  挥刀的速度是很快的,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虽说砍的不是自己,但大家都能想象的到那惨烈的画面。

  林公仆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收回悲愤的表情,头颅就落了地。

  站在人群中的张现忠也是难过的闭上了眼,不敢看这一幕。昔日的同门师兄死在了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送他最后一程。

  前排围观的几个人被溅了一脸的血。

  头颅落地之后骨碌骨碌滚到了平安洲长的脚底下,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他。

  台下的群众中,那些之前受过林公仆救济过的人们。知道林公仆是个好人。

  好人就该死吗?

  这是什么世道?

  他们愤怒了,林公仆死前慷慨激昂地发言,种在了他们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推翻洲长,推翻阶级。”

  人群中不知道谁起了个哄。

  洲长刚想发怒,正准备下令抓人,却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洲长面前的罐子里只有十几个签子,台下的群众却有百十号人。

  人群中拥护林公仆的,还有持观望态度的,都喊起了口号。

  虽然有的人不明白啥是阶级,但他们感觉跟着喊,总没错。

  张现忠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随后会心一笑

  “公仆兄,看来你的道路,没有那么难走。”

  洲长害怕了,听着台下呼天喊地的口号声,看着脚下死死盯着自己的林公仆。

  这个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的洲长,第一次背后冒出了冷汗。

  天空中刮起了萧瑟的秋风,吹的洲长的乌纱帽摇摇欲坠。

  群众开始和台下把守秩序的官兵推搡起来,冲突越来越加剧。

  洲长慌忙地从椅子上起身,打算从刑场后面绕出去,听着背后的喊声,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

  事情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了,可张现忠每次回想起来,还是热血沸腾。

  坐了这么一会儿,张现忠感觉腰没那么疼了。就站起身打算把水盆里的水倒掉。

  林标每天要换两次药,换药之前张现忠会先把之前身上的药擦干净,然后敷药,缠纱布。所以张现忠每天要这样接水倒水反复几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照顾林标这些日子来太过劳累的缘故,他好像看到林标的手指动了一下。

  张现忠一脸欣喜,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激动的望着林标的手指,希望能再确认一下。

  可是盯了半天,林标的手指还是没动一下,

  “果然还是眼花了吗?真是人老不中用了啊。”张现忠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感叹道,脸上也多了一份忧愁。

  张现忠端着水盆,刚走到门口。

  “师叔。”

  简短的,微弱的,久违的声音从林标口里传出来,吓的张现忠端着水盆的手都松开了,浇湿了裤子和鞋子。

  张现忠缓缓地回头,他怕又是和刚才一样,怕自己又出现了幻觉。所以他不敢迅速的确认。

  等到他看到林标确实是在睁着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才相信,林标,醒了!

  旋即跑到林标的跟前,蹲在床边,抚摸着林标削瘦的脸庞。

  “侄儿啊,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

  有好几次我都在想你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喜出望外的张现忠,眼角不由得留下了两行热泪。

  林标看着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又闻到身上的药味,心想师叔肯定又是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

  林标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师叔的大恩大德了,只能感激涕零。

  哭着哭着,林标的肚子咕咕叫了叫声,张现忠和林标都愣了两秒,随即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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