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包陵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现在的自己感受到久违的亲情,友情.
可是若回想起几年前那场大火,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而且小时候依靠的包欣儿,她是自己好老师,好玩伴,可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包欣儿不是自己亲生姐姐啊..
那....那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啊?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脑袋里面充满了疑惑.
他眼神飘忽,落到了床边的收魂棍上面.
恩公的脸出现在了他的思绪里,竟然开始萦绕起来.
他赶紧摇摇头:恩公那个古怪的人,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呢?
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就立马躺下来装睡.
虽然眼睛闭着,但是他神经紧绷,关注着来人.
门被轻轻推开了.
淡淡的草药香味传来.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温柔的放在了他的额头.
“陵游,你辛苦了.“
是包欣儿的声音.
包陵游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又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刚开始杜姨来到我们包家时,有很多人都说她是不祥之人,可是后来你出生了,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我也没有再想过这回事.“
包欣儿抚摸着他的脸,接着说:“但是在那场大火后,我真是恨死你们了.“
一滴泪掉在了包陵游的脸上,他的鼻子酸酸的,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从来没有想过参与任何武林斗争,结果却是...“
包欣儿掩面哭泣起来,包陵游一时之间,也是悲伤万分.
“紫刹派和蓝炀派,都不是像表面看来的温柔门派啊..“
“这次紫刹派的人对我们如此作为时,我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我已经卷入风中,早就不该奢求安稳生活了.“
包陵游心里一惊,他本来以为他们真如白天所说,可以在紫刹山下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包欣儿站起身子,低声说到:“但是看到你为了救我奋不顾身,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恨你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脚步声往外,门又被轻轻打开了,屋里恢复了安静.
可包陵游的心,却静不下来了,他睁开眼睛,两行泪就掉落下来.
没想到因为自己,他们连简单的安稳生活都变成了奢望.
不知道以前紫刹派和蓝炀派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心想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改变这一切.
他悄悄起身,收拾好行李,留下一封告别信,就离开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到了蓝炀地界.
他拿出梓君仙子给自己的小龙鳞,这些天来,它始终是淡淡的银色.
他用小龙鳞在空中写下了梓君仙子四个字,可是她没有现身.
包陵游等了一会儿,心想她大概不会出现了,就继续往山上赶路.
“你这紫刹派的小子,居然现在敢来蓝炀派!“
梓君仙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忙转过头,看见梓君仙子轻飘飘的坐在一棵雪树上.
他走过去,表情严肃.
“梓君仙子,我有一事相问.“
“问吧.“
“你能告诉我,之前蓝炀派和紫刹派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梓君仙子一楞,没有回答.
他诚恳的说:“因为我是娘亲是紫刹派的人,我身边的人都被连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梓君仙子望着他,说:“你确实是无辜的,但是有些事情,是因你而起.“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抬头一看,梓君仙子已经不见了.
他眼神黯淡,心情沉闷.
垂头丧气的往山上走去.
结果在蓝炀雪山山腰,他看到了蓝若妍.
今日的她,一袭红衣,在白雪衬托下,格外的美艳。
“若妍!”
他激动的跑过去。
蓝若妍转过身子,他看清了她的脸,不禁有些惊讶。
和以前一样的明目皓齿,甚至更加惊艳,然而在这副美丽的脸上,挂着几滴泪珠。
蓝若妍一改以前不正经的模样,看了一眼包陵游,又转过身去。
包陵游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的问到:“你。。。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她用袖子掩了掩眼泪,就朝蓝炀派飞去.
包陵游赶紧追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担忧的望着她.
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蓝炀派.
突然,包陵游撞上了一堵墙,缓缓掉到了地上.
前方就是蓝若妍的小院子了.
包陵游摸了摸眼前这堵看不见的墙,明白这是她设置的结界.
以他现在的武力,打破这个结界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回想起上次自己打破结界,不小心撞见她洗澡的样子,不禁脸红了.
不过旋即他又担忧起来:第一次见到蓝若妍这般伤心落寞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缓缓的靠着这堵墙坐下来,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来,发现结界已经不复存在.
他朝着蓝若妍的小院子望了一望,还是准备不去打扰她,就站起身,朝雪见亭走去.
路过小食堂,他偷溜进去,发现居然没有师兄在这里值班守护,于是他顺利的偷出一壶紫露酒.
“恩公!“
“恩公~“
他在雪见亭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发现恩公的身影.
平时恩公根本不会离开这里啊,怎么今天不在.
“咕咕~“
已经太久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饿痛了.
他翻进恩公的房间,抓起桌上的小糕点就往嘴里塞.
结果糕点太干,他被噎住了.
偏偏桌上没有水,他只得掏出给恩公准备的紫露酒,喝了一大口.
糕点是顺利的吞咽进去了,但是包陵游被紫露酒呛得满脸通红.
他只觉得自己嗓子发辣,大脑意识逐渐模糊.
他只得摇摇晃晃的越过屏风,趴在恩公的床上.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院子里面有两个人在谈话.
“昨夜,若妍还好吧?“
“嗯,这孩子想得透彻,没事的.“
“你...你怎么样?“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是师父和恩公的声音!
他真想告诉他们二人自己在这里,可惜嗓子十分干哑,而且头晕晕的,喊不出声.
“当年紫刹派与蓝炀派一战,留下的伤害确实太深了.“
“我就担心现在陵游....“
两人声音隐隐约约,包陵游还未听得清楚,止不住咳了两声.
“谁?!“
蓝玄楚与李青阳立马闯了进来.
见到床上的包陵游,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师父,恩公.“
包陵游忙对二人打招呼,李青阳摸摸他的额头:你小子,耍酒疯呢!“
“我....“
包陵游还没解释,蓝玄楚就往外面走去.
“青阳长老,你让他这两天不要出去乱跑,我还有事,先走了.“
包陵游这才看到,李青阳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恩公,怎么了啊?“
见恩公没有回答,他又问:“大家都怎么了啊?“
“没事.“李青阳帮他盖上被子,“你第一次喝紫露酒,睡一会儿缓缓.“
“可是我不想睡觉,到底怎么了啊?“包陵游疑惑的看着李青阳.
可是李青阳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朝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