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雄刚说完,便招呼小二问:有什么茶或淡酒或果酒。小二答复说有今年的阳春茶,采于清明之前,淡酒只有米酒果酒倒没有,只有新酿的桂花酒,醇香甘美。
司马雄望向残篇断简两兄弟,断简摇了下之前叫的黄酒道:司马大哥自便,我喝这个便好。
司马雄道:那先来两斤桂花酒。残篇兄弟,你我一人一斤。残篇遇见故人心里高兴,道:我陪司马大哥喝。不一会,小二端上桂花酒,司马雄没有像之前那么一碗一碗的喝,只是端起酒碗慢慢的小啜了一口。
桂花酒属淡酒,可作茶饮,桂花独有的清幽香气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司马雄曾访鼓山与道士共饮此酒。山中无事,道士修道之余便会采些桂花制成桂花酒或桂花茶。
白云苍狗空山静,三秋桂子月下香。
司马雄望着残篇断简两兄弟,心内感叹一句:三秋虽饮桂花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时忽听有人叫小二:小二,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小二忙去找掌柜的,只见一头戴员外帽,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上前去询问道:两位客官,有什么事情,饭菜可合口?
大恶人一拍桌子道:掌柜的,俺问你,这道菜叫鱼香肉丝,为什么菜里没有鱼?
掌柜的一时无言以对:啊,这
小恶人也一拍桌子:掌柜的,你看,这肉饼里怎么没有肉?
掌柜的一看,桌上的肉饼都是饼边部分,饼边有些厚,肉应该是没有铺上多是粉条,正想话语:啊,这
大恶人又说道:掌柜的,你这道开水白菜里怎么有股鸡汤的味道?
小恶人接口道:是不是你们厨师偷懒没有把锅子洗干净?
掌柜的一时有些懵,开水白菜本就是鸡汤煮的:啊,这,可能是手下人疏忽,要么再给两位客官重做一份。
大恶人道:我们赶时间。
掌柜的道:不如送两位客官一坛好酒一表歉意。大恶人翻了一个白眼,冷哼道:就这?
掌柜的忙道:马上重新上一份新鲜的肉饼,这餐不收银子。
这时旁边的一桌人也叫道:来,掌柜的,我桌上这道鱼香肉丝也没有鱼?
掌柜的正在想,这鱼跑哪里去了,忙道:今天这道鱼香肉丝全场免费。
掌柜的刚宣布完,马上听到有人喊道:掌柜的,这桌加一道鱼香肉丝,其他人也跟着喊:掌柜的,这桌也加一份。
掌柜的一时头大,恨自己失言:啊,这。他应承说请稍等,便去往了后厨。
见到掌勺的李黄牛,质问道:李黄牛,鱼香肉丝里怎么没有鱼,鱼跑哪里去了?
李黄牛嘿嘿一笑说这道菜本就没有鱼,掌柜的问,那为什么叫鱼香肉丝?
李黄牛道:掌柜的,这菜名又不是俺起的,俺咋知道,俺只是一个烧菜的。
掌柜的一想也对,还是换个新名,比如酱香肉丝,他又去骂做肉饼的厨师去了。
小恶人对大恶人说:大哥,这法子行。
大恶人低声道:小弟,你要记住,这法子偶尔灵。
残篇断简亦听到此番言语,断简对残篇说:哥哥,我们也要一份,反正不收银子?
残篇道:这不太好吧。司马雄见状:小二,这桌加一份鱼香肉丝。
残篇断简端起酒碗:司马大哥,我们敬你。
司马雄问残篇断简在长安做些什么?残篇说了他本向从军,以求功名,只是想简单了,还是少年天真,说完,叹一口气,便独自端起酒碗饮酒。
断简前几天发现残篇闷闷不乐,问他也不说原因,今天才知道。司马雄安慰残篇道:早些明白亦属幸事。何必为此忧虑,来喝酒。
残篇断简又和司马雄说起长安的繁华还有赏花魁之事,司马雄刚到长安不久,倒没有什么闲情去。司马雄也说了他在江夏郡游学时也碰到类似花魁的事。
那年秋,江风习习,水波粼粼,司马雄同几位学友和其他少年一样慕名前往,去江夏郡楚天楼赏花魁,花魁自是不是谁都能赏的,少不了吟诗作对,少年们为此比较一番。
司马雄记得当初作诗,他只写了一句:错付人间几回春。还没有想好下一句,只见人群轰动,原来是江夏郡郡守的二儿子携随从而来,众少年都暗讽这位二公子乃莽夫一个,怎么也来此凑热闹。
才子佳人才能成就一番佳话。
只见他看了看其他少年写的诗,便掏出几枚金叶子,从随从手里接过笔,在四枚金叶子上写了四个字:家父郡守。
丫鬟接过这四枚金叶子后,不多时候便出来请他进去。此间花魁最后便选了这位郡守二公子,说什么财子佳人也是般配。此举惹怒众少年,众少年悻悻而归,后续几年间再有什么花魁,众少年便都不去了,也不为此扬名作诗,少年们统一口径,诗词岂为风尘女子而作?
慢慢花魁少了名声成为了钱魁,好好的一段风雅事落得庸俗收场,唯江月依旧照楚明。
断简问:金叶子很值钱吗?司马雄道:一两金可打作四或五枚金叶子。若是那位郡守二公子在金叶子上作诗的话,也许会成为一段佳话。
司马雄当时也和同伴一起扫兴而归,晚间便去饮酒,有张先祝饮酒后言:诸君读西游可有什么感悟?
众人反问道:你有什么感悟先说说。
张先祝道:幼读西游记,英雄是悟空。今读西游记,妖精爱唐僧。
众人想起白天花魁的事,闻言哈哈哈大笑,只叹实为人间至理。
又过几年,司马雄路经江夏郡,旧地重游,想起青春一直一个人,或许辜负了这春花秋月,便续了下一句:错付人间几回春,有花有酒少美人。
有些美人空有一副皮囊,想起少年未曾谋面的花魁,美人不是她,美人不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