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想找点事做,还想着给孩子减轻点负担。可他年龄太大了,谁会要一个快七十的老头呢?最后总算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找了个看大门的活。
工地给老丁在大门边搭了个拼装房,也不大,十几平方的样子,只能放张床和一个小柜子。
上班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因为天太热,铁皮房被太阳晒了一天,里面简直就是个桑拿房一样。老丁实在是热的受不了,就在工地上溜达,打算等屋里温度降一点再睡觉。
溜着溜着就来到了工地最后面的一片地,这里堆着各种建筑材料,也是最容易招贼的地方。老丁就在这儿溜了一圈,看看没人就随便找了地坐下来点了根烟。
渐渐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估摸着屋里温度也降的差不多了。老丁扔了烟头就回了铁皮屋。屋里还是很热,不过已经可以勉强睡觉了。打了盆凉水擦了擦身体,又把凉席擦了擦,这才躺上床。一阵清凉让老丁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下没一会老丁就睡着了。
天热老丁也没关门,月光下铁皮房的门口地上渐渐的出现一个人影。门的上方也一闪一闪的有微弱的红光亮起,就像有双眼睛在一眨一眨一样。
影子在门口一直徘徊到天色微亮才慢慢退去,红光也逐渐消失。
清晨老丁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围着还没有开工的工地转了一圈。他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忙忙碌碌的一天再次过去,今天天色阴沉的像是要下雨,所以还没到下工时间工头就收了工。老丁站在门口看着一个接一个离开的工人,脸上一凉,雨总算是下了下来。
屋里比昨天更难熬了,又热又湿的真变成桑拿房了。随便擦了擦身体,老丁就穿个裤衩躺到了床上,翻啦翻去的折腾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因为下雨老丁今天睡觉时就把门关了,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在门前积出了一个小水洼。水洼上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对浅浅的脚印,四周的水怎么也就不进那对脚印。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而屋里的门头上那对一闪一闪的红光也再次悄然出现。
“吱呀”门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的推开,紧接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向老丁。
睡梦中的老丁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感觉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而且石头还在越来越重。
老丁猛地睁开了双眼,拼命的大口呼吸。那种濒死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刚想起身喝口水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过了几十年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鬼压床了。不能说话也动不了,只能试着一点点的活动身体,尝试着自己能不能缓过来。
好半天之后脖子终于可以勉强动了动,刚转过头老丁就看到门头上方那对一闪一闪的红光。刚转了一半的脖子瞬间就僵硬下来。
“这是什么?”老丁心里有些恐惧,在被鬼压床的情况下屋里又出现了不明的红光,那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现在自己除了被鬼压床没有别的问题,渐渐的老丁也稍微放了点心。
看着那对红光老丁慢慢的有些犯困,最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老丁早上是被工人开工的声音吵醒的。刚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等精神稍微集中了点,老丁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又赶紧在身上摸了摸,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想起昨晚的鬼压床又赶紧去看门头,同样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下老丁开始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看着工人们忙忙碌碌的干活,老丁又围着工地转了好几圈。有工人见他一直在工地上转圈,就好奇问他在找啥呢,老丁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此后一连几天老丁晚上都会遭遇鬼压床,身体健康也是每况愈下,精神上也开始愈加恍惚。觉得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出事,老丁不想在这里干了却又舍不得这份工作,毕竟这么大的年龄能找到事做也不容易。
没辙的他开始到处打听哪里有看事的先生。最后好不容易在工人那里打听到有这么一个人,转天就带着东西求上了门。
看事的先生一通忙活,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老丁也看不明白。总之最后先生告诉他是他在工地上得罪了脏东西,具体的不能说,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被鬼压床前几天有没有做过什么。
回了工地的老丁想破了头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到了晚上老丁还是没有想起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敢睡,实在是被折腾的怕了。无奈之下只好起来在工地上转着圈,转着转着就到了工地后面堆放材料的地方。
坐在平时抽烟的地儿默默的抽着烟想着事,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眼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老丁已经困的扛不住了,铁皮屋又不敢回,最后只得在没建成的楼房里找个地方凑合一夜。
凌晨时已经陷入沉睡的老丁被一阵寒意惊的有些迷糊,迷糊中鬼压床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好像又看到了那对一闪一闪的红光。这次的老丁似乎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鬼压床的感觉越来越重,有种要压死他的感觉。他想挣扎想喊叫却是徒劳无功,渐渐的老丁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红光不再闪烁,像是在观察老丁的反应。最后红光慢慢的熄灭,就像一双眼睛逐渐闭合,同时一阵脚步也在逐渐远去……
第二天工人开工时才有人发现老丁死在了楼里。法医检查结果说是自然死亡没有意外,只是所有人都很好奇老丁为什么非要跑这里……
工地快完工了,最后开发商想在堆放材料的地方修一个喷泉,结果开工时在地下挖出了一副快烂完的棺材,里面的尸骨同样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