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有一片几十亩大小的公墓地,或者说它是乱葬岗更合适一点。至于是谁第一个在这里修的坟,已经没人知道了。后来有人去世了也葬在这里,没人认领的尸体也葬在这里。总之是越来越多,新坟压着旧坟,小坟靠着大坟。外围的是还有后人祭拜,而里面的早已成了荒坟。
以前县里想整顿那里,却找不到人愿意干。里面确实太恐怖了点,大大小小错乱无序的荒坟,各种奇形怪状的树,再加上栖息的各种鸟兽,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进去。何况几十个人进去找都找不到,
今年县里搞开发,有主的给补偿统一迁到新公墓,至于无主的则全部推平,至于里面的尸骨,能找到的就一块烧掉挖个大坑埋了,而尸骨全不全根本就没人在乎。
迁坟这天乱葬岗这里到处都是人。甚至有聪明的便挑着扁担做起了生意,,卖些吃的喝的之类。村里的几个闲汉看了也是眼热,可家里什么都没有,自己除了有些力气也是什么都不会。
几人凑到一块儿商量去给人迁坟捡骨,一个坟十块钱,九几年的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已经够几人吃喝两天了。几人一拍即合,从别人家顺了一些工具,扛着就去了乱葬岗。
到处都是人,几人看了半天选定了一家看起来就是有钱人的人家。凑到跟前陪着笑道“这位老板,我们几个是专门帮人迁坟捡骨的,您看需要帮忙吗?”
那家男主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点点头嗯了一声,带着家人让开了位置。几人刚要开始干活,一个机灵的拉了拉同伴的衣角搓了搓手指,几人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又陪着笑对男主人说“那个,老板,这钱……”男主人有点不耐烦问道多少,几人小心翼翼说道十块行吗。男主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干活。
“好嘞”几人立马挥起工具,没一会就打开坟墓开了棺,见男主人没反应,几人又将棺里的尸骨装进带来的空棺里。爬上来之后陪着笑看着男主人,那人随手掏了二十块钱扔给几人“没有十块的,给你们二十,剩下的算辛苦费。”
几人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点头道谢,拿着钱转身离开。不远处另一家人喊住几人“喂,那几个迁坟的,你们等会,我们这也要人帮忙,过来干活我们也给十块钱。”几人头也不回的说“今天不干了,明天再说”
对于几人来说都是有点花点,能出三分力绝不会用三分半。回去的路上几人买了一堆酒菜,二十块一下花的七七八八几人也不在意。
在家的院子里支了张破桌子几人就喝上了。酒足饭饱之后几人才开始犯愁明天怎么办,难不成再去帮人起坟?说实话这活几人真不想干,正当几人犯愁时,白天那个机灵的人突然神秘一笑,起身关了院门,招收让几人进了屋,从怀集掏出了个金戒指扔到了几人面前。众人忙问他哪来的?
这人摇头一笑,得意的道“白天迁坟时,那骨头上有个金戒指,我趁那家人没注意,偷偷藏起来的”说完又是得意一笑。
村里这几天发生一件奇怪的事,村里最招人厌的几个无赖这几天也不知哪来的钱,顿顿酒肉,整天醉的五迷三道的。有人说是他们从乱葬岗里掏了好东西卖的钱。
不得不说最近几人过的真是滋润,可是偷藏金戒指的人这几天却接连做着噩梦,梦里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男人说他是小偷,偷了他的东西,要他还回去。而他却不明白自己偷了什么,尽管他确实偷了村里人不少东西,但也不是他一个人偷了啊。
连着几天之后梦里的男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神情越来越狠厉,已经开始慢慢的接近他。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能察觉出自己家里进过人,可家里什么都没有,谁会来自己家?那几个同伴也不会大半夜来找自己。他开始感到恐惧,再次做梦时他问那个男人自己到底偷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她,他一定还。那个男人却始终只是骂他小偷,要他还东西。
这天晚上的梦里,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抓着他的手指说“抓到了”
从梦中惊醒,手指传来一阵阵麻木感,抬起手想活动一下,却发现手指完全不受控制。而且麻木感还在不断向上扩大。
等他跑到村头卫生所时,整条胳膊都已经失去了感觉,村医很讨厌他们这群人,因为卫生所也被这群人偷过,他也知道不受人待见,但现在除了找村医也没别的办法。村医听完后不耐烦的说他只是村医,这种病他也没办法,让他去城里大医院。
失魂落魄的走出卫生所,一个老头皱眉听了半天,小声嘀咕道他这是拿了死人的东西,欠了鬼债,怕是活不久了。旁边的人听老头嘀咕,就问老头为什么不提示他。老头一翻白眼哼了一声没搭话。
几个闲人已经几天没看到偷戒指的人了,便一块来到他家,在门口喊了半天,屋里明明有动静却没人应答。几人十分不高兴,认为一定是迁坟时他还偷了别的东西却没告诉他们,几人赶紧进了门,屋里一阵阵恶臭熏的几人一阵干呕寻着臭味几人进了卧室,就看到一片狼藉的破床上一个人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动静,身上很多地方已经腐烂,尤其是两条胳膊已经烂的可见白骨,几人被吓的双腿抖了不停,转身就要跑。床上的人似乎还没死,努力睁开眼,微微转头看着他们,呵呵笑道“我拿了东西,我跑不掉,你们也别想跑,大家都有份,呵呵呵”
几人赶忙问他拿了什么,。他却闭上眼不再说话。
“呸”几人站在门口纷纷吐了口唾沫。“就让他自己等死去吧,咱们走”说完几人走了。可几人心里都在纳闷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还连带着他们也跑不掉,这也不怪几人想不到,几人平时在一起东家偷西家顺的东西太多了,谁记得到底偷过什么。
晚上几人又不知从哪弄了些酒肉坐凑到一起,边喝边讨论到底拿了什么,说了半天还是没个头绪。一个人忽然说会不会是那个金戒指。毕竟只有那个是偷的死人的东西。几人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那个金戒指,可后悔也没有用了,金戒指已经被他们卖了,钱也早已被挥霍完了。一时之间几人只能低头喝酒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