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内交不上租,就给我滚蛋!!”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震醒了整栋楼的声控灯。
徐运来尴尬地杵在楼道里愣了十秒,随即对着空气恶狠狠地挥了两拳,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披上外套下了楼。
已经两个月没交上房租了,按房东的意思,这个月再交不上就得滚蛋。
可是他没有钱。
打开微信余额,20.61。
惨淡得刺眼。
短短半年,从一名曾经小有名气的短篇小说家,沦落到如今交不起房租的地步,这样的落差,徐运来实在难以接受。
他打小就是出了名的运气好,六岁出车祸毫发未伤;八岁从五楼掉下来,只扭伤了脚踝;十一岁跟着同学跟风买彩票中了两万;十四岁顶着最后一个名额进了省重点。
高考那年,他拒绝服从调剂,如命运眷顾般踩着线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学。
毕业后,他随着兴趣,开始全职写短篇小说,基本一投一个准,算不上爆火,但稿费也足够了。
他的前二十年,似乎都在被命运女神悄悄关照着,想做的事基本都会成功,经历的失败屈指可数。
然而这半年来,他写的短篇却都石沉大海,明明文笔没怎么改变,就是火不起来,粉丝越来越少,编辑也不买他的账。
不仅如此,生活里的倒霉事也是一件比一件多,光是钱包都不知道丢多少次了。
平时收入与开支勉强平衡的徐运来,生活质量直接崩盘,不仅得节衣缩食,现在连住处都快没了。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给女朋友小阳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儿不耐烦:“怎么了?”
“出来吃个饭呗,”徐运来小心翼翼地说。
“......不了吧,”小阳迟疑了一下,背景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我有事在忙,先挂了。”
挂了电话,徐运来靠在椅背上叹气。
没了收入,连女朋友都要跟人跑了么。
唉,世风日下。
在徐运来琢磨待会儿该吃黄焖鸡还是沙县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拯救你徐哥了吗,”徐运来看清了这是好兄弟张政的来电,“吃饭没,出来整点儿。”
“怎么了又,声音听着跟劈叉似的,”张政关切地问道,“跟你那房东又吵起来了?”
“吵屁,她单方面骂我,我真敢跟她吵今晚就得滚蛋!”徐运来啧了一声,“吃不吃?”
“早吃过了......没钱了吧又,给你转点儿?”张政听出了徐运来话里的意思。
“懂我,”徐运来拍了拍胸脯。
“你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快赶上要饭的了,”张政说,“你不是刚写了几篇吗,投出去没,编辑怎么说?”
“别说了,一说我就来气,”徐运来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我觉得写得没有任何问题!那个狗屎编辑硬说我是初中生文笔,换了好几家,全他妈给我退回来,我就不明白了,我写作风格也没变过,怎么突然就没人买账了呢?!”
徐运来越讲火气越大,干脆把这半年来的糟心事一股脑全说了出去。
张政听后沉思片刻,压着声音说:“我感觉,你这个情况,应该是碰上脏东西了。”
“放什么屁呢,”徐运来说,“我唯物主义。”
“你想想,你之前运气不是一直挺好么,也算不上特别好吧,总之就是没碰上什么破事儿,”张政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但是这半年里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按我们老家的说法,你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阳气被吸收,财运受损才会这样。”
“真的假的?”徐运来还是觉得他在胡扯。
“我听说我们村原来有一个老板也是顺风顺水十几年,被小鬼缠上,家道突然中落,还染了病,没几年就死了,”张政接着说,“这个东西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操,别吓我,”徐运来虽然不信鬼神,但是这半年频繁发生的事儿让他有些动摇,“那我要怎么办?”
“请人做法事,驱鬼辟邪,”张政说,“我给你介绍个人,你明天去见见他,他专攻这一行的。”
徐运来半信半疑地记下了张政给的地址和号码,还有一句意义不明的暗号。
“报上这句暗号有熟人优惠,”张政说。
.....感觉没那么靠谱呢。
算了,反正也是诸事不顺,死马当活马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