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两人已经转移到了算命先生的屋子里,徐运来端着刚沏好的茶,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你自己创的词?”
“非也,”算命先生一挥衣袖,正襟危坐道:“鄙人姓周名乾,两世阁第三十八代命师,专靠替人逆天改命而活,是正经职业。”
“没听说过,”徐运来说。
“这就对了,我们的活儿都是经人介绍而来,普通人不了解很正常,老一辈的人对我们的了解会更多一些,要不是现在打击封建迷信太严了......”周乾叹气道。
“说得这么高级,和算命的有什么区别......”徐运来嘟着嘴说了一句。
“哎,小伙子说到关键上了,”周乾微微一笑,再次掏出了他的八卦镜,“我们和算命的区别就是,我们不仅可以算命,还可以改命。”
徐运来的目光落在八卦镜上,居然又看见了那一圈淡淡的蓝光。
“你的意思是,我最近的坏运气,都可以改掉咯?”
“正是,”周乾点头道。
徐运来仿佛警察审问罪犯般盯着他的眼睛,周乾仍旧一脸从容,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信,”徐运来说。
“徐先生,芳龄25,对吧?”
徐运来有些吃惊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可能是张政告诉他的,立即收起了吃惊的表情。
“我从这八卦镜中看到,你过往二十四年中,好运占了大多数,”周乾指着八卦镜说,“大部分人的一生中,好运厄运的分布都比较均衡,像你这样的命格,确实少见。”
“你刚刚说过了,”徐运来打断他,“然后呢?”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必然会遭受接二连三的厄运,”周乾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厄运的发生并不是连续不间断的,而是在其中夹杂着少部分的好运,只是这部分好运的量,完全没法和厄运比就是了。”
“所以呢?”徐运来皱起眉头,“那我不是还会一直倒霉吗?”
周乾抬起头,朝他轻轻晃了晃手指:“不要小看这部分好运,徐先生想一想,如果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在这部分好运里发生,是不是就能躲过厄运的到来了?起码不会影响到重要的事上。”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好运?”徐运来理所当然地问。
周乾淡淡一笑,拿起摆在一旁的毛笔,飞快地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亥时八刻。
“这是你今天最后一次好运发生的时段,”周乾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试试看。”
徐运来将信将疑,决定亲自尝试一番。
不过最近实在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站在街边,想了想,拨通了女友的电话。
“怎么了?”小阳的语气依旧透露着不耐烦。
“那个......”徐运来想了想,随便编了个理由:“你之前放我这儿的唇釉,我不小心给摔断了。”
说完,徐运来感到一阵紧张,想象中的质问与怒吼并没有发生,小阳一反常态云淡风轻地回道:“噢,那个啊,摔了就摔了吧,我刚打牌赢了点儿钱,正好换个新的。”
“......啊?”徐运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挂了啊,九筒,”小阳直接挂了电话。
小阳是一个控制欲极强且有些狂躁的女人,别说化妆品了,就是摔了个玻璃杯都能大发脾气,何况那个唇釉还被她视作珍宝,她就是赢了几千几万,都不可能一句责怪都没有。
那八卦镜真有这么神奇?
神奇到能扭转一个人的性格吗?
徐运来想了想,不能妄下结论,或许是小阳这几天去旅游心情特别好也说不准。
再说了,一通电话也证明不了什么,不能如此轻易就信了周乾的话。
徐运来点点头,觉得自己还蛮清醒的,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瓶饮料,结果机器出现故障,一下子掉下来三瓶水。
“这......”徐运来看着手里三瓶可乐有些不知所措。
小概率事件,小概率事件。
直到回到楼下,看见花坛边皱巴巴的一张红色毛爷爷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这么离谱??
“出来!!”徐运来猛地回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小区公园吼了一声,眼珠子快速移动着,捕获着目光里任何一丝人的踪迹。
真的不是周乾在装神弄鬼?
改命之术,莫非是真的?
徐运来隐隐有些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了周乾的家里,结果因为太过心急,撞上了楼梯口的摆着的旧家具。
周乾打着哈欠打开门,一眼就瞥见他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歉意地跑回卧室拿了医药箱。
“忘了告诉你了,你今天早上运气都挺差的,”周乾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一边帮他包扎着伤口。
“周乾,周大师,”徐运来似乎忘记了疼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把周乾吓了一跳,“你的八卦镜,能看到多久的运气?”
周乾先是一愣,随即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淡淡笑容。
“看你乐意开多少价钱了,”周乾笑着说,“昨晚的算是体验,不收费”
“十五天,可以么,”徐运来信誓旦旦地说,“不过这钱先赊着,你放心,十五天后我一定能赚够钱,砸锅卖铁都会还上的。”
“砸锅卖铁倒也不必,”周乾摆摆手,“有你这句承诺就行,纸笔在你身后的桌子上,拿来我给你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