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你能不能让你媳妇把那个伴娘的联系方式给我?”婚礼之后的早晨我发小问道。
那天,一间屋子里,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身的红色。化妆师正在画最后一笔然后告诉她:“新郎保证满意!”,我媳妇看着镜中的自己美美的笑了一下。她的闺蜜要把鞋藏起来,她却拦住,一边把鞋放好一边美滋滋的对说闺蜜说:“他只要亲手帮我穿好就行。”闺蜜说“你太惯着他了。
楼下有了车声,接着几声关车门的动静,一行人步入电梯里,还有几个没有进去,因为电梯发出过载的声音。随着这种习以为常的超重感消失之后电梯稳稳上升。身为新郎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们,正头过来时深吸了一口气。失重感消失之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那是我的发小,他小子今天有点人样,我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有这帮兄弟在我没那么紧张了。然后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女声:“他们来了!”
兄弟们冲起来跟着我跑过去,在门还剩一条缝的刹那我手伸进来开始往外拽。“哎呀!他们要进来了!”我媳妇听着姐妹们拼尽全力的喊声仿佛看到她们的样子,红色的盖头下,她想象这些画面嘴角笑着,她又坐直了一些。这是后来她跟我说的。
门在这一片热闹声中被打开,跟在我身后的男人第一眼看到的是最漂亮的那个伴娘。他们一下子安稳了许多。我继续往里走。
我媳妇正好奇声音怎么小了的时候,却又感觉自己心跳起来。她跟我说那是我的味道便知我来了。我掀起红盖头看到她时,看的眼睛直了忘却了接下来的事。她羞的脸红,在我伸手摸了一把我媳妇的脸时,满屋子的人直起哄,说我等不及了!这回轮到我脸红,真是百口难辩!在众人的欢呼中我给媳妇穿好了鞋。
我将她抱上了车,抱着她走出来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在车开动的时候,她哭了,她最后回头看一眼那个她长大的地方,她想妈妈也一定哭了。我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
一天下来,我和媳妇一致认为结婚太累了。我躺在床上,她枕在我胳膊上,我们就这样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几点,只感觉胳膊发麻,她依旧枕着我的胳膊,沉沉的睡着,月光在窗帘上,那是一片片洁白的花瓣,微风浮动窗帘,那花瓣就这样飘动起来,夜真美。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我的胳膊还是那样麻,我闭眼再次睡去,却无法睡去,一瞬间眼角滑出泪水,我无法像男孩那样直白的哭泣,只能无声的流泪。
我媳妇察觉了,抬起头一边拭去我的泪水一边问怎么了。看我还是在流泪,她用唇吻着我那压抑的呜咽,吻着我抽泣的呼吸。那是一大片白,一大片柔软,就这样我被柔软的月光灼伤,从此多了一道伤口,我知道我的心属于这个家了。
我搂紧了她,一种投胎转世的感觉,一幕幕前世的回忆开始远去,奈何桥——忘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