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进退(三)
天宫后宫,两个赤裸身体“交融”在一起难分界限。
女人摸了摸赵毖的鼻子,赵毖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用妩媚的眼神看着赵毖,赵毖亲了女人一口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女人这才得以站起身来,她穿上衣服走到梳妆台前,叫来宫为自己梳妆打扮好。
“娘娘是否照旧?”一位宫女站在一旁低着头说道。
“嗯。”女人冷冷说道。
过了一会铜钟声响起,悠然的钟声回荡在天宫内,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升起,女人接过宫女端上来的甜柔羹走到床前,淡淡的清香让睡梦中的赵毖渐渐清醒。
“来,赵哥哥,喝些甜柔羹。”女人笑着说道,将一勺甜柔羹送进了赵毖嘴里。
冰凉如丝般的羹水顺着赵毖的喉咙滑下,口渴感,疲惫感慢慢消退,赵毖坐起身来,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女人用纤细的肩膀支撑起他肥大的身子。
“死肥猪,重死了。”女人心里骂道。
“爱妃。”赵毖一边说着一边在女人身上乱摸。
“啊,赵哥哥,痒。”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赵毖仍然一个劲的往女人身上蹭。
“好啦,今天不是要早朝吗?”女人提醒道。
赵毖一脸无奈坐起身来,接过递上来的甜柔羹吃了起来,看着女人像往常一样离开房间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一时间看的入神。
赵毖放下甜柔羹命宫女给自己梳洗穿戴好走近女人,从后面将她抱住。
“爱妃今天想吃点什么?”赵毖问道。
“喝点粥就好了。”女人轻轻说道。
“还是老样子吗?没事,今天我准备了点特别的。”赵毖说道。
辰时,赵毖和女人坐在桌前,一盘有精致蔬菜雕刻装饰的肉类菜品被端了上来。
“这是何物?!”女人看着端上来的肉菜一脸疑惑,“太油腻了赵哥哥!”
“诶,这可不比一般的肉食,这个啊是火脚赤兔!”赵毖笑着说道。
“火脚赤兔?有什莫特别的吗?”女人一脸不解厌恶的看着眼前油腻腻的菜肴。
“哈哈哈,这个啊,火脚赤兔可是传说中的美食,肉嫩清淡,不油不腻,我花了十万两黄金才弄到的。”赵毖说着,夹起一块兔肉送进梦狸的嘴里。
弹性的肉质加上一种女人不知道的椒辣味,香脆的骨头一咬就断,咀嚼起来完全没有骨沙感。
“好好吃。”女人眼前一亮。
“我就说爱妃你一定喜欢的!”赵毖一把揽过女人的腰吮吸她白净的脖颈。
“啊,赵哥哥,臣妾还在吃饭呢,真是的。”女人痒的厉害推开赵毖,“真是的,赵哥哥要是在这样,臣妾就不理赵哥哥了。”
“好啦好啦,孤这就放开,这就放开。”赵毖笑着送开女人。
“来,赵哥哥,你也吃。”女人夹起一块兔肉送进赵毖的嘴里。
“这火脚赤兔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爱妃会如此喜爱。”赵毖笑着说道,握住了女人的手。
“差不多得了死胖子,你不吃我还要吃呢!”女人心里想到脸上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赵毖。
正当赵毖又要动手动脚时,宫女将两碗粥端了上来,粥用的是研磨过的细米、精米,粥中有豆腐,白菜和点点肉末,看起来即使是只喝粥也可以饱的样子。
女人不断的用勺子搅拌着粥,心里想的全是火脚赤兔。
“爱妃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赵毖问道,他碗里的粥早已经见底了。
女人笑了笑说道:“有点烫。”
“啊,我不是说了粥要冷些的吗,把厨子叫过来!”赵毖怒拍桌子大吼一声。
“不,不,不必如此,粥的温度不算太烫只是臣妾这几日口多有生疮,怕热罢了。”女人连忙拉住赵毖的手说道。
“这怎么行,快请灵医来。”赵毖惊慌说道。
“哎呀,赵哥哥,一点小病不必如此担心。”女人连忙摆手说道。
赵毖摸了摸女人的肩膀说道:“你总是这样,不肯吃好用好,但我喜欢。”
“赵哥哥。”女人红着脸扑倒赵毖怀里。
赵毖将她抱紧,两人缠绵着。
这时一个侍卫敲了敲门。
“天子该早朝了。”
赵毖笑容渐渐消失,他看了看女人站起身来。
“快去吧,赵哥哥。”女人笑着说道。
无奈赵毖只好离开,女人见赵毖走远,立马夹起碗里的火脚赤兔肉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在昌文殿。
郑术从马车上下来,天宫南门各司官员陆续进入天宫,郑术看了看一旁的官员,大家都低着头快步前进,即使有几个一不小心和他对视的人,也立马将头低下。
“看来,这次早朝不会很舒服了。”郑术心里想着向天宫走去。
忽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郑术转头一看是吴浩。
“郑师兄,秋收大祭准备的怎么样啦,你再不把要点给我,我真没时间写诗了。”吴浩说道。
郑术一头雾水。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不会还没弄好吧,还要多久?”吴浩问道。
“还没有开始。”郑术说道。
“什么!?”吴浩一惊,“这些天你到底在干嘛啊,离秋收大祭只剩一个月了,舞蹈活动的筹备来不来的及啊?”
“可是秋收大祭的祭银还没有发到我手上,郑,实在是难以安排啊。”郑术无奈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吧,筹备款一般两个月前就该到你手上了才是啊。”吴浩很是疑惑。
“吴师弟你就不要说笑了,我上任也才不到二十日何来两个月。”郑术笑着说道。
“啊,上个行礼掌事,什么都没和你说,什么都没有给你吗?!”吴浩一惊。
郑术沉默了。
“我一上任就被告知要筹备诗词以彰大赵,只是你标准迟迟不下,我只好先借鉴历年来写了。”吴浩说道。
郑术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看的文案上没有具体活动事项,没有钱款具体数字以及下发时间,现在想来着实奇怪,只是当时一来防备刺客刺杀,后来和管家又有诸多不快没有注意,现在看来是误了大事。
“要是今天天子问起来,你就死定了,我是没办法。”吴浩叹了口气,摇着头快步离开了。
郑术沉思片刻。
“这一定是宰相搞的鬼,这次早朝必然会问到秋收大祭的事,到时他在添油加醋、阴阳怪气的话,我必死无疑了。”郑术眉头一皱,“不如现在回去称病不出,……,不行这样更加中了那厮的计,我不在场他说什么都可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郑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千级台阶走进昌文殿,而这时一辆马车正装着十几个箱子向行礼府行驶。
郑术抬头看向龙椅,天子还没有来,周围的官员有些看着他,议论纷纷,有些着低头叹气,郑术环视一周目光定在了宰相身上,他一言不发的听着旁边几个官员的谈话,似乎他也有留意郑术,像感觉到了目光一般转过头来,两人目光交汇。
郑术面容淡定,丞相也面色从容,丞相身旁的几个官员顺着丞相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郑术,他们忽然狡黠一笑又转过头去,丞相也不再看郑术,转头继续听他们的谈话。
随着清脆的钟鸣,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官员们有序的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接着一个臃肿的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屁股坐下了龙椅上。
“天子万福气轩。”
臣子们跪拜高呼。
“早朝开始,各官员按位次依次报告。”
第一个发言的便是宰相。
“禀天子,糠渠的疏通一直开展不顺河道堵塞严重,这样下去怕是运不了秋粮。”丞相说道。
天子眉头一皱。
“河道疏通是谁负责的!”赵毖说道。
“是微臣。”一个瘦高的官员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赵毖说道,虽然面色严肃,但说话的声音不大。
“这一工程期下发的银子实在太少,即使丞相倾囊相助也只清理了河道的很少一部分。”官员说道。
赵毖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原因。
“众爱卿可有办法?”天子说道。
这一问,大家顿时鸦雀无声。
天子叹了口气说道:“这满朝都是榆木脑袋?”
“臣以为可以先从秋收大祭的五十万两白银中先拿出一部分。”丞相说道,“毕竟粮食的运输也是秋收大祭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天子连同众臣子一同看向郑术,吴浩为他捏了把汗。
“郑掌事,秋收大祭筹备的怎么样了。”赵毖转了个身,歪着头子看着郑术。
“怎么办,应该说出自己并没有拿到筹备银吗?”郑术心里想到,看了宰相一眼,依然是严肃的面容,但有那么一瞬,似乎嘴角有一丝上扬。
在行礼府。
“请问你们是?”道通一脸疑惑的看着一辆辆拉满木箱的车。
“啊,这是宰相送给郑掌事的礼物。”一个文雅的男人说道。
“礼物,可郑掌事的生辰还有很久啊?”道通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宰相说要送就送呗,也许两人私下其实有些交情。”文雅的男人说道。
“快搬进去!”文雅的男人吆喝一声,仆人们立马利索的搬箱子进入行礼府。
道通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木箱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搬进行礼府,有一个人搬的,也有两人合力搬的。
一个仆人脚快,险些撞上竹子,连忙转身,身体不稳跌倒在地,箱子飞了出去。
“竹子没事吧。”豆嫂拄着拐杖连忙跑了出来。
阳光照在箱子上,不知是什么反射着阳光。
豆嫂低下身子拉竹子起身,眼角看向箱子打开的缝隙。
“银子!?”豆嫂一惊。
仆人连忙站起搬起箱子离开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豆嫂有些困惑,她走到道通身旁。
“道哥,怎么这么多银子啊?”豆嫂问道。
“银子?什么银子?”道通一脸疑惑。
“你不知道吗,这些箱子里都是银子。”豆嫂说道。
“什么,都是银子?怎么……,不好完蛋了,快阻止他们!”道通说道,连忙挡在门前。
“你们往行礼府运银子干什么?”道通问道。
文雅的男人笑了笑说道:“不关你的事,来人把他绑了。”
话音一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上前来将道通他们绑住扔进仓库。
箱子在他们身边慢慢堆积,搬完后,仆人还不忘撒了些灰尘在箱子上。
“哎呀,要怪就怪你们老爷和宰相作对了。”文雅的男人笑了笑关上门离开了。
“郑掌事,你可千万别提银子的事啊!”道通只能在心里祈祷。
在昌文殿。
“怎么了,郑术,怎么不说话了?”天子问道,慢慢直起了身子。
“说还是不说?说了又能怎么样,天子会相信吗?即使相信钱的去向呢?什么都没有,丞相敢私吞全部筹备款吗?应该不会,全吞太危险,应该会留下一部分在最后的时间点到,不能让天子太过注意这件事。”郑术心里飞快的思考着。
“郑掌事,难道筹备的不顺利吗?!回答我!”天子面露怒色喊道。
“咳咳咳,天子恕罪,臣听力受损。”郑术假装才听见,身体一震举起左手,接着跪拜在地。
天子眉头一皱说道:“郑掌事,你的右手怎么了?”
“禀天子,臣上任四五日便遇刺,上任十日左右再次遇刺,好在有贵人相助不然臣实难在此见天子。”郑术说道,有意连着咳嗽了几声。
满朝官员惊愕的看着郑术的手臂,郑术用左手拉起衣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吴浩楞楞的看着那空虚的袖口。
丞相则转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