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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困局

  春风吹鼓楼,夜雨凉了秋;寒风步蹒跚,蝉鸣响京都。

  晨间雾起,鸡鸣后,老街吆喝,不绝耳。

  揉揉惺忪睡眼,安阳爬出被窝。穿戴好衣帽,来到师父门外,静候。

  不时,屋内传来一阵急促喘咳声。

  安阳轻开门,低着头,走进屋内,快步走到角落,端起痰盂便想往外走。

  哪知一阵尖叫响云霄,吓得安阳扔下痰盂,撒腿便跑。

  身后人不依不饶,叫骂摔砸穷追不舍。从早到晚一直逃,安阳误入泰和楼。

  金光玉律宾来往,钟鸣鼎食尽欢颜。

  有道是“古往今来都是客,把酒言欢忘忧国。”

  安阳饥肠辘辘,左顾右盼,试着装成宾客,溜进酒家。

  不成想小厮俯身来到身前,没有询问,

  只听小厮高声对堂内喊道“坐堂公子一位”。便引着安阳,往内堂走。

  霎时,二人绕过屏风,来到弄堂。只听戏曲声生声不断,掌声雷鸣鸣不停。

  安阳抬头瞧着泰和楼,楼分上下。一楼落座一十八桌,前有戏台十八般武艺,后有高山流水空灵回响。

  二楼雅间围楼起,内外通透,清晰可见有屋内推杯换盏,谈笑鸿儒。而有屋则是窗扉紧闭,引入尘烟。

  愣神之际,小厮侧耳道“公子,您瞧您是坐一楼,还是瞧瞧二楼。”

  安阳壮着胆子回道“走,咱们二楼瞧瞧。”

  二人一路辗转腾挪,来到“归然间”。

  小厮推门,引着安阳落座窗前,缓身退下,临走,轻掩门。

  钟鼓鸣响余音绕梁,百媚娇袭惹人心慌。

  屋门缓慢打开,佳人倩影持玉盘,珍禽走兽摆桌来。

  安楠顾不及赏花赏月赏秋香,狼吞虎咽抱着熊掌啃起来。

  一声尖叫,安阳不知啃着谁臭脚。梦中惊醒原来还在小屋中。

  巡街声起夜半三更,小心火烛。安阳扭身夺回被子,继续缓缓睡去。

  日光照厅堂,借着暖阳,学徒们爬起身来,整理衣裳。

  安阳起身,随着师哥,来到后堂,劈叉烧水做饭。

  前厅分文武,一边喝杀震天响,一边朗朗读书声。

  早课结束,学徒们一拥而入餐堂。

  可这菜品实在不敢恭维,清汤寡水绿皮衣裳,嫩白豆腐番薯闹饥荒。

  学徒们面面相觑,抱怨声起,武人敲盆敲碗,文人吵吵闹闹。

  一会儿,师傅们迈步走进餐堂。转瞬间学徒们个个排好,没了声响。

  安阳操持着饭勺,总有指点江山将军样。你一勺我一碗,分发干净。

  师傅们移步,里间弄堂。桌上早已摆好,珍惜佳肴。

  肥瘦相间油脂舞,麻辣鲜香诱舌尖。

  有道是“堂里堂外两重天,一朝天堂一地洪荒。”

  多年前,北境战事四起,军阀割据,民不聊生。

  安阳随母亲南下逃难。

  行至洛京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母亲不得已,将安阳送入道院,充当打杂学徒。

  安阳那时六岁,而今已是少年。

  餐食结束,师哥来到安阳身边,轻轻拍拍安阳肩膀。打断安阳哀思,

  光阴里的岁月,日复一日的忙活。准备不完地一日三餐,洗不完的碗筷。

  溪水轻轻唱,小船慢慢摇。安阳十七岁,准备离开道院,去外面闯一闯。

  前院学徒们早已或者北境或者下南国。

  只有安阳一代代照顾孩童,安阳不想落伍,便报名参军,进入伙夫营。

  随军一路北上,初见北国飘雪,万里银装。寒风吹雪,脸颊红,只能是道不尽人世沧桑。

  战事吃紧,部队被打散。

  伙夫营躲进深山,正午阳光,一群人聚集起来,抱团取暖。

  安阳作为大哥,背依古树,嘴角微张,喉咙嘶哑说着“兄弟们,咱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能喘气的随我往前山下冲。只要冲出敌人包围圈,我们就自由了。”

  回头看,人挨人,人挤人,早已化作世间芳华。

  夕阳西下格外寒。恍惚中,荒山野岭见酒家。

  安阳费劲力气,爬到屋前,轻叩门,无人应答。

  有道是“身披白雪兆丰年,谁知哪里是故乡”。

  雾起晨间,泉水叮咚,茶香万里。

  寻着味,安阳拄着拐,推开窗,映入眼帘,厅堂楼阁船摇曳,小雨朦胧油纸伞,一派江南样。

  话说,昨夜小楼清风起,惊声雨寒妇人哭。

  安阳只顾窗外风景,却忘记屋内妇人轻咳,待转身,只瞧见床上躺着一位老妇人。

  安阳缓身来到床前,瞧着模样急喊着娘,快步来到床前,安阳拉着妇人手臂,唠起家常。

  从母亲南下到自己北上,从看见雪飘到遇见老乡。

  从道观的故事到市井传言。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最后安阳嗓子嘶哑。妇人笑着,擦去安阳眼角泪痕。

  夜深妇人轻轻拍安阳背,安阳躺在妇人旁,缓缓进入梦乡。

  时光倒影,青灯长明,安阳仿佛又回到老校场。

  一边拼杀震天起,一边朗朗读书声。

  和蔼的人总是笑容模样,老邱叔赶着毛驴来到后门。

  嘴里叫骂着“小兔崽子,快点过来帮我卸菜。后厨还等米下锅呢。”

  安阳赶忙扔掉拐杖,疾步来到驴车旁。

  不时,道场内师兄端着碗,走出来,满脸怨气。

  对着老邱叔嚎道“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呢。”

  愣神间,师兄瞧见安阳,当啷碗碎,门内学徒闻讯,齐刷刷走出门来。

  人群乱作一团,灯光昏暗,师兄们诉说着各自过往。

  有的北上歼敌八千官至督军。有的南下治理有方官至尚书。

  总之各有各功绩。轮到安阳时,大雨滂沱,人群散,说不尽凄凉。

  恍惚间,安阳又一次走进泰和楼。

  小厮俯身来到身前,没有询问,只听小厮高声对堂内喊道“坐堂公子一位”。

  便引着安阳,往内堂走。霎时,二人一路辗转腾挪,来到“归然间”。

  刚落座,只听闻吹吹打打,及第归乡。

  推开窗,长街古道,白马坐骑,胸佩红花,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来人匆匆冲进泰和楼,小厮上前牵白马。

  掌柜忙上前,恭恭敬敬,嘴中说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不时,少年走进“归然间”。只瞧见一位老丈坐在窗前。

  有道是“银装素裹满头白,四平八稳端坐太师椅”。

  少年俯身侧畔言语道“爷爷咱们归家”。

  一阵喧嚣,安阳走完此生。

  山间积雪小路,曲径通幽。

  不远处一座孤坟,常伴经文颂咏:“避世逐利,心安便是净土。行走世间,寻求心中静谧,无外乎自然,虽不知何为自然,却身处自然。”

  此间事了,再回首。“人来人往泰和楼,凋零破败旧道场。南来北往皆是客,长袖善舞舞万年。”

  画面拉长,只瞧见谁的梦乡。“偶闻窗外牧笛声,不知衣锦归乡客。青牛探路泥泞走,老少问客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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