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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晒伤

爱神的名字 吃货本痴 3321 2024-11-14 06:58

  终于,安格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港口,找到了那位船老大。

  码头上,一位肌肉虬扎的壮汉正在把大桶的吉尼斯黑啤酒搬上甲板,他双手抄起一大桶酒,扛在右肩上。

  安格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嘿,多恩,最近怎么样?”

  正值寒冬,这位大汉却只穿了一件短袖,他的手臂和脸上都有大块大块的亮黑色的疤,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大汉用右手把酒桶稳在肩上,左手向安格斯比了一个大拇指,说道:“挺好的,多谢小少爷关心。”

  这条船是老洛里的财产,船的功能相当齐全,是一艘具备一定航海能力的中型渔船,船老大多恩已经为洛里家办事四十年了,子爵庄园里的一些必需物资,主要都是由多恩采购并运输。

  多恩曾经是一名人类,他在经历“初拥”时出了些意外,差点死去,是老子爵救了他的命,于是,他便开始追随老子爵。血族的一部分力量让他的衰老减缓了,如今八十多岁的他看起来还像四十来岁的样子。他并不会被阳光杀死,但是,他会比普通人更容易晒伤,所以身上经常有晒伤红肿脱皮的地方,他有没有血族一样强大的自愈能力,时间久了,就开始出现疤痕。

  “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发?”安格斯也帮忙扛起一桶酒,向多恩问道。

  “快了,搬完这些酒就行了。”多恩回答。

  当然了,不光是安格斯和多恩两人在忙碌,其他船员也在做事,他们需要把甲板上的酒运进船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船员工作要做,总之,没有人来帮多恩和安格斯,不过对此,二人倒是没什么怨言。

  等所有的酒都运进舱内,多恩大手一挥,在安格斯期待的目光里,宣布起航。

  “一艘小船,给你玩出了大航海的气势。”安格斯笑着打趣,对于他来说,多恩更像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佣人。

  “总是要在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找点热情与趣味嘛!”多恩对于安格斯的挖苦不甚在意。

  安格斯笑着点了点头,他的鼻子嗅了嗅,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的船员里,来了新人?”

  对于安格斯的嗅觉之敏感,多恩已是见怪不怪,回答道:“是啊,就是十几天前吧,嗯,圣诞节那天,来了个新人,说是老子爵叫他来给我当副手,我哪需要什么副手啊,船上通共没几个人,我就打发他去看船舱了。那可是个好差事,啥事不用干,只要把货舱的门锁好,就可以睡一天,毕竟,哪会有人来偷抢咱们的船?其他船员们要么是血傀儡,要么是和我一样,受了老子爵恩惠的,哪至于贪图这些生活用品。我这好心照顾他,结果,他还不情不愿的。”

  “确实奇怪,”安格斯有些好奇地说,“而且他的味道,闻起来不像血傀儡,也不像‘新生儿’,他好像,是一位真正的血族。”

  多恩耸了耸肩,挑了下眉毛,说:“就算是血族也无所谓啊,现在,混得差的末代血族很多,甚至有沦落到去人类工厂打工的,他能给卡帕多西亚族做事,不算丢脸。”

  在血族的之前数千年历史中,卡帕多西亚一直以“死亡之氏族”著称。他们是血族中最尊贵的一个氏族。古早时期,他们的成员高贵、残忍而傲慢。事实上,其他血族也经常因卡帕多西亚的阴森而避免与其接触。尽管卡帕多西亚的神秘特质令人畏惧,但同时也为他们赢得了不少尊敬。

  在古时吸血鬼的社会里,卡帕多西亚通常充当著顾问或亲王的角色。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纯血或贵族,他们认为自己是血族中的极致,他们的洞察力与智慧广受推崇,对世俗权力缺乏兴趣则使他们获得信任。

  但在近几千年,卡帕多西亚们最纯粹的血统被打破了,越来越大的生存压力和人类的高速发展突破了他们的想象,本就数量稀少他们为了保存自己的姓氏,开始与其他氏族通婚。不过,这并没有令他们失去地位,毕竟,其他氏族都有类似的遭遇,甚至连最野蛮的冈格罗和最残暴的茨密斯们在千年的历史中,都与主动与其他氏族联姻,来维持自己氏族的数量。

  卡帕多西亚族的高贵是从诺亚大洪水之后就开始积淀的,他们传承了最高贵的血统(原来也是最纯正的),执掌着血族最深奥的炼金术和魔法,所以,对于那些衰弱到要以侍奉别人家为生的血族来说,卡帕多西亚族是最好、最不失脸面的选择,毕竟,在古早时期,他们的奴仆大多数就是另外十二个氏族的低位成员。

  所以,虽然安格斯是第一次见有血族给别人打工,但是,这在血族里不是什么稀有的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对了,我给你带来了防晒药膏。”安格斯一拍脑门,想起来这件事,赶忙跑去船舱内的房间里,帮多恩取出十几只药膏。

  多恩接过药膏,满脸堆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小少爷。老爷会给我们发药膏的。”嘴上这么客套着的多恩,却没有把药膏还回去的意思,十几只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你又在这假客气,给你就拿着。”安格斯笑道。

  自从四十年前,安格斯第一次认识多恩,了解到他的烦恼之后,安格斯每次来爱尔兰,都会偷偷从父亲药厂的库房里拿一些新款的防晒药膏给多恩,这些药膏会比老洛里发的那种持久时间更长,防晒防水的效果也更好。

  眼看着多恩忍不住要拆开一只试用,安格斯劝道:“你先别急,我背包里还有一只我用了一些的,也是和这几只一起从我爸药厂拿的,反正我待会儿就到爷爷的庄园了,我到时候再找爷爷要一只,你就先用那只已经开封的。”

  多恩自然是愿意的,得好处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看他同意了,安格斯便再次返回船舱。

  等安格斯取回药膏,多恩已经把其余的药膏放到了船长室。他接过安格斯手里的药,在身上涂抹起来,一边涂一边说:“小少爷,你来得不是时候,我这一路要采购不少东西,中间得停好几次船进货,等到地方估摸着要一天。”

  安格斯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种发展,他还以为只要进啤酒呢。以往的时候,他和父母来看望爷爷,爷爷都会通知多恩,把进货的程序往后推一天,毕竟,庄园里也不可能把东西全部用完了再补进。不过,随即他也就释然了,庄园那么大,需要的东西也不可能一次性买完,自然是要分多次,可能时间上有所冲突。

  “算了,耐心一些吧。”安格斯知道,现在急也是没有用的。

  当晚,安格斯在船舱内一个房间休息,睡得很安稳。而在门外,一只蝙蝠悄无声息地在走廊里飞行,它飞到最底层的仓库门口,从大门的门缝里钻进仓库,找到坐在门口的仓库看管员,停在他的桌上。

  看管员在写信,“目标未察觉异样,行动可以正常进行,建议执行‘果蝠’计划。目标作战能力不详,让‘吸血蝠’们也做好准备。”

  第二天,安格斯起得很晚,临近中午时分他才走出房间。

  太阳今天似乎格外兴奋,阳光耀眼而刺激,不过,这对于血族的防晒药膏不算是什么问题,就连赤道和南北极的极昼也奈何不了这种炼金术的产物。

  安格斯伸了个懒腰,砸吧两下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发呆,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多恩一边往自己身上擦药膏,一边走向安格斯,也来陪他观景,不同的是,安格斯像雕像一样站在船头,看着河流带走时间,而多恩却是闲不住,一会儿哼起一首情歌,一会儿又吸上一只手卷烟。

  两人就这样站在甲板上,各做各事,相对无言。

  今天的船不会停下来,几个小时后,一名船员跑到船头。

  “老大,到地方了!”他是来提醒多恩,是时候上岸了。

  安格斯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和多恩说:“下次见了。”

  多恩握住安格斯的手,点了点头。他帮安格斯拎着箱子,送小少爷到岸上。看着小少爷走向码头的一家酒吧。

  多恩返回船上,准备和船员们一起把货物搬下船去。他还是如之前一样,两手抄起一大桶吉尼斯黑啤酒,往右肩上放。可是,当酒桶压在肩上时,多恩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感从肩部传来,这种痛感他再熟悉不过了。

  多恩放下酒桶,偏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肩膀处红得发亮,他用左手轻轻在右肩上搓了几下,皮肤外的油皮就像蛇蜕一样脱了下来。

  “晒伤了?”多恩低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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