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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从今天开始成为打工人 其二

  流光划过星空斩开了不眠的黑暗。

  宇宙船犹如星辰又如利剑,披荆斩棘的同时散发着无尽的光辉。

  抬眼望向窗外,四面八方无数只船殊途同归,刹那间宇宙变成了光辉一片。

  徐生起初还在担忧,毕竟不知该去往何处,现在则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种景象,在视频中无数次的出现,而这趟旅行的终点是这片宇宙中最富盛名的商业区:

  “黄金城”

  每个碳基记年的九月半这天,也就是徐生的生日那天,伴随着自千万年前便开始在宇宙中穿梭的莫伦星云划过九大太空城的上空,开往黄金城的船只便纷纷出动,以最快的速度驶向传说城市举行一年一度的“永生会议”。

  这是堪比春节的盛会,每到这时各大商会,联盟,城市的领头人将在黄金城展开会谈,其内容包含了未来数十年规划的更新改动以及关于新生联邦诞生的福利,势力规划,是当今时代影响力除“灭绝会议”以外最大的峰会。

  而伴随着领导人的到来,这座城市将向世人展现其活力,无论是民众面貌,经济,文化面貌都是一副辉煌璀璨如其名“黄金”一般闪耀的存在。

  “!”

  远远望见这座城,犹如海上灯塔,四周并没有附属城邦,也没有复杂的交通点,方圆几光年除了开采能源用的无智慧文明星球外只剩下虚无和船队的碎片,那是臭名昭著的“黑迪斯”反抗军在千年前征战宇宙时,被黄金城的民兵埋伏而导致了一整只舰队沦陷此地,这是黄金城璀璨传说中的一个,也是最能证明其辉煌的传说之一,这些残骸自那以后并没有被回收处理而是任其漂泊,任其漂泊万年千年,而那上面的每一个反抗军最终都被关进了“边境”。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这座城市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整个城市的灯光加起来比太阳更加耀眼,而在不知不觉中徐生所在的“天剑号”旁以经聚拢了一堆子舰艇,在港口处几位巡检司的安排下一辆辆有序停靠撤离,各种大角色从几万米长的超级战舰上威风凛凛地走下,引得岸上船上的众人纷纷脱帽弯腰致礼。

  当徐生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什么时,船上的人忽然间都默不作声,耳旁却能听见轰隆作响。

  声音自然不可能来自身后的宇宙,那里是真空无法传声。

  那这声音必然是来自岸上。

  那这声音必然是来接待众首领的。

  但是,那声音的来源是什么呢?

  “隆隆......”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徐生终于发现了:船早已停下但是自己却在不断的靠近。

  那不是什么载具的声音,又或者说那是人类迄今为止最大的载具的声音:一整个黄金城耗费大量资源人力只为了前进一步让港口与那艘超级战舰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好让舰上的红毯得以一路从港口直通向黄金城中央的黄金圣殿。

  而那红毯也并不是让人走的,几百公里的路光靠步行即使有各种装备的加持也需要花上数个小时,用传送点虽然快但却少了些威风。

  而最棒的交通工具,依旧是车。

  几辆限量款的飞行汽车在红毯上飞驰,开往过路人只能看见一道飞影,听见来自大后方的尖叫然后一起欢呼。

  “上去玩玩吧,你朋友让我把这张卡给你,里头有钱,卡密是你生日。”等所有的乘客都平稳离开飞船后,司机徐生梁悄悄把王杰寄来的卡递给了徐生,嘱咐道:“如果你想待在这儿,大后天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想回去或者到千城.....还是给我打电话,好吗?”

  “谢谢.....”

  “啧,别唯唯诺诺的,到了这儿了,见识见识大场面才是真,我就先走了,这里不让停船。”

  “梁先生你不留下看看嘛?”

  “我又不着急,反正每年都有,错过几百次几千次又能如何,回见。”徐生梁说罢望了眼一旁的超级战舰,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徐生还想说什么但是飞船已经走远了,而他也被疯狂的人群推向了这场狂欢的高潮地:“黄金都市”

  街上玲琅满目都是各色黄金奢侈品,每家店铺都装修得豪华时尚,徐生虽知道王杰发了点财,但还绝对没到能在这里消费的地步,他的经济实力最多就是在收容所里找个不错的房间,买两个小装饰品然后吃一顿好的回去。

  但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里繁华的本质,这可不比其他地方,正如他的名字:“黄金”。

  交易,契约,赌博....一切与金钱相关的娱乐方式才是这场主题旅行的重头戏。

  据考证,黄金城内人均消费超越所有都市,领先第二数倍,贫民机构占据全城百分之五,中产阶级消费区域占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剩下的全是富人区内容,吃喝玩住大多只有富人能够享受,而这其中赌博内容占了百分之四十。

  整个黄金都市,就是一个超级大赌场,而无论富人还是穷人区,装饰一样豪华,为的就是营造出“平等”

  而这平等正是一针麻痹穷人的毒药,让几乎所有人包括徐生在内的所有中产阶级都萌生出了搏一搏单车变跑车的想法。

  毕竟,富人区和平民区只隔了一堵墙,一扇门。

  “呦!小哥,你就看看?不亲自玩玩?”赌桌旁的负责人盯了徐生两个小时,徐生都只是憨憨地看着,全然没有上去操作一把的欲望。

  这赌桌前的都是些有闲钱的上班族,打了两把小赚一笔就卷钱跑路了,输了钱的就守在赌桌旁,能赢一点是一点。

  徐生望了望负责人,确认对方在和自己谈话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激动,趁着前一个人刚走立马接管了他的牌。

  “会德州扑克吗?”赌桌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调侃。

  “有规则卡吗?”徐生有些局促不安。

  “小弟弟,有两百岁吗?有钱吗?”一旁的几个围观者起哄,但出乎意料的徐生并没有红脸或是怎样,他望着已经堆垒成山的筹码,虽然面额不大但也是几十万。

  他手上的这把牌可以说是稀烂,一张黑桃三,一张黑桃五,要凑顺子也是最小,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同花顺。

  但是前三张牌分别是方片三,梅花九和黑桃尖。

  这意味着只有后两张都是黑桃他才有希望,不然一对三绝对是占据所有劣势。

  对方见他突然间不慌不忙地看规则,只当他不知事态严重,场上四人有一个手中有了两对,另外两个则都是两条。

  而先前的老头手中则攥着三条尖,怎么看都是赢面超大,只要再来一张与前三张一样的牌,纵使徐生有了同花也是于事无补。

  “黑桃六”

  “该死。”老头心中暗骂。

  “请下注或过牌。”

  “过。”徐生心中有些忐忑,他的同花顺已经没了,还剩最后一张,如果不是黑桃他也不亏(只要大家都不下注亏的就不是他)

  “3k”

  “加10k”

  “加10k”

  “诶?”

  “你跟不跟?”老头笑道,“早点弃了早点好。”

  “.......”

  “弃牌?”

  “...all in”

  几人先是一惊,再一看他的筹码加起来不过三千,个个又都放了心,各自补足款后老人突然叫停。

  “小朋友,这筹码是你的吗?”

  “诶.....他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是忘拿了还是不要了,天底下没见过有钱不要的事,你拿了人家的钱还是输了,后果你负责?”老人继续恐吓。

  “欸?那.....”

  “这样吧,你多大了?”

  “163。”

  “不出所料,你叫什么名字?”

  “?这算泄露个人信息吗?”徐生有些忐忑。

  这话一出引得一众赌徒哄堂大笑。

  “不告诉我也行,这样吧,我们都算是你的叔叔阿姨,看在你还小,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把三千拿回去。”

  “但这有违规则。”一旁的荷官小声说道。

  “三千我替他付了还不行?”

  “但是你这样做毫无意义。”徐生不解,我都不认识你怎么能白拿你钱。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不领情算了,我再加5w。”

  “加。”

  “不跟。”手中两条的玩家率先退出,而两张九的那人还在支撑。

  这二人实则是一伙的,由于拥有变异能力“心眼”可以沟通有无,也提早知道了老人手中两张尖的事实,但是还有一张尖在弃牌者手中,场上徐生必须同花才能取胜,而假使老人运气不佳,也仍然能赢,同伙则在等四条,因为九不在任何人手中。

  这是一场不小的赌博,至少对于他们而言是这样的,赢得人可以带着桌上的三十多万离开,输得人血亏。

  “哼。”老人炫耀似的转动了一下眼睛。

  那是一只假眼。

  而另外一只假眼的主人就在徐生的背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徐生有凑齐同花顺的可能,所以忐忑了一下,当第四张牌出来的时候他虽然愤恨没能完全把握胜利但也稍稍的放松了不少。不过危机没有解除,因为他的假眼告诉他,一旁的家伙也是一个三条,而第四张牌虽然毁了同花顺,却进一步加强了同花存在的可能性。

  所以,他不惜白花三千产出一个对手,毕竟抽一张黑桃比找一张九要容易的多。

  出乎预料的是,徐生没有放手,他看上去很有信心,或者说是充满了野心,眼中的贪欲转瞬即逝却是连老头那样的老赌徒都不曾拥有的。

  “对于真正的挑战者,一切都是必然的。”老头在开牌前笑道。

  “反正我不亏。”徐生也笑了,一旁的男人也是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但,就在这最后一刻,那男人脸抽动了一下,荷官手中的牌飞速的变换了一下,谁也没有发现除了老头。

  “该死,是三个人。”他这才醒悟。

  但是他不能说,因为这个动作无人察觉,肉眼是无法发现的,如果暴露了电子眼他的下场将无异于其他被踢出赌场的老千们。

  他不能说,只能等待着亏钱。

  “话说,最后一张牌能让我们自己挑一张吗,我小时候是这样玩的。”

  “什么意思?”荷官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就是打乱了以后把剩下的牌盖放展开,让玩家选一张,这样就没人会作弊,更公平了不是吗?”徐生小声说。

  “我说老兄,你一个八百多岁的人跟个一百多岁的人争什么,他要玩便由着他来吧,还是说你出了千,不敢来?这样一看,我身边的这位朋友,你为什么一直眨眼呢?眼睛不舒服吗?”老头抓住机会,顺势把二者作弊之事引出,但他并不打算得罪人,随即又说道:“虽然我们这个赌场没这个规矩,但是我觉得小朋友说的很对,要公平才有人来玩,本就是靠脑力和运气的游戏,没有必要搞花招。”

  “但是,输了钱怎么办?”围观赌徒呵斥,“我们可不像郑老板你一样,开着馆子没事过来娱乐一下,我们可是实打实的缺钱!”

  “那么欢迎来我店里打工,还差三个服务员,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一个月给你们开个六千,吃住全包,怎么样?”老头掏了掏耳朵,装作无辜的样子。

  “但是无论怎么样,赌博都是不好的。”徐生猛然醒悟。

  “那是过去。”

  “现在呢?”

  “你死的了吗?”

  “死不了。”

  “那你就贷个十万八万的,到桌上玩一把,赢了自然是好,输了大不了扣在这里当个酒保待个三年五年的不就行了,诶,温特森,没冒犯你。”

  温特森是这家赌场的酒保,曾经是因为负债为还清被迫使当了店内酒吧的酒保,但是他本身是个狂热的赌徒,在这种氛围里工作对于他而言无异于天堂。因此管理员特别给他关照,在酒桌前安排了赌局,赢了他可以免单,输了他的人要强制购买店内套餐。

  这也是黄金城赌场的特色,人人皆赌,人人皆爱赌。

  “但我还是不理解,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没钱你死不了,但你买不来买不来房,因此居无定所;你娶不到老婆,没有儿女因此孤苦伶仃;你买不到你所想要的,吃不到想吃的,最终你会迷失在欲望中,愈发绝望颓废。钱代表着高质量的生活,代表着一个人对于欲望的态度,代表着荣誉,赞美,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所谓赌徒,在乎的可不只是钱,记得我问的问题吗?我们死的了吗?死不了,死不了代表着高空,海洋,沙漠,悬崖,一切的危险化小化无,慢慢的极限运动不再给我们带来刺激时,赌博的快感就成了麻痹神经的替代品。这不就够了吗。”

  “废话少说,照郑老板说的,抽牌吧。”管理员打断了谈话,眼神中带着赌徒特有的光芒。

  “那就你来抽?”徐生带着询问的口气问老头。

  “行,我来就我来!”

  “啪啪”

  牌摔在了桌面上。

  徐生先是一愣,一旁的男人不止的叹息,老头没看清牌面,但他不在乎,他想看看徐生是个什么表情。

  “我能加注吗?”徐生小声询问。

  “不能。”荷官翻白眼

  “我同花。”徐生把牌摆在桌上。

  “果然......让他小子凑出来了.....”

  “三条。”一旁的男人连叹了几口气。

  “你赢了。”老头没有开牌,而是径直走出了赌场。

  “老油条输给小白,亏了钱脸上也挂不住了。”围观者议论纷纷。

  徐生,初来乍到,收入金额36万三千联邦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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