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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抵抗

贝兰尼亚传奇 山岭间的歌 2856 2024-11-11 13:58

  “强盗!”

  王宫里,国王愤愤的叹了一口气,将蛮族要求再次和谈的文书扔在地上。他叫来了陀尔诺,指着地上的那封文书吩咐道:“去,叫派瑞茨,让他去和蛮族谈。告诉他,只要稳住蛮族——,其它的都可以商量。”

  不过国王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蛮族的要求而受到影响,毕竟发行的国债都被收上来了,这极大的充实了国库,也让他有了更多施展拳脚的机会。

  而且前方传来的军报也渐渐开始有了好消息。威鲁曼一路平定叛乱,尼阿特的部队已经是一只孤军了。而在萨宁地区,根据柴伍德的消息,他已经逐渐掌握了萨宁地区战场的主动权,正在筹备反攻,以期彻底解除叛军对激浪要塞乃至对圣城的威胁。

  只是歌德堡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在国王的书桌上,堆得最厚的那一摞文件,都是从歌德堡来的求救信。信件的言辞一封比一封来得急切,可它们都被国王压了下来。因为这一次,他觉得威鲁曼是对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要遵从自己的意志,不再犯错。

  “陛下,陛下!”陀尔诺已经返回到书房。“太后来了。”

  “唔,什么?!她来干什么?”瞟了一眼书桌上厚压着的军报,国王赶紧站了起来。他平顺了自己的衣服,快步迎往门边,一脸紧张。

  “母亲。”国王递手略搀着太后。因为白内障的缘故,她的视线已经越发的模糊。

  “您小心,这边,对,慢点。”

  终于扶着太后坐了下来,国王刚准备松开手,却被太后反抓住了。她关切的问道:“听说你最近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啊?也不要太操劳了。”

  “前线战事紧,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安排,就睡的少了些。而且我身边也确实没什么帮手,现在的那些人太笨,都帮不上忙。”国王硬抽回了手,把目光抬起,面无表情。

  太后明白,这是在怪她处置了若昂。她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书桌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停住,“就是这张桌子了。你小的时候,跑这里来玩捉迷藏,那时候你才这么点高。”老太后笑眯眯的用手在桌子边上比划着。“你藏啊,藏啊,就藏到这个地方……,嗯,就是这里,一不小心就给磕破了脑袋,把我给吓的!从那以后,王宫里的桌椅板凳,台阶楼梯,就再也没有尖角了——,连楼梯扶手下面那个天使的鼻子,都被我叫人给割了。”

  国王依旧直挺挺的站着,没有说话。

  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她摸索着拉过了国王的手,攥紧了,然后和声平气的说道:“打仗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召集了城里的贵妇,给军队募集了一些财物。”

  说着,太后向桃乐丝吩咐了两句,就看见一队侍从抬了几只箱子进来。箱子依次打开,前面几箱满满都是银币,而最后一箱里却是琳琅满目的珠宝。

  “我知道,你不差这点,但这也是贵妇们的一片心意,多点少点,总也还是份心意呢。”太后叨念着,依旧笑吟吟的,可目光却低落了。

  “妈——。”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她努力的想站起来。

  国王赶伸出双手,紧紧挽住了太后的胳膊,稳稳的将太后扶了起来。

  挽着国王,太后似乎兴致不错,她东摸摸,西摸摸的在这间书房里转悠了起来。

  “呵呵,是这个银质灯座,当年你父王发脾气,把这个角摔瘪了。哈,这张挂毯可是你祖母的嫁妆,还有这张凳子也在这里。嗯,老书柜,老橡木的味道。都是你父王用过的东西呢。”

  “先王的东西,我都没敢动。”国王恭敬的回答道。

  “是啊,越是用得久,就越是有感情。东西是这样的,人也是这样。”老太太若有所指。“但也要看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就比如这些祖上传下来的器物,它们是好的,有用的,你就该留下,好好爱惜着用,还要想办法继续传下去。而那些尿壶马桶,也不是不好,可用久了,它就脏了,臭了,到了该处理的时候,你就得把它们处理掉,没有谁会把陈年的马桶尿壶当宝贝的。”

  “还是在说这个!”国王在心里闷哼了一声,就把手松开了。

  儿子不爱听,太后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过身,挺了挺僵直的腰杆,然后向国王问道:“现在战局如何?”

  “很好。”国王淡淡的回答道。

  “是么?还要打多久呢?”太后的笑容渐渐消退了。

  国王想起柴伍德的报告,只要逼退了邵尔斯,他们就将掌握整个战争的主动权。可国王并不想跟太后说这些,他只是敷衍的回答说:“应该很快。”

  “威鲁曼现在哪里?”太后紧跟着问道。

  “在南面。”国王嘟哝着。

  “怎么不在歌德堡附近?”太后的音调渐渐高起来

  国王咬了咬牙,他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话题。不过此时的国王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怀尔德了,就像在战场上必须击败尼阿特的叛军一样,在内心深处,他也在期待着和自己母亲的一次正面交锋。

  “军队既然在威鲁曼的手上,就该由他来指挥。”国王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你弟弟就被围了多久了?你从来不告诉我!我听说哥德堡已经岌岌可危,你的弟弟现在已身陷重围,也许就是现在,他正站在城墙上同敌人拼命!”因为激动,太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并不是为了我,而是在为这个国家而战。我们都是圣王的子孙,是伟大先王的后人,我们一样拥有着各自的使命和责任。”国王挺直起腰杆,话语坚硬。

  “他是你的亲弟弟,从战争一开始,他就是唯一真正同你站在一起的人!而现在,他需要你去救他!”

  “我给了他所有我能给的,土地,人手,兵器,钱粮,只要他开口,我都满足了他。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态度,而他也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避开了太后的目光,国王没有退缩。

  “你不能见死不救!”太后逼向国王,拐杖在地板上跺得咚咚有声。

  “任命威鲁曼为大将军,是您同意了的。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我整个的计划。我将圣剑交给了他,让他有权作出他认为合适的处置。——这是一个国王的承若。”国王低下头缓缓说道:“出征前,威鲁曼曾对我说过,胜利或者死亡,如此而已。对国王来说,也是一样的。”

  太后佝偻着腰,仰着头,死死盯住国王,直过了好一会,她才冷冷的说道:“我们是不会输的,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我相信我的儿子,因为他是圣王的后代,他必将无愧于他的姓氏,他也必定能无愧先祖的荣耀,——无愧于整个王国!”太后咬着牙盯着国王说话,而眼睛里却都是亲王的影子。

  “对了,别以为你任命了那个宗室大臣,就能万事大吉。不要忘了,是谁给你带上的王冠。”冷冷地留下这句话,太后才消失在了门外。

  看着母亲的背影,国王怅然若失。他终于正面抵抗住了太后,没有再动摇立场,更不曾改变自己的决定。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份决绝已经的伤到了母亲,也许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到原来那种其乐融融。国王坚定了意志,巩固了权势,却丧失了亲情。怀尔德忍不住笑了,笑得格外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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