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爸爸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刚来的两位大叔,其中有一个倒是很健谈。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夸赞牛肉干好吃,一边夸赞我长得帅气,一看就是一个有出息的人。
几位大叔一边交谈,一边又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
一位大叔就又夸赞起白云来。说白云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好女子,大小就聪明,人又长得俊,念书念成了,到城里去工作了,现下又找下了个好姑爷,白云爸爸妈妈这下要跟着享福了。
一位大叔就说,照过去的习俗,男娃娃跟女娃的亲事定下来之前,男娃娃要到女方家里做活,打谷子、种地、开山,啥活重,就要干啥活。能吃得了苦,把活干下来,两个才能成。
两一个说,你说的那些都是老历史了,现下找姑爷只要有本事,能挣钱就行,只有我们这些老了的,没出息了的才去干那些活路。
这是,白云妈妈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几个人的说话,就跟我说:“你别听他们你个瞎白话,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都饿坏了吧?”
一会,饭菜上桌,虽然没有特别金贵的食材,但也能看得出来都是精心烹煮的,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白云爸爸在火炉子上暖了一壶酒,招呼大家上桌。
但白云妈妈和另外两位阿姨却不愿意来,只是把白云推了过来,说:“云儿,你去桌上吃。我们在厨房吃,自在些。”
白云去拉那两位阿姨却拉不动,就说:“你们都不上桌,那我也不去了。”
一番拉扯之下,还是没有劝得动那两位阿姨,白云就干脆不劝了,自己上了桌。白云妈妈陪着那两位阿姨在厨房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白云在桌上吃了一会,也就去了厨房。能够听见厨房里是不是的传来嬉笑声。
看得出来几位大叔都是酒场上的老手,劝酒词那是一套一套的,不一会,一壶酒就见了底。
白云爸爸就又热了一壶。
我连忙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这么大一壶酒都喝完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一位大叔说:“这算个啥?我们山里头的人,哪个没个一斤两斤的酒量,再来一壶,没得问题。”
这天晚上的酒,到最后我真的记不清一共了多少?喝到什么时候?自己是怎么离开酒桌的?
我只记得自己第二天早上是从床上醒来的,日头已经升起老高。
吃过早饭,白云领着我在村子里转悠。我们先来到了村里的小学校。学校不大,就只有一排瓦房,一共就两间教室和一间老师的办公室。墙是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
办公室的门上挂着锁。自从之前的老师离开之后,孩子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来学校上课了。
推开一间教室门,我们进到了教室里面。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老旧的课桌,桌面凹凸不平。有的椅子的腿已经折断了,是用几块砖头垒起来充当椅子腿的。
教室里的黑板是一大块刷上黑漆的木板,黑板上方的墙上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应该也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这里的环境和石头村差不多,相比起来,比石头村更偏远,更贫穷,条件更艰苦。真的是很多人一生都没有走出过大山,没有进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