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来安一到家,就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找度娘搜索关于流苏花的内容——刚升高一的他,家里自然给配了手机,虽然是父母用过的,但恢复一下出厂设置也跟新的差别不大,他已经很满足了,当然,是不许带去学校的。
流苏树,是木犀科流苏树属的植物,是落叶乔木或灌木,树形高大优美,枝叶茂盛,初夏满树白花,如覆霜盖雪清丽宜人,秋季,结果何果椭圆形,蓝青色。
流苏树的小花含苞待放时,其外形大小颜色均与糯米相似花,和嫩叶又能泡茶,故意称糯米茶,糯米花。
每年4月开花,花冠白色,像雪一样,所以又称四月雪。
“害,这边确实没见过这花,看样子要等以后才能摘给她了,话说,她收下我的花了哎”来安躺在床上,眼角掩不住的笑意。
“万一她只是出于礼貌呢,她又是那么的礼貌”他叹了一声,又皱紧眉头。“也对,才开学几天,哪有人这么多情……”
……
“接下来我讲点事情”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开学已经有几天了,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始上晚自习,每天九点二十放学,并且,午自习提前,也就意味着同学们中午没有回去吃饭的时间了,只能在食堂吃或者家长送饭,还有,午休也在教室里。”
“太离谱了吧,离离原上谱”
“只听说明启高中严格,这跟初中也差太多了吧”
“这就是恐怖的高中生活吗?”
同学们一片哀声载道。
“安静,这就是高中,而且只是高一。没等高三呢,等高三有你们哭的”班主任说道“今天你们可以提前一点回去,欧阳雨苏,你跟我来趟办公室,其他同学可以走了,放学”
“嗯?”武来安给同桌投了一道疑惑的目光。欧阳雨苏也有些惊讶,“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我去办公室,你先走吧,拜拜”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像归巢的燕。
欧阳雨苏从办公室回来时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皱,撇着小嘴。“怎么了吗,看你状态不太好”武来安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啊?你还没走啊”欧阳雨苏掩饰了一下,略显慌乱“没,没怎么,就是我妈妈今天不能来接我了”
武来安当然看的明白另有隐情,但是看她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家远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没有太远”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很危险的,我送你吧,安全一点”武来安说着便帮她收拾书包。欧阳雨苏看他这么热情,也就没再拒绝。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远边的太阳落到一半,晴空海洋的云船们还嵌着金色的边,被稀释过的光,轻薄又透亮,带着阳的温暖,全部落进入她眼睛里,本就好看的眸子,现在更添几分璀璨。
武来安看呆了,那清澈的眼睛……“喂,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欧阳雨苏疑惑的问。“啊,没有,我就看看你”他慌乱的解释道,然后朝前面指着“前面有卖竹筒粽子的,走,我请你一个”
小贩在三轮车旁守着,东张西望,一面望着城管,一面盼着顾客。小车上的电饭煲没盖盖子,里面放着剩下的几根竹筒,拆下的竹筒都放在旁边的盒子里,满满当当。
“老板,两根竹筒粽子”
“好嘞,这就好”小贩应着,手上熟练的展开动作。拿竹筒,剥开一半,插上签子,剥开另一半,在白砂糖和山楂粒上滚一圈,就递到了顾客手中。
两人边吃边走,欧阳雨苏吃到一半时,武来安就已经吃光了。剩个竹签在手中把玩,然后随手丢到路边。
欧阳雨苏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
武来安一愣,无所谓的说“这附近又没有垃圾桶,没关系的,大自然会保护地球的”
欧阳雨苏不说话,抿着个小嘴,只是看他。望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吧”武来安屈服了,走去捡起来捏到手中。
“人要有自我约束力,不能纵容自己犯错,慎独很重要,没人看着也得守着道德,更何况我还看着呢”欧阳雨苏满意的笑笑,像个讲师一样的说着。
“好的,记住了,我保证”
走了挺远,天已经近黑了,很暗的蓝色从东边慢慢覆过来,夕阳最后的光从西边透过,灰沉沉的些云还要挡上大半,云里被映出片片的金,连同树上的叶,一齐在昏黑中显着自己的轮廓,坚强而挺立,它们目送着夕阳,期待着星光。
“谢谢你啦,我到了,前面就是我家”欧阳雨苏指着前面的一片小区。那是县里面数一数二的小区,黄金地段,价格很贵。
“好的,拜拜啦,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挥手告别。
武来安晚饭后去小院中看星星——他住的这附近还没有开发太多,多平房瓦房,还是有星星可看的。
他想着以后的事情,不过平添的心事让他没那么平静。
对未来的期想美好无比,就如那朝夕的霞,梦幻绚烂,但也只限朝夕,很快就被烈阳或者黑夜吞噬了,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再或雨后的虹,不可追逐,望而莫及。
不过,再黑暗的夜里也是总有一些星的,隔着千万里,渡过许多年,穿过厚厚的云层,努力的把她那所剩无几的光亮,透到地面上的各式各样的眼睛里。
大人们,小孩们,动物们,植物们,土壤们,石头们,都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星空,幻想着自己的奇遇。
他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里面传来郭德纲的声音
“月亮啊月亮,你能照见南边,也能照见北边;照见他,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想他。
要是我一睁眼睛就能瞧见你呀,这一辈子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山水到不了一块,俩人总有相逢之期。今生能遇见你,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这倒是给武来安听笑了,才遇见几天而已,他居然想这么多,而且这能不能称上喜欢都不好说。
武来安摇了摇头,挪步进屋。些许时间后,屋内的灯便熄了,这片地区的灯火逐渐熄灭,一切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