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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火灾

血芦苇 拙马 8245 2024-11-14 06:51

  (……所以,你们不能在住这个房子,而那个道人会给你们一个住所。

  ——神秘邻居张大爷)

  在同学们脸上十分温和,心里却怨声载道地找卷子时,付老师继续看着成绩单,说道:

  “我们的英语单科王易柏梧,147.5。作文是学校要求不能给满分,所以扣了一分,但还有1.5分,是完形填空错了吗?”

  易柏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那天加考试时的情形,说道:

  “应该是听力吧。”

  在英语试题中,听力题和完形填空的每小题分值都是1.5分。

  付老师立刻大惊小怪:

  “啊?怎么搞的,听力都错?那你将这套卷子的所有听力题,题目和听力音频原文都抄十遍,加深印象,办法总比困难多。”

  易柏梧险些又要大叫,他的组员用眼神制止他,意思很明确:你还想再扣十分吗?

  易柏梧用了一分钟才将话咽回肚子里。听力题目加上原文就有几千个单词,更何况抄十遍?!

  付老师继续说道:“好,英语单课第二名,张文静,文文静静,上去版书,把单项选择答案写在黑板上——121.5,是我的话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花几年时全部搞懂……

  “还说话,叽叽咕咕,哪来的信心?!”

  “那是。”张文静收拾着卷子,心中暗想,“你不每节课都脱堂,每到上最后一节课时都要留人,还得我们总是吃剩饭吗?!去死吧……”

  ……付老师每次上课都要提前十分钟来,再拖十分钟下课,这时下一堂课的老师早就在外面等了大半天了。这种发生概率为100%的情况被同学们诅咒地称为“无缝衔接”……

  张文静愤恨地抓起粉笔,想将其捏碎却没有力气……

  ……如果是连堂,那就两节课连着一块上,忽略下课时间——即两节课80分钟加上三节课间休息30或40分钟,因为在付老师定的二十四条班级口号中,其中一条是:入室即静,入座即学,上课全神贯注,下课全力以赴,呸呸呸……

  张文静照着卷子开始写在黑板上答案……

  ……每当新来不懂规矩的同学们质问付老师,问上厕所的时间时,付老师总会眉毛一竖,说:

  “你们来到学校,总是为了读书而不是其他,如果总是想着其他,自然会想上厕所。那你看我付妈妈讲课时有没有老想着上厕所?我看你们是想借口出去玩。

  “或者说你们吃得太多,现在学生体重超标的过多,为什么不少吃点减减肥?真有也忍着,培养意志品质。”

  放学后付老师总会提前几分钟进来,将门一关,其他班上同学放学的声音就大大减小了……

  付老师看着张文静,“第二题都错了……”

  ……她会让同学们来十分钟的“英语美文诵读”,然后将一大堆作业慢吞吞地评讲,让同学们将所有英语题,包括阅读理解,完形填空,短文填空等都翻译成汉语,写下相关语法并背下其中一篇……

  “张文静,下去吧。我看我都让你父母花了那么多钱,成效还是不大,错那么多……”

  ……用付老师老妖婆,灭绝师太的话说,为了未来,每天晚上多留一个小时,算起来就比别多学了几十天,努力总是会有收获的,越努力越幸运,这又是班级口号……

  这时,外面一阵救火车的声音将张文静的思绪拉回教室。

  “张星宇,去将窗户关了,窗帘拉上,我们要做到目不窥园。”

  付老师的声音出现在张文静的身边,吓得她差点大叫起来。

  “第二题,Although Mike is short and ugly,he is very fat,even every one in his class don't like him……

  “这道题太简单不过了吧?还选B答案,but he is hard-working……都说过多少遍了,Although和but不在一块!今天我在去养老院的路上都说了三遍……”

  张星宇的座位离窗户很远,付老师却偏要让他去关。张星宇关上窗户的声音提醒了付老师,张星宇还没来得及回到桌位上,付老师又说道:

  “张星宇,浩瀚星宇,是不是又矮又丑,还不爱学习,同学们都很讨庆他,对吧?张星宇,上去写阅读题答案。”

  张星宇只能乖乖地走上讲台。

  付老师继续在一排排同学中走着。咔哒一声,阿毛的一支铅笔落在了地上。阿毛弯下腰去捡,付老师的高跟鞋却将铅笔踢到边,刚好踩在了阿毛手上!

  阿毛感觉十分疼痛,差点叫了出来。不幸的是,付老师仍然在将一大堆语法,似乎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她尖锐的鞋底踩在阿毛手上,还磨来磨去。

  阿毛的心怦怦乱跳,脸又不由自主地变红了,这是他最讨厌的感觉——周围的同学已经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偷看着他。全班同学应该都在偷偷看他——虽然有三十多人都看着自己的卷子。

  他正在想,自己是否要克服恐惧和尴尬,提醒付老师一下。他的手已经痛入骨髓,他可以清晰的看见,付老师那肮脏,沾满泥土灰尘等物的鞋底,和自己的手在鞋底下变得黄白,毫无血色。

  他又感觉自己的手不由自主了。一股热气从自己的心脏,通过一根血管(其实是经络,但阿毛以为是血管),传到了手指尖并升了上去。

  “不要!”阿毛忍不住低声痛苦地叫了出来。那又被操纵的感觉消失了。

  付老师讲课总喜欢又一本书的77页突然转移到另一本书的12页。她正在说动词不定式的特有结构,突然感觉脚掌的涌泉穴极痛,而且有一股热气传上来,沿着骨头一直痛到股骨。

  然后,一个声音又说:“不要!”她这才发觉自己将阿毛踩痛了。

  付老师抬起脚来。她的那只脚十分疼痛。她恼火地说道:

  “你明知我要来,为什么还把手伸过来?好吧,吃一堑,长一智,没踩痛就好——以后小心点了!”

  阿毛赶紧将手放在桌上检查,只觉得脸十分发烫,感觉全世界的眼光都在他身上,他赶紧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上。他看着血液又沿着血管流了回来,但被踩中的地方还留有污迹,而且逐渐变为青紫色了,一根筋疼痛地突突跳动。

  “喔,”付老师又想起什么,“那股臭味原来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你头发还剪一剪,洗一洗了吧,或者至少梳梳头——虽然你们是孤儿,没有人爱,但也有一把梳子吧?”

  同学们哈哈大笑,易柏梧笑得最响。阿毛突然有种神奇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他突然想象着看见付老师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居然大有享受的意味。付老师如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来的同学们就立刻看着自己的卷子了。

  易柏梧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阿毛阿顺心里又是一阵紧张。阿毛极其不高兴。他总认为自己对同学们的羞辱毫不在意是一种高尚的行为,同时又发现,自己心底记恨那些曾经嘲笑过或认为嘲笑过他的人。阿毛心想,易柏梧总是炫耀自己成绩之好。如果易柏梧被辍学了……

  “付老师,我认为阅读题可以请阿顺上来讲……”

  教室里哄堂大笑。付老师走向讲台……

  “好,那就让阿顺,平平顺顺,讲阅读题第一篇,是一个小故事,不难吧?!”

  全班大笑着看着阿顺一脸尴尬地站了起来,这种时候是允许笑的,不然付老师会不高兴。

  “Once apon a time,there was a young man called Wang,a,a,a……”

  “额什么额?”付老师喝道,“你生病了吗?”

  阿毛极不情愿地看着哥哥的耳根也红了。

  “……He failed in love with a young woman who was as, as……”

  “Bloodthirsty!”付老师极其不耐烦地说道,“残忍!你就想象,自己今天遇到的那条狗十分残忍!你对它十分残忍!”

  阿顺的脸额头也红了。

  “……as bloodthirrsy as himself. they stole a book which keeps some important magic,called《QI HUA YU SHU》……”

  “Keep,”付老师看着卷子,“有写下,记录的意思……”

  “……the young man learned most of the magics from this book,and they had a kid.”

  付老师走下了讲台,又开始绕圈。

  “However,they had an arguement.they were sapereted from each other. But the young man Who called Wang still tried to protect the women.”

  “还行。”现在阿顺没有读出毛病,付老师似乎十分失望,“口语需要加强。”她终于找到了一句。

  “Wang lied to others that he was saved by the women's father. But the he found the women was bloodthirdty. In order to repay the women's father, Wang decided that he will save the women for three times.”

  “他要帮助女人三次,救女人三次命。”付老师接道。其他同学逐渐为阿顺的异常发挥感到惊讶无比,忍不住在下面交头接耳,易柏梧显得异常失望,张文静正想方设法找茬儿的付老师不得不叫他们闭嘴。

  付老师绕在阿毛身边,突然不耐烦地说道:

  “阿毛,你老是摸着手干什么?绝得脏的话就去厕所洗洗!”

  窗外的喧哗声更响了。付老师显得更加烦了,说道:

  “好了别管外面的,心静自然凉,埋头苦干,一心只读圣贤书!”

  阿毛洗完手回来,要经过一个窗口,这个窗口比较宽大,却被一些方格状的金属贴条拦住,同学们说是怕有学生跳楼。夕阳在地上的投影被栏杆切割成无数个不太规则的矩形。

  阿毛只想在同学们都不再关注自己时,偷偷摸摸推开门进去,但外面的喧嚣声实在是太响了,他忍不住向外看了几眼。

  趴在钢筋条后向外窥探,就像一个犯人透过无情的铁栏渴求地寻找一条越狱的道路。阿毛再仔细一看,血液不由得凝固了。

  从一家窗户可以看出,他的家在燃烧!

  再仔细确认,三楼最左边,这不就是阿毛的家吗?!

  阿毛腿一软,差点顺着栏杆跪在地上,但他有顽强逼迫自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教室跑去。

  他听见付老师的声音:“嗯,第三小题,Finally, Wang sacrificed himself to save his son……How is Wang's feeling in the end……汪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儿子。他临死时是什么感受?后悔还是自责……答案是……”

  “嘭!”阿毛推开门摔了进来。

  全班同学的脸都好奇地转向这里。阿毛在极度的恐慌中仿佛看到了一头丑陋而又愤怒,挣脱了鼻环的牛,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付老师愤怒地看着他。

  “出去!”付老师喘着粗气,那股气似乎隔着几块砖的距离吹到了阿毛身上,“我说过,强调过多少遍了,进门要先喊‘报告’!门要轻放!出去,重新来过!”

  阿毛听都没听付老师的话。

  “老师,我家房子烧起来了——外面!”

  付老师一怔,还站着的阿顺手脚开始颤抖起来,班上其他同学,尤其是易柏梧和张文静笑得最响,一男一女,一尖一低,极为明显。

  “你先重新把报告。”付老师冷冷地说,她经常被张文静说有“强迫症”。

  阿毛只能无奈地走出教室,关上门,喊道:“报告!”

  付老师极不情愿地说道:

  “进来。你说你的房子被烧了——想逃学也用不着这么说。”

  同学们笑得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阿顺抖得更厉害了,想说什么,但阿毛先说了,声音努力盖过同学们的傻笑声:

  “我们就住在学校对面!我去洗手——洗手时看见外面在燃烧,”他终于找到了措辞,“火灾!外面消防车是因为我的房子起火了!”

  有几个学生收住了傻笑声。付老师眯起了眼睛,看向阿顺,说道:

  “是这样吗?那你打开窗帘看看?是不是你们家里?喔,还有阿毛,一毛不拔,你也看看。”

  阿毛和阿顺伸出颤抖的手拉开窗帘。窗外被一颗树挡住了,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哦,还看不清楚。”付老师走了过来,“你们,”她指的那些也在向外窥视,甚至还离开桌位的人,“坐下,又不是你们家里发生火灾了。”

  全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在笑了。付老师又抬头看着钟,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现在……五点二十一,今天星期五,不上晚自习,五点半放学……明天星期六,本来应该上学的(同学们都在付老师的申请表上签了字,星期六自愿继续上学,星期天休息一个上午巩固复习,下午再自愿回学校继续上课,并保证绝不反悔,一切问题自行负责),但是会调休……

  “五点半放学……减去……好,还等十九分钟放学,”付老师没注意到易柏梧惊恐的眼神,“你们先把这堂课听完就可以走了,不用留下来美文诵读了。”

  阿毛和阿顺在窗户旁愣着。付老师突然严厉起来。

  “回到座位上,认真学习了!”她走上讲台,拿起一块三十厘米的60°直角三角板在一位同学桌子上狠狠一敲,那个同学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到了后面同学低着正在写字的头,“都看着黑板!这第一篇阅读是,应该是玄幻吧。还是要相信科学,这些做做,得到分就完了。第二篇……”

  钟表转动得极慢,仿佛停住了一般。阿毛和阿顺心不在焉地听着付老师讲课,将阅读题的句子一个个翻译,写出意思,了解相关语法并再次组句。

  他们的心思早就在几百米外自己的家中了。他们仍然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自己家里没有发生火灾,并宁愿再次接受全班同学的笑话。

  除了付老师以外,同学们也心不在焉,并总是偷偷瞟向窗外,事实上关注外面并不困难,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只需要假装认真听课就行。

  放学铃终于响了。阿毛和阿顺操起书包,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校门口奔去,中途又摔了一跤,这次居然没人笑他们。

  沿路街道都是一片混乱,道旁的树下都挤满了人。他们打开相机,伸长脖子,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浓烟从第三楼的窗口冒出,只有隐隐火光冒出——这就是阿毛阿顺的家!

  阿毛和阿顺的耳朵嗡的一响,周围人群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只是着魔地看着起火的地方,感觉周边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让开!”

  几个身着红衣的消防员粗暴地推开他们,叫道:

  “这是什么火,居然扑不灭!”

  人们仔细一看,灭火的水柱根本就没有接触到火焰,它们都在离烟雾大约十厘米处被汽化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似乎不像平常起火,倒像有人故意放的化学火焰。”一个警察说。

  “什么化学物质燃烧会产生如此高的温度?”社区主任说。

  “而且周围的房子并没燃烧,这火就只针对这一家?”一个小孩饶有兴趣地说道,她的声音十分稚嫩。

  警察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问道:

  “今天有什么陌生人进入吗?”

  “有一个戴着眼镜,好像是外国人的人,十分钟前还在那里。”一个大妈回应道,其他居民也的纷纷附和。

  “那个人好高呀!”另一个大妈比比划划道,“像个铁塔一样,我就只及他的腰部!”

  “还有,”一个一米七的中年男子说道,“他那手臂可能比我大腿都粗,肩膀比我宽一倍,我觉得他一只手就能将我拎起来扔出十米远!”

  “这场火十分钟这么严重了?”警察饶有兴趣地问道,“给我看看十分钟前的监控记录,看看那人到底是个啥样。”

  “给。”主任掏出手机,上面直接可以查到监控记录。警官仔细一看,差点就摔了一跤:

  本该有外国人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有,而其他居民都在!

  “这装置出问题了。”警官结结巴巴的说。

  “过几天就换个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失修多年了。”主任同样不知所措的说。

  “要相信科学。”一个退休的教授语无伦次的说。他们都忽略了:监控就只拍不到外国人!

  这时,一双手分别搭在了阿毛和阿顺的肩上。

  “我们走。”手的主人说。

  阿毛和阿顺恍恍惚惚地跟着手的方向走着,顺着手一看,原来是邻居张大爷。

  兄弟二人平常和张大爷没有往来,只知道他姓张,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兄弟二人也没太多惊讶。

  张大爷却显得有些迟疑。他让阿毛阿顺坐在对面小卖部前的藤椅上,自己也坐在上面,左手不安地抠着右手的大金表,问道:

  “家里没什么物事吗?家里还有人吗?”

  阿顺将目光从正在燃烧的房子上收回,漫不经心的说道:

  “还有点铺盖……”

  张大爷似乎在想着措辞,没太多注意阿顺的回答。

  “没什么就好……嗯,房子嘛,他们,”他指了指物业,“会赔一点,但不多,这你们应该也明白。”

  张大爷的手从金表上挪开,从衣领中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阿毛和阿顺有些不解,刚想提问,张大爷却拿回了其中一张,并提高声调,想要盖住吵杂的人群。

  “这钱其实不是我的,是和你们父母有关。阿毛,你的手环的来历知道吧?”

  阿毛点了点头,还是不知道张大爷想干什么。

  “这块手环是一个神秘的怪人给的。你们父母当时将手环留了下来,也没怎么在意。但几天之后,又有另一个道人看见了手环,当时他好像十分惊奇,叫你们父母好好保管,并将手环带在身上。”

  阿毛坐直了身体。和手环有什么关系?他低下头仔细看看手环,这个手环实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且变得愈加粗燥了。

  张大爷顿了一顿,又说:

  “你们母亲认为,手环肯定是什么古董,但立刻被否决了。道长警告他们,之后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就像现在,你们就可以来找他,用这个。”

  张大爷又从口袋里翻,却什么也没有翻出来。兄弟二人本来好奇的心立刻就紧缩起来,但张大爷又从另一边的口袋中翻出个又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粒小小的石头,不算显眼,放在一堆用于混凝土的石子中看不出任何区别。

  “找他干嘛?”阿顺问道。

  “这个房子不能再进去了。”张大爷叹了口气,“不是说你们没钱装修,而是这个房子已经有些预料不到的危险,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你们不能在住这个房子,而那个道人会给你们一个住所。”

  张大爷将石头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推给阿毛,说道:

  “哦,还有,那个道人比较高,脸上有一道疤,就住在,”他指了指西边,“回鹤社区。”

  说完这些话后,张大爷似乎松了一口气,脸色回到了之前漫不经心的冷漠样子。

  兄弟二人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和无助。他们也很难接受自己从小长大的房子,突然间起了火灾,还必须去寻找一个自己素未谋面——他们是这样认为——的一个怪人,而他们唯一所掌握的,只有他大致在什么方向!

  阿毛和阿顺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张大叔很快就起身离开,如同消失般地淹没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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