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风刚从通道跳出来就摔个狗吃屎。贾夜雷早已高高跃起,向晨风正爬起来,扶了一下眼镜,贾夜雷已腾在半空。
“喂!小屁孩!我警告你们!”友金种张牙舞爪地发出通牒,“我来这儿只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没打算杀你们!要是你们不识时务,可别怪我砍死你们!”贾夜雷却已然坠在他面前,劈脸挥去一拳。“呀!”他大喊道。友金种吃了一惊,向右侧一下身子,避了过去。贾夜雷见没有打中,又冲友金种胸膛擂去,“你是杀人犯!”他愤怒地指出友金种的丑恶。友金种向后退了一步,后仰着弯下腰,躲过贾夜雷的拳击,顺势抬起右腿踢中贾夜雷下颔。贾夜雷被踢出数米,向后倾去,跌倒在地。他兀地感到这个杀人犯的力量不如他先前面临的那个敌人那般大,可被踢中还是很痛。
友金种怒火中烧,助跑了两三米,跃入半空,大喝一声“长枪”,一支矛从左手中具现,他便将手一伸,直向贾夜雷脖颈搠去。“啊!”贾夜雷内心恐惧,失声尖叫道。范晚坤慌忙推开一个屏障,隔在二人之间,将友金种撞翻。长枪“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有特殊能力,”范晚坤提醒,“大家小心!”
友金种右膝跪在地上,右手揉了揉眼眶,左手压住左腿站了起来。“呵呵呵……”他狂笑道,“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普通的小屁孩,是存心来找茬的!”
贾夜雷的忌惮已经散去,早就看不惯这个人的妄自尊大,冷冷地说一句“啰里八唆”,双手持着激光刀杀过去。友金种摆好架势,暗自喊一声“铜盾”,便将在右手臂处变出的盾牌向面前一抵,挡住贾夜雷的攻击,一边又“狼牙棒”地叫一声,上好的黑铁狼牙棒从友金种左手伸开来,他抓住它朝贾夜雷面门挥去。
贾夜雷见盾牌拦住了他的攻击,本有些吃惊,又看到一支狼牙棒直截地转过来,留下一阵阴风,于是急忙向后跃去。狼牙棒从他踝边掠过,险些命中。
贾夜雷方站定脚跟,友金种吼了一句“飞镖”,双手各持着一支飞镖掷来。贾夜雷先以激光刀打飞了一支,后退一步,伏身蓄力,又猛然打飞另一支。
“流星锤!”友金种右臂弯曲着,显露出健硕的肱二头肌,接着他左手向后一抹,于是双手持住一只巨大的流星锤。贾夜雷正愣神,友金种将铁锤在半空转了几周,兀然滑向贾夜雷。贾夜雷这才反应过来,想躲闪时已来不及,幸好范晚坤展着一个屏障飞过来,挡下了铁锤的冲撞,可屏障被击打得“噼啪”作响。范晚坤明白这屏障的防御力还不到火候,一丝恐惧油然而生。
友金种正考虑着怎么喊出下一个武器的名字——他想起曾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本书,上面形容着一种周边插满了标枪的铜盾——他不知道这武器叫什么名字。但当他想到这武器大概是什么模样时,右臂立即多出了一面铜盾。友金种觉察到了,于是知晓了即便不喊出武器的名字也可以将武器具现出来。
他大喜过望,不过他径直将铜盾滚向范晚坤后,还是叫嚷了一声“双斧”,将变出的斧头紧攥在手中。
范晚坤用屏障拦截着铜盾的滚动,可盾上的标枪将屏障划得逐渐碎裂开。“这什么东西啊!”范晚坤硬生生坚持着,一边喊道,“我挡不住它!”友金种又提着两把板斧跨过来。
贾夜雷持激光刀跳起来,在空中挡住友金种,双方的武器交错,发出“铮”的一声。铜盾已将屏障撞破,范晚坤后撤一步,转头逃跑,可盾牌如同拥有妖术一般紧追他不放。“这玩意儿为什么一直追着我呀!”范晚坤狂奔着,洒下淋漓的汗水。
向晨风看得着急,却也没有帮忙的能力,扭头望去,张午炎正盘着腿,闭着眼定坐在地面上。“Oliver!你在干什么!”向晨风大喊,“为什么不去帮他们!”
张午炎不紧不慢地抖一下身子,微微睁开双眼,“我决定使用化尘刀。”他说。
范晚坤的速度比铜盾滚动的速度要快一点。他正竭力地摆动双臂让自己奔跑起来,铜盾与他之间的距离稍微变大了一些。但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那面盾牌可不见得有“耐力”这一说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从深邃的土壤中迸发出来,直击铜盾的底部,将其掀飞。刀没有停下,破开地面直立地做着上抛。张午炎飞也似地赶来,右手抓住刀柄,转过身去重重击打在铜盾上,劈断两把标枪。盾牌绕了一圈,借助土坡飞跃起来,冲着张午炎攻击。张午炎侧着刀锋,顺着盾牌的滚动攻击那些标枪与铜盾之间连接处最脆弱的地方,展开削铁如泥的攻势。“叮叮当当”的响声之后,盾牌失去了所有的标枪,绝望地向张午炎撞去。张午炎轻松地侧一下身子,双手握住刀柄朝盾牌挥砍,发出“啪”的一声。盾牌被打翻,“哐”地平扣在地上,失去了活力。
贾夜雷和友金种正在激烈地搏斗。友金种见贾夜雷将激光刀划来,不由自主地缩回手,贾夜雷便顺势打飞了一把斧。“啊!”友金种叫道,但他并没有受伤。
贾夜雷侧着身体跳起,友金种用另一把斧自下向上挥去,被贾夜雷躲过。但友金种立即抬起右腿蹬过去,贾夜雷忙收了激光刀,抓住友金种的脚。友金种借着这份力量腾跃而起,左脚猛然踢中贾夜雷下颔,随即他在空中抱膝转了一周,兀地展开双腿,正中贾夜雷脸部。
“唔——”贾夜雷沉闷地哀号一声,摔出很长的距离。他想要站起来,却被攻击得眼冒金星,只得跪在地上稍作缓冲。
这时张午炎早已与友金种打得不可开交,友金种躲过张午炎刀刃的斜劈,张午炎又将刀的顶锋插入土中,猛地一挥,散起一片尘土。友金种一愣,瞬间感到要流出泪来,意识到不妙,手捂住仅存的右眼喊叫着:“啊!我的眼睛!”——飞散的尘土嵌入了他的眼睛。他盲目地持着板斧向前砍,张午炎轻松闪过,抬起刀柄砸击他的手。“啊!”友金种痛得大叫,松开了手,板斧坠落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友金种飞快地思索着:“不知道热兵器能不能变出来,上次忘记试验了。”他一咬牙,“得赌一把!”于是他左腿向后跨去,一边喊了一声:“柯尔特!”在他左脚落地的同时,一把柯尔特1911型手枪从他右手端变出,他甚至还没能意识到,仅靠着本能扣动了扳机。“砰!”一颗子弹穿膛而出,张午炎大惊失色,幸好并未命中。弹头飞速冲向地面,噬开土壤,然后沉息在更深一层的土壤里。
友金种跳向更后面的地方,这时他才发现手中握着自己想要的枪。“啊……”友金种欣喜若狂,睁开了已经好转的右眼,“看来热兵器是可以变出来的。现在视力也恢复了,正是天助我也的时机!”但是他看看手中的枪,又想:“不过……我第一个想到的热兵器为什么是柯尔特呢?我不应该去想加特林或者制导式火箭筒什么的吗?”他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就算是左轮也比这老古董好使啊……”他想。
张午炎仍处于害怕到颤栗的状态,但他清晰地看见友金种盯着自己的手枪愣神,知道这是攻击对方的好机会,于是举刀跃起,向友金种肩处斩去。友金种吓了一跳,大喊一声:“左轮!”精制的左轮手枪出现在他的左手掌心——这或许是镶嵌在友金种脑中的惯性思维让他喊出“左轮”,否则他应该找些更厉害的武器——但张午炎在友金种大喊的时候就跳在了地上,友金种的潜意识仍保留在张午炎腾跃半空的状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天空开了一枪,张午炎趁机用刀尖一拨,将手枪挑开。左轮“咔哒”一声掉落在远处。
一只手逼近那把左轮,将它拾起。手的主人形似火柴人,他头戴一顶莫测的黑色圆顶帽,睁着狡黠的豆豆眼,还带着一丝诡秘的微笑。他看看远方混乱的几人,又低头看看手上的枪,心想:“有意思。可惜就是太丑了,不过回去改良一下就能当武器使用了。”这般想着,他慢慢向后退去,随即被黑色的雾云包裹住。雾云之中夹杂着白色的闪电。等到云消散开来,那个人和那把手枪都无影无踪。
友金种手上的武器换成了一把AK—47突击步枪。那把柯尔特手枪在不远的地上报废了。友金种双手托住突击步枪,对着他的敌人进行扫射,可子弹都被范晚坤用屏障阻挡了下来。
友金种正打算做进一步的行动,张午炎从他左手边蹿来,向他腰腹挥拳,友金种察觉过来,抬起左膝抵挡住。张午炎顺着友金种的轮廓跃到他身后,拽住他的左手。友金种着了慌,右手兀然举不起那把枪,只得让它坠在地上。范晚坤猛冲过来,拉扯友金种的右腿。“可恶!”友金种暗想,“热兵器不好使!”
贾夜雷这时也杀来,向空中一跃,举激光刀直勾勾地向友金种腹部刺去。友金种挣扎着,躲开贾夜雷的刀锋,左脚一抬便将他踢向天上去。张午炎惊讶地愣住,友金种猛地夺回左手,右腿一弯,左腿也顺势抬起,平岔着踢飞钳制住他的那两个人。贾夜雷方从半空坠落,友金种提着加速度冲刺过去,跨出右脚要补上一记攻击。范晚坤打出两个屏障,一个抵挡住友金种,另一个接住了头部险些着地的贾夜雷。
范晚坤推着一个旋转中的屏障打来,向友金种的头部压过去。友金种看准时机,向后跳开,范晚坤却当即甩出两根墨绳,缚住友金种的双手,自己飞起来,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哇!”友金种喊叫道。
随后友金种稍微理清昏胀的头脑,从口中变出一支吹箭来。他深吸一口气——这时他还怀疑会不会把吹管中的镖吸进腹中——然后他重重地将箭镖对着范晚坤喷出。范晚坤反应过来,解开墨绳,向后避开。
友金种飞起一脚,被范晚坤用屏障挡住。友金种又照他肋骨打去,范晚坤用右手将拳托开。友金种侧过身,右拳擂中范晚坤腹部,范晚坤疼得全身痉挛,友金种缩回手蓄力,又朝其腹部更上方一些的位置挥拳而去。“唔!”范晚坤霎时感到胸腔积了血,被打退几步。
友金种摆好架势,摸出一把长枪,直捣范晚坤喉心。范晚坤从地面拉起一个屏障抵住攻击,友金种却轻松将长枪转动过来,以长杆挑中范晚坤下颔。
“嗨!”张午炎吆喝着,举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巨石,飞也似地赶来。友金种正与范晚坤厮打,无暇顾及张午炎,张午炎一脚踏定,侧着身子将巨石掷了过去。
友金种正伸手抓向范晚坤,范晚坤却像着了慌一般地飞向高空。友金种不知怎么回事,巨石兀地砸在他面前,将他吓得面色铁青。不过石头并未伤到他一分一毫。
范晚坤见友金种痴愣地瞪着那块抛来的石头,悄无声息地飞到他身后的空中,甩出墨绳勾住他的双腕。友金种方回头,早已大幅度将其挥了出去。友金种头部着地,躺着一动不动。
范晚坤以为友金种昏迷了,推出屏障想过去补杀,友金种却挣扎着爬起,绕过屏障一拳击中他的脸部。他的头猛然向后一甩,挤出“哎”的一声哀鸣,整个人直截撞向了那块巨石,将其撞个粉碎。残留的石粒“哗啦”地倾泻下来,掩埋住范晚坤。
向晨风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奔向那堆石粒。“Frank!”他急迫地喊道:“你还好吗?”这时他伸出双手想要拨开那些石粒,但范晚坤已从石粒堆里钻出来。无垠的黑色气焰绕着他的轮廓燃烧着,遮蔽住他身后残存的巨石。向晨风闻到一种寂灭的气息。
“我还好。”范晚坤说。这句话平静到异常,让向晨风听了毛骨悚然。但向晨风没有余力将他的胆怯显露出来,他只是沉吟了一声:“你——”
友金种擂中张午炎的胸口,将其击退,又抬起右腿狠狠勾中张午炎下颔。张午炎真真切切地喷出一口唾沫,随后倒在地上。
友金种正得意,却瞬间感到一丝悸动,像小鼠般地缩成一团。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仅想到是在面临着某个深渊,这时——一道粗长的黑色气焰柱席卷而来,中间夹杂着极高温形成的白色;焰柱冲击在友金种面前,固体似地砍向地面,大地随之崩坏。
友金种全身一颤,向后跳一步,转身逃跑,焰柱却紧随在其身后,将地面灼成焦炭——范晚坤在空中静止着,仅摊着右手释放焰柱,划向友金种。
友金种逃跑的速度很快,范晚坤因力量的限制并不能畅所欲行地划动焰柱,因此他有些跟不上友金种的节奏。于是他姑且停止释放,调整了一下方位,向友金种下一步可能会奔去的地方放出焰柱。但友金种已反应过来,拼尽全力跳离了焰柱的攻击范围。
范晚坤不紧不慢地飞到友金种面前,推出魔法咒释放炎团。友金种向后跳着退离,炎团触在地上炸裂开来。友金种怒气冲冲地盯着范晚坤,范晚坤向后飞行一段距离,随即又向友金种飞去,双手如黑龙吐息般纵开一排的黑炎,掠过友金种,如同植了一排火焰的树篱。友金种半身被黑炎包裹,惨叫并流着泪,但泪还在未流出之前就蒸发了。
不可思议的是,友金种竟熬到了黑炎熄灭的时候,随后他颤抖着站住脚跟。范晚坤在友金种身后补了一团炎球,这将友金种喉中堵住的血硬生生地撞了出来。
友金种的嘴角残留下一丝血。他的大脑一片寂灭,范晚坤便趁这时飞往更低一点的地方,双手互叩,遁入了无形。一个点在范晚坤消失的地方兀然形成,展开极强的吸引力,仿佛黑洞一般。
友金种方清醒过来,双脚早已离地,整个人即将被那个点吞没。他匆忙转过身,变出一个高分子抗高温护盾,紧接着他的躯干变得扭曲,卷入了那个点的中央。
点坍塌了,无数团炎球从中旋转着爆裂。已经无法看见友金种了,燃烧与爆炸的光掩蔽住他。随后这个点也炸得粉碎,友金种从中间摔出来,跌在地上。他的脸上沾满了血和肉,双手已烧成黑炭,左踝上端也被划伤。
范晚坤已然出现,他没有停止攻势,只将左手抬起,友金种的正上空垂直形成三个巨大的魔法咒。他将手轻轻向下压去,纯黑的墨炎穿透魔法咒坠下来,轰射在地面之上,又溅射成荆棘。大地颤动着。待黑炎散去,范晚坤看清了情况——友金种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着躲开,避过了致命的打击。
“好险呐……”他战栗着喃喃道。
范晚坤暗自说一句:“没打中——”于是平扣住双手,低声喊道:“本源寂——”
——按照范晚坤本身的各项设定来讲,他喊的那一招应当叫“本源寂灭之阵”,轻则不用,用则可致方圆千里生灵涂炭。这么一说,范晚坤这一举动着实太冲动,他的三个朋友还在这片攻击范围内等待应战。
好在友金种知晓不妙,变出RPG火箭筒向他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打断了他的杀招。范晚坤轻松躲开火箭弹,但它撞上了不远处的山丘,土块石屑随之坠落,即将发生严重的山体滑坡。
范晚坤发现山上有村庄,顿时着了慌,身边的气炎也都消散了。他箭一般地追过去,打出屏障进行补救。友金种见范晚坤无暇注意自己,便朝向对方又发射了一枚火箭弹。范晚坤扭过头来,火箭弹已达半程。范晚坤心急如焚,正想着推出另一个屏障抵御,一道蓝色的光束猛然撞向火箭弹,引爆了它。
“谁?”友金种怒目瞪去。远处有个人影,隐隐簌簌地看不清晰。
“谁在那儿!”友金种吼道,再仔细一看,对方没有脸,不动,不声,如同鬼魂一般。
友金种低头一望,脚边有一把刚才从手上掉落的长枪,便以脚勾起,掌心打向枪柄尾部,将其推了出去。然而那人岂是凡子?只见他仅将头稍稍一偏,右手抬向左肩,放过了枪头,一把抓住枪柄,也不见得用了力。
他随意将长枪扔在一边,暗自吩咐道:“魔尺,去缠住他的腿。”一副魔尺自那人身后“哗啦”一声飞去,绕到友金种脚边。“这什么东西啊!”友金种叫道,想向后退开,可魔尺已如同金箍一般缚住了他的腿。友金种重心不稳,一头跌在地上。
那人右手握出一个魔方,将黑色的一面推向友金种。友金种察觉过来,抓住魔尺猛地用力,将其扯得四分五裂。随后他慌忙躲开魔方的砸击,想踢向那人,魔方却形成一面全息盾挡下了攻击。
碎裂的魔尺重新拼凑在一起,那人抓住尾端,挥向友金种的脸,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友金种坠在地面,那人借魔方稍微飞起来一点,托出魔方中的四块绕在自己周围,一齐向友金种发射电磁炮。大地被炮道覆压,瞬间瓦裂开来。“啊!”友金种闭着眼叫喊,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被打中。
那人并不在意,又以魔尺劈下去,在友金种面前的地上打出一道沟壑。“哇!”友金种恐惧地咆哮。
那人姑且停止了攻击,友金种挣扎着爬起,指着那人的鼻子恶言恶语道:“你们……”那人本已想动下死手,但又对这个可憎的杀人犯究竟会说出什么妖言魔语感到好奇,于是并未动弹。“你们五打一!”友金种仔细看了看对方的人数,怒吼道。那人内心感到一种奇怪的尴尬,但嘴上没说什么。
“明明是四打一好不好?”向晨风倒是很积极地凑上来说,“我根本就没加入战斗。”那人看了一眼向晨风,向晨风笑了一下。
张午炎早看见康正飞赶过来了,暗自狂喜。但他又见康正飞并不刻意去攻击友金种,任凭对方大骂,不知是怎么回事。
友金种仍恶语相向着,一边向后退几步。张午炎方反应过来,友金种一个转身过去便逃跑了。“别跑!”康正飞察觉过来,拿出魔方释放光束。友金种狂奔着,蓝色的光束从他身边“咻咻”地经过,将他的脸映成靛色。
“怎么打不中他呀?”张午炎急得握拳冲康正飞大喊,“你不是游戏高手吗!”“射击游戏除外了啦!”康正飞急得握拳回复。
向晨风说:“他逃跑速度这么快,也不容易打中他吧。”——他有些回想起那只猫来。贾夜雷方赶到,听了这句话便转动一下手腕,“论速度,”他说,“我可得试试看!”于是他飞也似地追过去。
友金种正气喘吁吁地逃命,兀然看见有个黑影从一旁蹿出,忙刹住脚,原来是那个惯使激光的家伙。那家伙踢来一脚,友金种后仰着躲过;对方又划来一刀激光,友金种侧身避开,随即自其身后踹翻了他。
它眈眈地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虽说它对人类的归类并不十分了解,但它自认为还是看得出哪个不像好人。于是它顽皮地纵身一跃,跨在友金种头上一顿骚扰。友金种被猫爪挡住视野,“哎哎”地乱喊着,想去抓猫的尾巴。康正飞朝友金种的正胸处发射光束,万物之王匆忙跳开。
友金种正冲着远去的猫的身影发怒,光束透过他的背脊,在他胸前打开去往手游世界的通道。“啊——”友金种叫一声,跌入手游世界。
他缓慢站起身,看见蓝色的线条布满地面,四周一片漆黑,那人站在他面前挺遥远的地方。
“喂!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友金种无知地挑衅道,“把我拉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他换个站立的姿势,龇牙咧嘴地叫嚷:“我照样能打死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什么也不是!我砍死你!”
康正飞沉默片刻,右手轻盈地向自己的方向一勾,友金种如同被鬼手抓住一般拉扯过来。“啊!”他的四肢和头部都向后荡去,发出异样的声响,“怎么回事!”随即他被康正飞扼住咽喉,一下子摔翻在地。
“对不起,”康正飞不紧不慢地说,“这里是我的专属地盘。”
他紧攥魔方,在空中蓄力两三秒,于是猛然将纯黑的一面向友金种的太阳穴处叩去。“啊!”友金种痛苦地惨叫着,头部自康正飞所攻击的地方开始形成裂缝,里面透出蓝色的光芒。康正飞增加了一些力量,友金种全身振动着,在模糊的残影中化成烂泥。“啊!!”他尖叫,但痛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癫狂。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哧”的一声,友金种被彻底粉碎,化作星星点点的“0”和“1”的代码,荧荧地向上空漂浮。
康正飞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再低头看去,他发现神笔正宁静地躺在地上。他邪魅一笑,伸出手向神笔抓去。
友金种被康正飞拉入手游世界已经很久了。因此向晨风有些着急,照他看来,康正飞应该早已将友金种五花大绑提将出来了才对。康正飞拥有着手游世界的最高权限,友金种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他们半晌仍未出来,这不免让向晨风担心。“他应该已经拿到神笔了才对。”他想,“如果他的目标是神笔,那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随后康正飞从连接手游世界和这个世界的通道中跳了出来,他将神笔抛向向晨风,“老向,你的笔。”他说。向晨风反应过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随后他问:“那个杀人犯呢?”
“我把他粉碎了。”康正飞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说。
“什么!”向晨风大惊失色。
康正飞瞟了向晨风一眼,解释道:“他本就是即将就刑的死囚,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呃……”向晨风无可奈何。
张午炎凑近康正飞询问:“康音,你怎么来到这里?”“啊?”康正飞一愣,随即回答道,“哦,我是用魔方先到达手游世界,再转达到这个世界来的。”
“不不不,”张午炎摆手说,“我是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帮你父亲做信息统概吗?”康正飞沉吟片刻,“我做完了。”他说。
贾夜雷听康正飞依旧称呼“这个世界”,于是告诉他:“对了,我们已经给这个世界命名为‘八丑漫画世界’了哦!”“‘八丑漫画世界’,”康正飞将双手插进裤兜,“我记住了。”
范晚坤那边还算是比较繁忙。他用屏障将坠落中的土石堆移开,一边观察着山体是否仍有危险的地方。确保万无一失后,他飞回朋友们的身边。“我回来了。”他喊道。
张午炎没在乎他,反而一直朝向晨风瞥去。向晨风一直板着面孔,张午炎并不能彻底理解是为什么,但很清楚他一定是不高兴。
贾夜雷划开通道先离开,康正飞紧随其后。范晚坤看了两人一会儿,也走了。张午炎转过身去,勾勒出通道的形状。向晨风哀求般地看向张午炎,但张午炎并未看见。他仅是低声说道:“零落成泥碾作尘……”深吸一口气,“只有香如故。”
向晨风什么也没听见,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听。
这些来自真实世界的人们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又过了几百年。这个世界的时间永远比真实世界流逝得快得多——在这LX913星球的1241年,一个名为“东之帝国”的国家中,皇庭里在热闹着。身着龙袍的皇帝大声宣布:“本王要建立水陆两派,以便作战!”
斗转星移,时间来到1941年。这里有一座基地,墙面上悬挂着蓝黑色的锚的标志。某个房间里,一个人正整顿衣裳。作为一个在海面上出生入死的人,不需要对自己的服装外表太过严苛。但是等会儿的演讲很重要,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有所需求的。
手下开门进来,提醒那个人说:“朱惠非首领,你该上台做演讲了。”“哦,”他稍稍回过头来说,“知道了。”
于是手下离开了。他再回头来,右眼失神而迷茫。他的左眼被眼罩遮蔽着,这使得我们分不清他究竟是海军还是海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