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平的小城市，稍偏点的镇上，没有大城市一般的快节奏，生活方式也是多种多样。只有一所高中，在这个大部分人都选择躺平的时候，显得特立独行。

　　周六下午，除了毕业班的学生，整栋楼几乎没有几个人。

　　窗外五米高的柳树上燕子正在筑巢，叽叽喳喳的，校园绿化面积为毛要搞这么大呢，灌溉的水费都是个不小的数字。

　　四层407，倒数第一排靠窗角落里，下颌和两侧脸胡子冒出，鹰钩鼻马脸后背头，中等身材，同样腰细腿粗，一身休闲装如同难民一般，刚开学一星期，毕业班的陈鸣正在趴在桌上睡觉，与大多数奋笔疾书的毕业生格格不入。

　　在学校总有那么几个人不愿意学习，这是他们的选择。要是多年后也许他们会明白，这样一个人人都有机会的低成本舞台不多了，应该至少做点什么的，比如谈个恋爱，拓展人际关系圈。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陈鸣，你是猪吗？“一个中等身材，圆脸小嘴，一身时尚耐迪名牌的人吼了一句，向最后一排走去。

　　前排的几个同学也笑出了声。李蒙这个班长自然是要管的，不论从班长的职责还是他那爱炫耀的权利欲。被摇醒的陈鸣睁开眼睛，可能这次呼噜声真的有点儿大，本来周六人就少，空旷的教室呼噜声更是一种干扰，别的班都上门抱怨了。“啊？啥猪，我还是喜欢吃素。““陈鸣揉了揉眼屎，伸了个懒腰。

　　李蒙哪敢放过任何一个炫耀的机会，眼神更狠，声音又重一重，“你是搅屎棍吗，大家都在学习，自甘堕落不学回家去。“这一手让他的前桌王南更加倾心他了，在她看来一个学习好有责任心的班长就是她的偶像，和前几年反复刷的狗血国产偶像剧男主有的一拼。幸好他前几天找到对象了，不然从此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相信爱情的女孩。看着王南望着班长的眼神，陈鸣摇摇头。

　　“知道了，烟京。我出去走走。“在众人注视下慢悠悠的闭门，班长心里一惊，紧随着陈鸣而去。

　　路上，空荡的教学楼给人厌烦的感觉，每走远一步，心情都能好一点。这和两年前第一次报道时完全不一样，也许对一件事了解越多就越不容易感动是真的吧。俩人相对无话，就这么走到校门口。

　　走出校门，气氛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刚开始一周，毕业班联考的灰暗都让这群准高考生鸭梨山大，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洗头和吃饭二选一的时候哪怕是一个笑话也可以笑很久。人就是这样，生活越是难过的时候越能体会纯粹的快乐。

　　但这并不针对陈鸣，对一个胸无大志，高考几乎可以说放弃的人又能有什么紧张感呢？他俩一起往街心公园走去，这时一个团队夺了眼球，大街小巷的长舌妇在喃喃着什么。县城里的人有什么事儿都要走过来凑凑热闹，没人在乎讨论的结果，主打一个聊天陪伴。

　　俩人被人潮引了过去，陈鸣想到一个词，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