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而过,它有意的与我擦肩,兴许是风在挑逗我吧,又一次的让我嗅到了那抹春光,或许也是我太过矫情、太过贪婪了吧,竟然又一次妄想南西方向的云,会再飘到我的天空之上。
梦中的歌谣会一直演奏下去,直到听歌的孩子厌倦了,它才会停止下来,当日月穿梭后,孩子思念它了,又想再听它时,它会又一次的回到孩子的耳边,再度响起,陪着孩子度过开心、度过悲伤、度过无聊的时光,最后又隐现下去,或许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响起,或许再若干年后,那个孩子会再拾起,感叹下时光的飞逝,而后又淡忘了它。
每首诗歌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音韵,若有两首同样音韵的诗歌存在,那么它们便被称之为“小韵”,倘若两首歌谣拥有了同样或相似的音韵,那它便会被审判者称之为罪,它们可以接受两首诗歌的相同是天才共世、天才隔世,却不愿相信世上会有两首一模一样音韵的歌谣因为命中注定而存在。
林中奔跑的小羊啊,你知道吗,有一只小猴注视了你不知几何年了,那只小猴翻找了各式神话本,就算在神话中也翻找不到猴与羊的故事,小猴啊,它沮丧了,它退缩了,直到那首音韵的出现,它仿佛看到了希望、预见了未来,音韵的力量,没错,就是音韵的力量,它要成为神话,他要创造神话,它要成为第一部猴与羊神话的主角,这就是属于它的小韵。
但相隔如此之久再次见到那只小羊,小猴却心慌了,为什么,为什么小羊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小猴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小猴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小羊,那是心脏骤停的感觉,小猴抱起了小羊,小羊没有反抗,小猴的脸颊离小羊的脸颊只有咫尺距离,小羊也没有反抗,为什么,为什么小羊丝毫不回应它,是我太越界了吗,小猴不禁这么想。
许久后,小猴才发现脚下的大地早已经变成了红色,是什么时候变色的呢,你问小猴,小猴当然也不知道,小猴慌了,小猴回过神来了,它抱着小羊跑了,带着小羊走了,去到了他曾经一直想带着小羊来到的山崖,他想在这陪着小羊看日出、看彩虹、看日落。
小猴抱着小羊不自禁的哼起了那段音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小猴好像感觉到小羊动了,小猴哼的更起劲了,从日落哼到了日出,小猴问出了它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问题,小羊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小猴觉得小羊大抵是同意了,毕竟心软如小羊怎么会懂得拒绝呢,小猴觉得它真的找到了属于它的小韵,但小猴他没有发现,它头顶那朵云最后还是朝着北东方向飘走了,或许可以说,小猴它不愿抬头看,又或者是不忍抬头看。
夕阳倒映着它们的身影,它蹒跚着步伐向那走去,近在咫尺的它们,它却永远触摸不到了。
你不妨抬头看看,你头顶的那片云朵是什么颜色的,它正在朝着哪里飘去呢,小猴幸福了吗,我想,他是幸福的吧。
神明啊,他在俯视着一切,看惯了世间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神明啊,他是仁慈的,也是冷血的,就好似对于小猴来说,倘若小羊离世了,那世界就崩塌了,但若对于整个神界来说,就算死去了一位神明,那也是微不足道的的。
这是诗歌与歌谣的交织,也是小韵的交织,任何神灵终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小韵,你若能从诗歌的角度去理解它,那么它便是一段佳话,可你若从歌谣的角度去理解它,那么它便是错过、便是错付、便是悲剧。
云朵的速度可达每小时三十六公里,最快可达到每小时六十公里,云漂浮的速度叫云速,所以只要让云速变成零,那么我们就可以让我们头顶的云朵永远的停在那边,如果我们让云速变成了负数,那么便可实现时光倒流,到过去追回我们想要的一切、失去的一切,但这一切又何尝困难,而且谁也不知道,逆流后真的能追回曾经吗,我想神明也是不知道的,神明们对于未知的一切是不会同意的,审判者们是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的。
从地面看向云朵时,你所看到的云色,是由光线折射所形成的,神说,赐予世间三色光明,原始三色去交织,去交绘,形成了象征美好与欢喜的彩虹七色,小猴想带小羊去山崖看日出,那代表的是希望,看彩虹,那代表的是美好与欢喜,看日落,那代表的便是未来,之后彩虹七色再去交织、交绘,最后组成了世间的万物,小猴明白这一切,在那一刻它比神明看的都要透彻。
山上的鹦鹉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从哪日开始,就再也听不到那段小韵了,只是往来的鹦鹉子孙们发现,有块山崖上不知何日多出了一个小土包,小土包上种着一棵擎天桃树。
它成功了,拥有神明血统的它成功了,它成功将风速变成了负数,那段小韵只不过从一处土地换到了另一处土地响起罢了,它成功了,它真的成功了,我想,它这次是真的成功了吧。
它亲手埋葬了自己,在这个有着神明的世间,它消失了,关于它的一切,消失了,那个土包、那棵桃树、甚至那段小韵,可以是任何生灵创造的,但不可能是它,那个世间将不再有生灵记得它与有关它的一切,包括众神明也是,这个世间将不再有它的痕迹。
它在使云飘回来的过程中创造了一切,它将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新的生灵,它将他们取名为“人”,在这个世间将不再有神,又或者是“人”便是神,它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神,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除了“人”,它创造的一切生灵都没了灵智,那么它创造的“人”,不就成了万物生灵的神了吗。
它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山崖,好似近在咫尺,但他却永远触摸不到了,最后的它真的成功了吗,它想,是的,它成功了吧。
晚风轻拂而过,它有意的与我擦肩,兴许是风在挑逗我吧,又一次的让我嗅到了那抹春光,或许也是我太过矫情、太过贪婪了吧,竟然又一次妄想南西方向的云,会再飘到我的天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