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法庭上，徐春华各种控诉她对这个家的付出，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跟委屈。

　　法官多次敲锤，提醒：“好了，我们都知道了，这些跟案情无关的事，就不要说了。”

　　我找的律师提交完各种证据。

　　这些证据，被一一展示。

　　结果自然是对徐春华很不利。

　　她懵了，习惯性大哭大叫：“不是，这些都不是真的，撒谎！都是撒谎！”

　　她侮辱我：“徐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扫把星，我是你婆婆，你居然还敢告我，你是要下地狱的，你是要不得好死的……”

　　我的律师为我说话：“法官，被告这是侮辱我当事人，我们有权要求被告道歉。”

　　法官又敲了两下锤子，要徐春华安静：“你这是藐视法庭秩序，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闹了，再闹对你没好处的。”

　　郑春华蔫儿了，觉得委屈，却又不敢反抗，直接哭了起来。

　　我巴不得郑春华闹得再厉害一点，这样对我这边有益。

　　很快，庭上请来了证人。

　　徐春华一脸得意地表示她的家人肯定是要为她说话的。

　　熟料……

　　公公在法庭上列举一系列婆婆对素素的虐待。

　　甚至还提供了录音。

　　我人都傻了，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婆婆居然打了素素很多次，甚至还针扎虐待。

　　公公说：“我想起来素素出事当天，春华她买了很多衣服，这些衣服都很贵的，还都是名牌的。”

　　证据展示出来，一条裙子一千九，一条纺织裙三千块，一条裤子九百多，还有其他好几件，加起来，已经超过三万。

　　我怒，素素被拐卖，郑春华有那么高兴吗？

　　一次性花了三万块！

　　等等，不对，她哪来的钱？

　　郑春华在法庭上，再次发疯：“死老头，你不是人，老娘跟了你几十年啊，给你生了儿子女儿，你就那么对我，你肯定跟徐浓有一腿！老头子，你不是人！”

　　公公一脸疲惫，仿佛也懒得争了，只是说：“对对对，我不是人，但你肯定是畜生，你安安心心去坐牢，反正我肯定会跟你离婚的，离了后我马上再娶，气死你这个畜生！”

　　郑春华当即越过被告范围，疯了一样扑过去要找公公算账。

　　但是被她左右的人拦住了，她只能愤愤哭泣。

　　看到这一幕，公公却觉得很出气，乐呵呵的，都能哼歌了。

　　下一个证人出现，是小姑子。

　　令我意外的是，她居然也为我作证。

　　许多天不见，小姑子憔悴了不少，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

　　但是她看到我，还是对我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小姑子说：“素素失踪时候，我们全家除了妈妈都在到处找人，偶然我回家拿东西，看到妈妈在诅咒嫂子，说嫂子活该，要嫂子找一辈子孩子。”

　　郑春华怒：“你个没良心的，老娘白养你了。”

　　小姑子讥讽，满脸恶意：“我要你生过我吗？你重男轻女，生了我又不好好对我，要是有选择，我才不要你这个妈！”

　　最终定罪的证据是人贩子为了从轻处理，指认了婆婆是拿钱卖了自家孙女。

　　郑春华，真正的众叛亲离。

　　她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期间，她不断联系她儿子女儿，还有老家的人，她要上诉，但是没人搭理她。

　　她接到不少消息，不是嘲讽她指责她，就是笑话她的。

　　老公去监狱探望过她一次，郑春华不断道歉哀求，恳请她儿子帮她上诉。

　　老公露出疲惫的样子：“妈啊，到现在，你还不觉得你有错吗？素素是我的命啊，她丢了，我也就不想活了，你那么自私，怎么就没考虑考虑我呢？”

　　郑春华懵了，她还想再说，老公却不想听了。

　　他说：“你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等你出狱了，别去找爸，爸他又再婚了，现在过得很好。拆迁款有你的一份，从来都没把你落下，等你出来自己找个房子住吧。”

　　他要走前，又加了一句：“还有小妹她现在很恨你，你有事没事都别去找她了。妈，我求求你，你就让我们一家过点好日子好不好？我会感激你的！”

　　听到这话，郑春华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11

　　老公出来，我带着素素站在外面等他。

　　他满脸歉意，再次对我道歉。

　　我只是抱了抱他，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些天的事情。

　　原本，我差点失去素素，我确定是要跟他离婚的。

　　老公再三哀求，做下了各种保证，天天对我嘘寒问暖。

　　老家的亲戚找到我，要我别告，他们说我没良心不孝顺。

　　我懒得搭理，是老公找到老家那些人，给他们解释。

　　后来，我接到很多个电话，都是老家打来的，他们向我道歉，支持我控诉到底，还给了我一些红包。

　　红包，我都拒了。

　　忽然，一声脆嫩的童音钻入耳朵。

　　“好看。”

　　嗯？！

　　我侧头，发现女儿素素望着车外，稚嫩的脸上还是很平静，但是眼底的喜欢是明显的。

　　我说：“素素，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给妈妈听好不好。”

　　“好，好看。”

　　“素素，你再说一遍。”我笑着哭了，“你再说一遍。”

　　“好、看。”

　　我忽然大笑起来，像个傻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公在驾驶座上往后看，也同样笑得高兴。

　　12小姑子番外

　　我是郑春华的女儿。

　　我妈重男轻女，我从小日子就不好过。

　　家里被拆迁了，爸爸原本准备找个房子住，但妈妈偏偏要去投奔二哥二嫂。

　　妈妈最喜欢翻找人家柜子，居然真的被她找到了单子。

　　我那可爱的小侄女，居然有自闭症。

　　在我心疼小侄女，想着自己能够做什么的时候，妈妈居然激动得要跳起来。

　　我知道糟糕了。

　　妈妈撺掇哥嫂离婚，甚至找职业小三，故意丢掉孩子……

　　甚至要让我给嫂子下毒。

　　她是真的拿了毒药给我，她说会给我做后勤，不让我被任何人发现。

　　我惊：“妈，这事我不能做，而且我要是被抓了，我会坐牢的！”

　　妈怼我：“我当然知道了……难道，你还想要我坐牢？”

　　我：“……”

　　那时候的我，远不知道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妈妈要控制我，我不想配合。

　　她，她居然找了人差点强了我……

　　那夜的记忆，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恶心。

　　每次想来，我都恨不得杀人。

　　我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我觉得从头到脚都被侮辱了。

　　事后，妈妈还洋洋得意：“让你跟那个贱女人一样，居然还敢不听话。”

　　听到这话，我格外冷静。

　　法庭上，我义无反顾说出了实话。

　　看到妈妈憎恨又癫狂的模样，我内心充满了舒适感。

　　这种报复的感觉，可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