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收到江州沈司寄来之书信,清秀的字依旧,上面书着:“君有罪,徒惹相思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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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庆四十年,边境告急,朝廷急需招募人才,改科考题目为策论。
平庆四十一年,江右柳月白中第,官拜户部侍郎,正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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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美,非倾国倾城之妖艳,只是如江南烟雨般恬淡,但足以令人心驰神往,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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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安庆公沈夕之千金,含娇陌陌,一笑倾城。但不过,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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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史书记载,柳月白之兄柳浑之死,拜沈家与北狄勾结所致,败露后,沈家抄斩。沈司被帝君赐婚给城南乞人。
“你以为沈家冒着掉头的风险行事会如此不慎重么?会如他所说的那般轻易败露么?你以为的便是现实么?这只是大人物下的一盘棋,你我,不过棋子罢了。”
“哈哈哈”柳月白怒吼:“那小司又算什么?”
“弃子罢了,你真以为她会轻易下嫁而不自我了结么?”
“说起来,你应该更了解她才对。你有什么面目去见你九泉之下的兄长,去见被人糟蹋的沈家小姐?你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是帝君安排罢了。”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大概已经疯了。
………”
说起来这天下本就是沈家之天下,当初他李氏只不过是副将罢了。沈李柳皆是开国之家,推翻前朝,可奈何沈,柳都无称帝之野心,倒是便宜了他李承平。
沈家一味自保自废羽翼,柳家立下祖训,传家之白凯历代忠君,从军征伐。
可终究是敌不过帝王的猜忌。
柳敬之子柳江清,为柳敬庶三子,血缘本不亲近,在柳家不受重视。可奈何柳敬喜欢这孩子,悉心培养,昔年漠北之战扬名立万,为帝君猜忌,赐毒酒一杯。表面战死沙场罢了。
追封其为忠穆公,赏千担,却被柳家瓜分,其二子尚且年幼,一毫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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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敬为国事殚精竭虑,救济万民,却终是落得如此下场。”
“斩!”
耳畔是清风虫鸣,人间歌舞升平,这是他一手创下的大余,海晏河清的大余。
岁月山河,人间最是无情。
风雨凄凄,似是百鬼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