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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杂集回忆2

他的24岁 集光者 2297 2024-11-14 06:45

  秋冬的早上,阳光满怀的撞在被子上,同尘还在睡梦当中就被叫醒“快起来”,看看二娘给你买啥了。睁开眼,看二娘手里两串有点融化滴糖的糖葫芦。她眼神里是对这个外甥的宠溺。

  二娘后来据听说,是前面一个屯子的,家里条件也是不太好,再加上二娘精神不太好。或者不是说精神不太好,可能用地方的形容词来说是“虎”。所以经过相亲嫁给了因疾病导致傻的二大爷。

  但是虎归虎,对人方面确从来不差。要不说人是一种天地灵宝,有聪明的,自然就有愚钝的;有暴躁的,自然就有温柔平静的;有刀子嘴豆腐心的,自然也就有豆腐嘴刀子心的。千种万众的性格在亿万人们身上得以提现。神奇的是,虽然有些人天生生理有缺陷,或者是性格有缺陷。但是缺的这一部分,总会在其他方面补回来。可能眼瞎,确对声音方面比较出奇,最具典型的就是“二泉映月”的阿炳,将一生的真实写照融入到音乐里。

  同尘的二娘和二大爷,也算是这方面平凡的写照,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无数这样人的一个投影。虽然傻虎,但是确以自身最真的感情对待后辈,孝敬老辈。用小行动表达自己的情感。

  吃掉糖葫芦,同尘也从热炕上爬起,伸开了胳膊岔开了腿,等着奶奶来给穿衣服。外面真的挺冷的,早上七八点钟众人都起来忙自己的事情,忙家里的事情。各家各院的烟囱里袅袅的炊烟也透着初升的太阳左右摇摆。有的飘在天空聚成一团,有的飘向更远处。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灰味,这种味道留在衣服上很难去掉。

  走到了三件土房最西面那间窗前,同尘抬头看了一眼烟囱还没冒烟。随即翘起脚趴在外面窗台上透过年久因雨水侵蚀而斑驳的窗户像屋里探去。昏暗的屋里有两股白雾从炕上有规律的吐出,他知道那是爸爸妈妈还没起床。

  拽开铁皮门,那固定门的合页吱哇哇的响,构成门基本框架的木条。左右交错,有的还耷拉下来。关是关不上了,随他去吧。小跑进屋里,看见炕上盖着后辈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走进屋里的同尘。嘴里吐着白气(冬天气温低,嘴里的水蒸气接触到空气成了雾状)有点不耐烦的问到“这赖被窝的早晨,你起来这么早干嘛,还打扰我们睡早觉,开门给我们都咣醒了”。同尘看着堆得杂乱无章的屋子,和没有下脚地的屋子。急忙跑回了隔壁爷爷奶奶的屋子。

  乡村的饭菜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饭后甜点,饭前开胃汤。只有蒸的上层飘满红色辣椒油下面沉淀豆瓣大酱的辣椒酱,几个不去皮的土豆,还有几根入秋之前储存的大葱和经过冷冻又蒸的软烂的茄子。主食自然是颇具特色香味的松嫩平原大米。这几样东西看似毫不相干,可是找个大碗将土豆夹碎,将茄子扒烂,将葱揪成细小葱花,呈适量辣椒酱一搅拌,便是美味佳肴。一口香米一口拌菜,饭后再喝点解渴的稀米汤,午餐时间就这样度过。

  饭后二大爷坐在屋子里的老木椅子上发呆,这是他平常休息时干的最多的事情。同尘从炕上跳下来,爬到他怀里蜷缩在一起,扯着那件灰色旧衬衫,在摇曳中聊聊睡去。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屋里不知何时进了一堆人,有老的,有年轻的,有满嘴胡茬子的,也有一口大黄牙的。炕上坐满了人,时而喊一句,“吃”,时而一句“胡”。炕边站着的看友交头接耳的评论这场局。因为个子矮,同尘只能抬头从肩膀和肩膀的缝隙,尽力去看清大人们聚在一起究竟在做什么游戏。刚进屋的二娘看见同尘好奇的样子。一把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一面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腿,附身向前。随着高度增持,距离靠近。也看清楚是什么游戏,是一种长牌。长牌形状不同于扑克,扑克长宽比是三比二左右,长牌长宽比大概在四比一。玩法规则更是不同,有点类似于一些地方麻将,可吃,可碰,有蛋,组成规律既可胡牌。爷爷和这帮牌友打的火热朝天,旁边还有一些迫不及待想要上去替换的预备选手。输赢筹码就是手中的啤酒瓶盖。

  天色越来越晚,屋里的人越来越少,不是被人带话说老婆叫他回去,就是兜里啤酒瓶盖余量不多,或者饿了肚子抓紧回去吃饭。最后炕上只剩下臭脚丫子味道和一副磨损发白的长牌。

  同尘来了兴趣,三步并两步爬上了炕,坐在牌堆中央,仔细观摩着牌的模样,牌的背面是黑白格子花纹,正面是两头各占牌面四分之一面积的代表符号,由黑色白色红色蓝色组成。剩下中间二分之一的位置上面写着“幺鱼”,“二万”,“红花”,“白花”在数码的下面画着各式各样的人物,在人物侧面写着人物的名字。什么“林冲”,“晁盖”等等,刚好一百零八牌,大概率对应水浒传梁山泊一百零八将。

  奶奶柜里的被子逐个搬了出来,依次按照顺序铺开。在关灯以后只有电视的亮光照映着屋子。窗户外面和里面已经订上了透明塑料布,用细细的玉米秸秆卷几圈塑料布,拿着老式四楞小洋钉码着木框窗户的边上依次顶上去,刚开始几天内外的塑料布都会紧紧的贴合在窗户上,保温性良好,密不透风。可是经过寒风几天的凛冽的吹,塑料布和窗户之间的中空处。会充满空气,将塑料布撑起来大包。每天阳光足的时候,透过塑料布,光在屋里漫射,搞的人头晕眼花。

  第一个呼噜声响起,那是奶奶。紧接着第二个……,只有同尘瞪着圆鼓的眼睛望着棚顶发呆。想着电视里的内容,那是今天看到的。一个阿姨(是某个看电视剧演员)坐在公园里,身边是一只只雪白的鸽子,电视剧应该是最后一集大结局。阿姨站了起来,身边的鸽子也呼啦啦的全都飞了起来。随后旁白音响起说现在她也释怀了,不在纠结,不在想,不在在意。声音戛然而止,全剧终出现在电视中央,同尘在想,什么是释怀,什么是纠结,什么是在意。

  思想越来越模糊,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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