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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78,故乡的沙枣林

陪你一起忆乡愁 沙枣树林 2620 2024-11-14 06:41

  78,故乡的沙枣林

  我的笔名叫沙枣树林,我的微信名称是沙枣树。

  为什么呢?源于故乡的沙枣林。

  从河西走廊砾石遍布的戈壁滩,到河套平原盐霜凝结的碱土带,其貌不扬的沙枣树始终以倔强的姿态扎根大地。虬曲的枝干布满龟裂的纹路,仿佛篆刻着时光的密码;银灰色的叶片狭长如刃,在烈日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我们张家庄子,庄前庄后都有黄河引水渠,我家在庄子的最南边,一条渠水从旷野穿流而过,水渠两边的一片片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高大挺拔,枝叶相檫并渐次排开,最有特色的就是沙枣树,成为我家唯一能开花和传来香味的一道风景树。这就是我记忆中曾无数快乐与遐想的故乡沙枣林。

  还有村子的东边,靠近照壁山,是一片沙石混合的戈壁滩,长满了沙枣树,形成了一大片林地。

  那是我们小孩子的乐园,因为那里没有人,不是我人就打扰;因为那是唯一成片的树林,是我们小孩子躲猫猫的好地方;因为那是唯一有花香的地方,吸引着无数蜜蜂,蝴蝶,还有小孩;应当那是秋天唯一有果实的地方,我们小时候没有见过苹果,梨等水果,唯一能吃到嘴里的水果就是沙枣,而且是我们自己采摘的。

  当料峭春风掠过腾格里沙漠的边缘,别的树都发芽了,出了翠绿的枝条,沙枣褐色的萌穿穿才悄然萌动。每逢初春,沉默了一冬的沙枣林便在东风的吹拂下,舒展着枝叶、茎脉间吐放出无数嫩黄色的芽苞,散发着甜蜜的清香。或许这些变化在春回大地的时节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群生活在干旱少雨的西北人们来说,就是一个个鲜活亮丽的景象、一片勃发的生机、甚至是为之守候一季的希望。当桃花梨花都开遍了,甚至谢了,5月份的沙枣花才开始绽放,整棵树仿佛被月光浸染,细碎的花苞次第绽放,淡黄色的小花成团簇拥,细碎而密集,馥郁的甜香随风飘散,引得蜜蜂、蝴蝶穿梭其中。

  每当这个时节,我常常走进沙枣林,面对着一棵棵披上新装的沙枣树仔细观望,用鼻用耳去嗅去听,领略其间的萌发拨节之声与花开清淡之香。而沙枣林仿佛永远怀揣着一颗未泯的童心,无论蝶舞蜂萦或微风拂面,始终巍然挺拔、昂望苍穹,自始至终,从未听到过一声哀叹与抱怨。

  入秋之后,沙枣便挂上了枝头,或金黄,或殷红,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记得小时候,娃娃们总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沙枣树,用一根长竿向挂满沙枣的枝丫“咣咣”打两下,瞬时就下起了“沙枣雨”,捡起一个咬上一口,沙糯的果肉裹挟着甜蜜在舌尖散开,那是属于童年最香甜的味道。

  我笔名《沙枣树》的由来有不少网友曾经问我为什么起这么一个名字?其实沙枣树的网名与这段沙漠生活是分不开的。我在《沙枣树开花》书里有这样一段描述:初来乍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场地周边稀稀落落的沙枣树,我摸着它的枝杆,如红柳一样粗糙发着紫亮的光色,树枝上挂着青色的小沙枣,密密麻麻的。王姨以为我是水浇地来的人,不认识沙枣树,夸耀地说:“你要是五月份来,这树上全是黄花,密扎扎的,一簇一簇的,好看着呢!也香的很,风一吹来,老远都能闻着。再过几个月沙枣就熟了。“不用她说,其实我家就有沙枣树,我不稀罕,我之所以看它摸它,是觉得它与我们家的沙枣树有区别,我们家的沙枣树枝杆更翠绿,树皮翠绿毛茸茸的,是水分充足,和风细雨,阳光雨露留下的生命爱抚特征,像人皮肤上的汗毛,这里的沙枣村,低矮瘦小,虬髯硬刺,树杆上伤痕累累,断裂处结着粗糙的疙瘩,如一个人身上长着难看的瘤子似的,树皮不是通常植物的绿色,略显干旱的枯黄,太阳晒出的紫红,风沙摧残的磨砺,枝条硬扎扎的,一点柔软和妩媚都没有,上面还结着尖尖的小刺,更像枣树粗狂硬朗的样子。往树低下看,稀疏的芨芨草和黄蒿也和这树一个德性,干瘪瘪,黄扎扎,灰不拉及的。我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用脚踢沙枣树杆,如碰到石头一样,脚疼的我呲牙咧嘴,树丝毫未摇动。“这树长得像个满脸皱纹的小老头,皮没光泽,疙里疙瘩的多难看,这草也死不死活不活的,没有一点生气。“我掩饰着刚才那一脚传来的疼痛带给我的窘迫,没话找活地说。王姨把自己的头巾往紧拉了拉,看着树说:“这里空旷、干旱、炎热、缺水、还有狂风和沙尘暴,树和草要耐寒、抗旱,才能活下去,风吹日晒久了,有着与沙子一样的颜色,长得干、硬、才能抗风御寒,不倒。“是啊!她说的对,来的路上我就琢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也养一方动物,一方水土养一方植物。

  触景生情、静默思索,就会恍然明悟,世间多少生命就如同眼前这片沙枣林一样,只是默默的付出与奉献,从不要求回报与呵护。由此,我想到年复一年在故乡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的父老乡亲,他们不就如同眼前这一棵棵沙枣树,静默平和、朴实无华,用培育的果实养活着一代又一代人们。而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又仿佛都是一棵棵沙枣树,用回报自然和世间的每一份温情来感染、影响着下一代。

  我对沙枣树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了解。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我这一生,如沙枣树一样出生在荒芜的沙漠戈壁,生长在贫穷落后的西北,沙枣树弯弯扭扭,一生也成不了大材,开的花琐碎,虽然芳香,但在沙漠深处无人赏识,接的果实名叫沙枣,味酸涩,不是果中珍品,上不了大雅之堂。我这一生也就是这样。

  沙枣树如同植物界的苦行僧,将根系化作地下潜行的银蛇,在盐碱层中开辟出隐秘的水道。它们以躯体为盾,用枝叶作网,为敦煌筑起流动的绿色长城。无论身处何种环境,沙枣树都能顽强生长,从不退缩,就如同敦煌人民坚韧不拔的性格,在艰苦的岁月里,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扎根土地,辛勤耕耘,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凭着一种对人生旨着追求,战风斗雨、巍然屹立。直至生命在万木萧瑟的秋风中,把枯黄的树干定格成一道永恒的画面时,树木的身子骨也佝偻了,霉黑潮湿的皮层上,隆陷的筋与纵裂的纹理,如同生铁铸成,几米以外的泥土上,甚至都无法辨认出树木的根脉。

  千年风沙漫卷,沙枣树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它不似胡杨以悲壮示人,不比红柳以绚烂夺目,却在年复一年的开花结果中,滋养着贫瘠农村缺衣少水果吃的小孩们的的味蕾。

  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我这一生,如沙枣树一样出生在荒芜的沙漠戈壁,生长在贫穷落后的西北,沙枣树弯弯扭扭,一生也成不了大材,开的花琐碎,虽然芳香,但在沙漠深处无人赏识,接的果实名叫沙枣,味酸涩,不是果中珍品,上不了大雅之堂。我这一生也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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