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小南挥手跟我告别。晚霞洒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几只白色的海鸥飞过,点缀出一片艳丽的幻想海洋。
“再见了。”我也跟小南告别,眼泪不禁从我的眼睛里流出,短短几天,小南却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或许,我再也见不到这样好的朋友了吧
春天来得很慢,嫩芽悄悄绽放,藤曼慢慢爬上墙壁,壁虎在墙角的阴凉处休息,小鸟们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开着短会,风很轻,很柔,打在我的脸上,好像让我感觉到了春天的呼吸声。
我躲在车里,吃着冷掉的鸡肉三明治,电台里播着林俊杰的歌,休息一会儿,我就该踏上旅程了。
父母亲应该等我很久了吧。
这一次回家,是参加哥哥的葬礼。
天空很蓝,我从小就不是特别聪明的孩子,不擅长体育,画着可爱的小动物,别人却难以看出他们的形状。做数学题,捡起简单的做,复杂,多瞟一眼都是多余的。
我从小就知道了省力,似乎省力的人生更加轻松一点儿,然而不尽然,考上普通本科,找了份普通工作,3千块钱一个月,还好有社会保险和双休。
我的哥哥就跟我不一样,他仿佛优秀的雄鹰,翱翔在空中,目光坚定,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哥不仅体育特别好,在阳光下晒成了小麦色的皮肤,清秀的五官,擅长奥数,得过竞赛奖,考上985,毕业进了大型的国企,还交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女朋友。
但或许,命运就是看他太优秀了,让他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得了病
治疗很费钱,双亲还是出得起,母亲不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命运如此曲折,父亲的背影也日渐消瘦了。
哥的女友没有离开他,直到他离开的前一天,两人都还在计划着去BJ旅行,看看天安门,看看长城。
哥哥就这么离开了,我听母亲说哥的女友哭得很狼狈,母亲也一再提醒我,要回家了,参加哥的葬礼。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想起在篮球场上,我笨拙地拍着球,哥提醒我核心要收紧,我问他会不会成为篮球明星,他乐了,说人有梦想,就能走很久很久。
但走不过生命的短暂。
几十年,也只不过缓缓一瞬间。
“你好。”有人在敲打车窗,我才惊醒,自己已经泪流满脸了。
我拿下了车窗,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陌生人是一个黑色的年轻男子,背着双肩背包,他天真地问:“你好,我叫小南,你是去A市吗?”
我点点头。
小南说:“那你可不可以捎我一程,我也要去A市。”
我眨了眨眼睛,震惊极了,心想一个陌生人要搭自己的车,很是诧异,我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他却递上了一张一百块钱,小南说:“我知道自己打扰了,但是我身上的钱不够我去A市了,请你搭我一程,我不是坏人,到A市我就回家了,到时候在补钱都可以。”
我怀疑是什么新型诈骗,很怀疑地问:“那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小南拿出来身份证,A市人,施光南,今年25岁。
看样子他没有骗我,虽然还是有点儿冒险,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接着,一场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旅程,开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