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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毫无好感的城市

  加瑞特牢牢卡住最后一只疾电狼的脖子,拳头雨点般地不断落到这只恐怖魔兽的脑袋上。刚才将它的另一只同伴活活打死后,它竟然试图逃跑。

  这让加瑞特瞬间急了。

  他甚至激发出了斗气化身为闪电,在它刚刚转身跑出两步的时候将其踢翻,然后卡住了脖子。

  逃跑?那我夏天穿什么?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控诉后,以一种在哨站士兵看来很残酷的方式结束了这只魔兽的生命。

  随后,心满意足的加瑞特将三只魔兽的尸体拖到一起,随后从草坪上拿起自己所准备的礼物,非常礼貌地敲了敲哨站的门。

  看到前来开门的那两张呆滞的脸庞,他的嘴角扬起了微笑,然后用一种很优雅的动作将礼物递给对方。

  在经过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两名紫罗兰军团的士兵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出手为自己解决危机的年轻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他是英雄的同伴。

  甚至是他建造了这座哨塔。

  在留下了食物与新鲜的果汁后,他很利落地割下了疾电狼皮,随后在士兵的挥手告别中继续上路。

  但在路途中,他一直被哨塔所面临的问题所困扰。

  人口的骤然减少导致了此地的荒废,而荒废也导致了野兽甚至魔兽的横行。如果再这样下去,很难保证哨塔中的士兵不会再次受到攻击。

  而之前在与哨兵的交流中,他得知了对方就算被野兽咬死也不肯触动法阵向援兵求救的态度。对方的理由很简单:这是为了防范兽人所布置的法阵,并不具备传递信息的作用,它能做到的仅仅是对利维奥城中的圣者发出警告。

  一旦轻易触发,那么圣者必定会以为兽人再次来袭。那样的话,她会带来大批的紫罗兰军团。

  他们不愿意仅仅为了野兽威胁到自己生命而大刀阔斧地将整个军团召唤而来。这样不仅耗费人力,更抽空了永叹之墙的守备。

  虽然不愿这两位士兵受到伤害,但加瑞特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该怎样让野兽远离这座哨塔范围。

  门罗所用的神秘绿色粉末是一条完美的解决途径,但这马上被自己所否决。他没有门罗毫无底线的无耻性格,也没有胆量去做这种事情。

  一旦被发现,自己将会彻底成为一个变态佬。

  再三思虑之下,他始终没想到解决途径。最后只能通过铭牌告诉安吉拉,让她转告圣者这里所面对的危机。

  就让圣者自己去解决吧。

  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来到了自己第一个目的地。

  这是加瑞特第一次踏上斐达克的国土。但进入小城莱梅之后,他发现建筑的风格、布局与近在咫尺的契特罗尔没什么两样。

  甚至这里平民的装扮、生活习惯也与诺曼人毫无差异。如果硬要找出与契特罗尔不同的地方,那只剩下了稀少的人口这一点。

  看来莱梅还没从之前的灾难中走出来。尽管已经接近黄昏,但这里唯一的市集上不但缺乏准备晚餐的平民,就连商贩也相当稀少。

  而且连食物的种类也少得可怜。肉类只有普通的猪肉,蔬菜只有青菜和马铃薯,主食也只有麦托果一种。

  看着这萧条的氛围,他找到了莱梅小城中唯一的餐厅兼酒馆。

  走进去之后,加瑞特在破旧的吧台上坐了下来。冲着酒保笑了笑,他要了一份烤肉和一杯麦酒。

  烤肉是猪肉,很显然酒馆的厨师水平不怎么样。肉的腥臊气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似乎厨师为了掩饰这个缺点往里面放了很多辣椒。

  麦酒不仅口感苦涩,而且毫无麦芽的芬芳味。

  随便应付了两口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喝光了这杯难喝的麦酒,然后再要了一杯。当然,不是为了解馋,而是为了能和酒保搭上话。

  在与酒保有意无意的闲聊中,他得知了这里并没有从那场灾难中恢复过来。在一个月前几乎还是空城,只是最近从南方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渐渐开始恢复生机。

  酒保也听出了他那属于诺曼人的口音,不过在这里没有忌讳。莱梅和契特罗尔一直有着深厚的深渊,甚至几个月前的那场灾难,也是维奥莱特人为他们复仇,并夺回了城市。

  再说,间谍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打探消息,这种边境小城能知道些什么机密?

  酒保笑着告诉他,从南方跑来的人似乎很警惕。他们不愿与人多交流,甚至不愿从自己所霸占的空房子中走出来。

  但从他们携带全部家当的情况来看,就像是逃难一般。

  这些话立即在加瑞特心中敲响了警钟。

  逃难?往诺曼方向逃?

  如果真的是战争爆发的前兆,民众怎么会往战争中心跑?

  看来一切都很反常。

  微笑着向酒保告辞,他很大方地给与了对方十枚铜币的小费。在对方的感谢声中,加瑞特走出了酒馆的大门。

  这十枚铜币花了他很大力气才找出来。事实上,他现在基本已经没有铜币的存货,就连空间中堆满的也是金灿灿的光芒。

  至于他为什么只给十枚铜币的小费,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一顿价值一枚银币的晚餐在这里已经算很高昂的消费,如果给与不相符合的高额小费,那傻子也会知道他有问题了。

  吃一顿一枚银币的晚餐,再给一枚银币的小费,期间还问了很多话,这不是在高声呼喊,我是间谍,我有问题吗?

  加瑞特做不出这种傻事。

  离开酒馆后,他用审判者曼诺雷斯隐藏了自己,悄悄潜入一个南方人的家中。

  这家人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他们没有异于常人的举动。不得已之下,他开始利用审判者窥窃心灵的能力。

  但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让他感到失望,对方的脑海中并没有想过任何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与普通人一样,南方人在筹划自己往后的生路,在想明天去哪里赚钱。

  就是没有浮现出为什么跑来这里的念头。

  不得已之下,他转移到了下一家。

  经过反复在南方人的屋子中进行侦测,他最终在一个老人心中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零碎的信息让他感到好奇,这名老人对自己王国浓浓的担忧也终于让他了解到片面的真相。

  南方托罗克行省发生暴乱?

  军队管制?

  飞鹰军团?

  飞鹰军团不是长期驻扎在边境,与自己的老师彼得所驻扎的寒风军团对峙的斐达克军团吗?他们如果大规模开往南方,那自己的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自己的老师知道,那王国也必然会知道,那根本没有必要派出自己来到斐达克。

  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带着这个疑问,加瑞特改变了自己的行程计划。他接下来准备前往斯坎诺行省首府雅伦徳,那里的城外也是著名的飞鹰军团的驻扎地。

  相信在那里,会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自己。

  他悄悄离开老人的家,来到了一所空住宅内。莱梅原本唯一的旅店已经被摧毁,之前人烟稀少根本没有能力去重建它。

  而由于整座城市里的人几乎被屠杀干净,多出来很多空房子。加瑞特决定也学习南方人的做法。

  他躺倒在狭小的床上,开始与安吉拉互相发送讯息。

  不知何时开始,他也沾染上了好友菲利普的恶习。身处异乡的陌生环境,加瑞特对诺曼的一切都格外思念,尤其是两位心上人。

  他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尽管只来了短短一天。

  正在与安吉拉开着玩笑的时候,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很轻微的动静。轻轻的脚步声虽然极力掩饰了自己的存在,但感官敏锐的加瑞特还是听出了两个入侵者轻微的呼吸声。

  一男一女。

  他悄悄从床上爬起,并将枕头塞进了被子,伪装成一个闷头大睡者的假象。布置完这一切后,他躲到了门后。

  当第一个身影出现在眼中的时候,他凭借月光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个探查的南方人家庭,当时他们正在苦苦思索怎样维持自己的生计。看着这对夫妻蹑手蹑脚,手中握着匕首,加瑞特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苦笑。

  当一个人陷入绝境时,谁都不知道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

  但很显然,这对夫妻选择了一条不归路。通过心灵窥视,他发现了行凶者心中的紧张。

  这是这对夫妻第一次企图通过谋杀来获取钱财。面对生命的不公,面对艰难的处境,面对生存的渴求,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看到他们慢慢走到床边,加瑞特没有阻止他们。他依旧坚信人性中的美丽一面,相信这对夫妻在最后时刻会悬崖勒马。

  但结果让他很失望。

  看到女子首先将匕首捅向被褥的那一刻,加瑞特的心中发出了痛惜。一切都那么可悲,一切都那么无奈。

  相信如果不是真的迷惘,他们不会选择这条路。但是他们没有想过,一旦走出第一步,将再也回不了头。

  从此他们就是一对彻头彻尾的谋杀犯,不管最后这件罪行会不会被人发现,这种罪恶将永远深藏于他们的心中。

  不仅仅如此,这份罪恶还会不断折磨他们,纠缠他们,诱惑他们再次向其他人伸出匕首。

  如果没被发现,那这种简单的生财之道有什么不好?

  届时,他们将与牲口无异。不再理解作为一个人类,道德究竟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就在男人掀开被褥,发现他们谋杀的是一个枕头的那一刻,加瑞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在听到这声叹息后,两个人转过了头,看到了身处门后的目标。

  迎接着两人不善的目光,加瑞特轻轻关上了房门。

  此刻的夫妻两人依旧没有悔改之心,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只有欲望,以及企图暴露后的义无反顾。

  他叹了口气,从心中召唤出审判者。

  但在这一幕发生后,中年夫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之情。羔羊关上门的从容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反而是莫名出现的武器使他们意识到了不对。

  凭空出现的华贵长剑上镶满了名贵的宝石,但此刻他们已经失去了贪婪之心。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丈夫赶忙向眼前的人道歉。

  “尊贵的施法者,非常抱歉。请收起您的武器,我们夫妻不小心走错了屋子。漆黑的星空以及劳作带来的疲劳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请相信我,这是一个误会。我们会马上离开,请原谅我们打扰到了您的休眠。”

  加瑞特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对方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迷途的羔羊,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在你们将匕首扎入我的被窝之前。可惜你们的选择让我非常失望。”

  “或许是艰难的生活蒙蔽了你们的良知,或许是无奈之下最后的选择。但这不是一条可以轻易回头的道路。”

  “我愿意给与犯下错误的人第二次机会。事实上,我坚信错误只是一时的,面对艰难选择时,愚昧和挣扎很容易让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但这样的机会我不会给你们。”

  “因为就在刚才,你企图用愚蠢的谎言欺骗我的同时,心里想的却是:该死,施法者!希望下次不要再这么倒霉。”

  “而你的妻子”加瑞特转过头,看向那位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

  “她想的是:赶紧求饶,逃过今天,明天选老人下手。”

  “她所指的老人,是你们第一个挑选的目标。也就是你们目前的邻居。但在争论过后,还是觉得选择一个陌生面孔下手,就算失踪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我相信你们已经计划许久。”

  “所以,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这样不但害了那位老人,也会害得你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相信我,杀人犯永远是杀人犯,不会因为你们自欺欺人用生活所迫的理由搪塞而有任何改变。”

  说完,他激发出斗气。在这对夫妻惊恐的眼神中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加瑞特心中没有任何一点内疚。

  以律法为准则的他在窥窃到那对夫妻明天会对老人下手时,就已经没有再把他们当成人类看待。既然已经不是人类,那约束人类道德行为标准的律法就再也不适用于他们。

  他甚至心中庆幸这对夫妻今天找上了自己。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加瑞特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自己犯下了谋杀后,不再适合再在这座城市里逗留。虽然这座小城人烟稀少,甚至连治安官都没有,斐达克的律法也无法约束到自己一个诺曼人身上。

  但他不愿再多呆一刻,也不愿再看到那两具尸体。

  这座城市给自己带来的只是对人性最黑暗面的无情揭示,没有任何光明的一面。

  或许兽人在洗劫这座城市的同时,也已将这座城市的人性一并抹去。在今天的旅程中,他看到的净是丑陋。

  集市中的偷窃,商贩的欺骗,甚至连那位酒保,也利用自己不是莱梅人这一点,在价格上做了手脚,将原本二十铜币一份的烤肉排以六十铜币卖给自己。

  一切的欺骗他都并未作声,一切都理解为艰难之中的无奈。

  但黑夜中的谋杀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带着深深的失望,加瑞特躺在了切洛特平原的草地上。此刻很想找一个人倾诉今天的苦闷,但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他不希望打扰到好友的休眠。

  带着无奈,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孤单的旅程会让人觉得漫长,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异常难熬。

  尤其是孤身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时。

  周围的景色千篇一律,耳中传来的不会是让自己感到亲切的声音,只有轻风带起的呼啸。

  在行走了整整五天后,加瑞特终于来到了斯坎诺首府雅伦徳。在进入城市之前,他特地去入关处,以一个假身份正式入关,拿到了一张标有身份与目的的证明。

  他此刻是加德商会的门罗莱切科,进入斐达克的目的是寻找莱克商会的伦多克签署小麦入口的协议。

  这个假名曾经使用过,他只是简单拆分了门罗的名与安娜的姓,再将他们组合在一起。

  使用入境官开出的证明进城后,加瑞特仔细观察了城市的每一处。从市集到酒馆,又从广场到住宅区,他将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无论是平民的对话内容还是整个城市的节奏,没有丝毫地方显露出异于常态。

  没有任何发现的加瑞特正在盘算潜入飞鹰军团驻地的计划,他呆呆地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望着远处发呆。

  这时,一栋建筑上挂着的熟悉招牌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冒险者工会。

  他顿时来了兴趣。

  从未到过斐达克的他对这里有着一切新奇的念头,就连接受委托赚取金币的地方也不例外。他立刻站起,饶有兴趣地走上前去。

  不知道斐达克的短期工作体系与诺曼有什么样的差别?带着强烈的好奇心,他看向了招收冒险者的公告栏。

  但下一秒,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离真相不远了。

  在这个普通人都不会去注意的地方,隐藏着一些特殊的信息。

  作为边境入关城市,正规的商队都从这里进入或者离开斐达克。就像葛莱丝诺的尼亚城一样,这里是最初的起点。任何从事跨国贸易的商会都会从这里招收冒险者作为商队的护卫,因此这个地方往往要比别的城市在雇佣体系上更加发达。

  这就意味着工作更多,冒险者更多。

  果然,这一排排的任务都没有招满护卫。

  他在这些任务中仔细筛选,将所有去往托罗克行省的任务一一挑出,再仔细分析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最后,真的让他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包括几个最顶尖的斐达克商会在内的大量商会都有前往托罗克的任务,他们运送的货物是清一色的粮食。

  清一色!

  如果说斐达克百分之七十护送任务是粮食他还需要怀疑一下,那所有前往托罗克的商品全都是粮食就明显不正常。

  南方并不是最缺粮食的地区,斐达克真正人口集中的地方是西面,与沙漠为主的奈及利亚交界的地方,以及自己目前处于的北方,驻扎着大量飞鹰军团士兵的斯坎诺。

  将粮食全部运往人口并不密集的南方,就连傻子都能看出问题了。

  这还不是全部。

  最关键的是,每个商队所招收护卫的数量让他感到诧异。

  在诺曼,一个从边境尼亚城护送二十辆左右马车的大型商队往往会聘请十名左右的冒险者充当护卫。当然,也有加德这样只求质量不求数量的异类存在。

  就像自己从费兹克前往尼亚城那次,老奇克虽然只聘请了六名冒险者,但他只挑选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

  就像火焰的蔷薇,就像自己。

  在野外劫匪已经完全消失的今天,十名护卫者已经足够保卫整个商队的完全。全副武装的他们从视觉感官上就能够让那些在城市中盯上商队货物的混混们知难而退。

  一般来说,马车的数量与护卫数量二比一,那是最合理的数字。

  但加瑞特现在看到的,却是一比二!甚至莱克商队达到了一比三!

  他们十五辆规模的马车竟然要招收足足五十位护卫,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加瑞特绝对不信斐达克的治安能有那么乱,到处横行着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冒充冒险者前往南方,亲眼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打定主意后,他来到工作人员处接取任务。他选择了莱克商队的五十名护卫的商队,相信那么大规模的数量,应该能够混过关。

  至于他的诺曼口音,只需要装哑巴就行。

  果然,由于冒险者的稀缺,这位工作人员急切地将他拉到旁边的单独房间中,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生怕眼前这个冒险者会突然改变主意一样。

  经过了短暂的等待,加瑞特见到了商队的领队,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相貌很沧桑,但她的所展现出的果断风格让他非常欣赏。

  对方只是简单地表达了对于一名残疾人的不信任,要求加瑞特为她现场演示一下,以证明他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护卫商队的安全。

  而在他比出手势表示同意,但要求对方支付赔偿后,当场捏碎了一张桌子,然后用拳头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看到这一切,女领队立即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她毫不犹豫地将十枚银币交到了那位满脸惊恐的工作人员手中,随后告知加瑞特明天早晨在南城门集合出发。

  明天出发...那今天晚上必须潜入飞鹰军团驻地。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

  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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