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的爱好
“所以门罗,是他的名字,对吗?”
夜晚的营帐旁,加瑞特双眼紧紧盯着篝火所发出的美丽火焰,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完全沉沦了。
或许这美丽优雅的火焰就像眼前美丽女孩的爱情一般让人着迷,但在不知不觉中,这种柔和令人沉醉的美丽就在不经意间将猎物吞噬殆尽。
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加瑞特点了点头。她的美丽以及她自身的实力,再加上她不甘沦为花瓶而不断提升自己的性格勾画出了这一整个极为让人沉醉的外在与灵魂组合。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男子,恐怕都会被她深深吸引而不能自拔。加瑞特深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都能收获一份坚贞不渝的爱情,但命运女神的安排谁又能擅自揣测呢?或许是造物主过于完美的创作导致了它恶意的嫉妒,而只能用自己卑劣的手段去尽可能地摧毁这个女孩的坚强。
无疑它成功了,看着女孩仍旧装作坚强的脸庞上那像受伤小猫一般暗淡无光的眼神。治安官就知道与那个混蛋的相遇对安娜造成了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害。
或许自己也有错------今天早上他非要跟女孩坦白这一切。如果当初装作不认识她的心上人,那女孩是不是会一直以为他出了意外或者碰上紧急的事情而不得不离开她?那样虚幻的假象还能留给安娜一丝希望,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会将对这个人的思念渐渐淡却。然而自己那不高的情商却为女孩将来的命运宣判了结局。
自己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如此深爱自己的好友。门罗满脸那玩世不恭的神情一直是他的主旋律,以往自己也不曾听说有人对门罗动了真情。毕竟他的每段艳遇都是极为短暂的瞬间,而机警的混蛋也会算准时间逃走,不给予她们爱上缠上的机会。
可惜并不是每一个受害者都遭受同样的伤害,不是吗?门罗给安娜造成的无疑是最为致命的重伤。
看着眼前的女孩,加瑞特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没有人能够帮助她。
旅行的日子过得很快,在第三天的晚上商队便进入了斯培行省的省府泰奇尔塞德。在进入斯培行省的整整一天时间里,加瑞特充分见识到了有着“诺曼之口”之称的农业大省与众不同的地方。在各个城镇外的空地上到处可见的农田里纷纷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以及圈养着各种家禽,这片肥沃的土地赠与诺曼人民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的满足,更是朴实无华的简单幸福。
这里的小贩并没有沾染上王都的市侩与奸诈,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亲手种植蓄养的蔬菜瓜果与鸡鸭并不是用来发财致富的工具,而仅仅是作为一种简单固定的等额市场流通货物。这里并不存在别的城市普遍的讨价还价,商贩们对于自己货物诚实坦然的标价也让商队的采购进程异常顺利与简短。
在商队的计划中将有两天来完成的采购与装车仅在短短的半天内全部就绪,老奇克也很客气的给商队所有人放了一天的假。
加瑞特对于这天假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闲暇之余他决定去找晦气,当然目标自然是不久前深深伤害了他的拉朗兄弟会。
在用猥琐的表情询问了路人后,加瑞特得知了目标所在的路线。在红灯店与赌场的选择中,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对于那些因为贫困的生活而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女子,治安官更愿意去狠狠打击利润更为丰厚的无本之利。
经过并不漫长的跋涉,加瑞特在城内另一端走进了自己的目的地。感受着四周嘈杂的喧闹,目睹了一个个疯狂的赌徒从一开始震耳欲聋的怒吼到克勒斯牌开启的一瞬间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一股莫名的烦躁正在年轻的治安官体内疯狂的慢慢的积蓄。他知道,再不把这股烦躁发泄出来,周围令人厌恶的环境能将自己生吞活剥。
于是他悄悄拉过一个刚刚输光了钱的倒霉鬼询问这里是不是兄弟会的地盘。两眼放光的赌鬼在看到他手中闪亮的两枚银币后连忙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随后迫不及待地抢过他手中的钱屁颠屁颠地跑到另一个赌桌上翻本去了。
加瑞特从衣服口袋中摸出另一枚银币,走向一张赌桌并用力扒开那些围观的人挤了进去。在荷官的注视中他将银币放到了带有“巫婆”图案的位置,然后像一个专业的赌鬼那样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面前的转盘。
围观的赌徒们并没有在意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的金钱押在了轮盘上占地面积最小的“巫婆”,毕竟那只是一个银币而已。对于这样想靠小几率博得大钱的白痴,他们见得多了。
眼见所有参与的赌鬼都放置好了自己的金钱,荷官命令所有人都将手离开桌面。虽然他开启了转盘。
在周围各种狂躁的呐喊中,加瑞特盯着轮盘。他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等轮盘停下的那一刻,自己就可以开始闹事了。
仿佛命运女神在冥冥之中看见了这一幕,性格恶劣的它决定跟治安官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当轮盘的指针在面积最大但同样也是赔率最小的“造物主”上缓缓划过后,停在了一旁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巫婆”上。
加瑞特的双眼紧紧盯着指针,当它在“造物主”上已经很缓慢地行进的时候。年轻的治安官以为十拿九稳了,他润了润自己的嗓子,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我......”
但当第一个字从他的喉咙中飘出的时候,命运女神的玩笑悄然驾到。他不得不将后面的芬芳之言努力地咽回了自己的喉咙,并在周围赌徒的起哄声中亲手接过荷官递过来的二十枚银币。
可能是一次意外吧,他暗暗想到。
于是在周围的目光注视下,他将十枚银币赛回了自己上衣的口袋并将剩下的另外十枚银币继续放在了“巫婆”上。
看着桌面上十枚银币,治安官感受着内心的煎熬。“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在再一次的轮盘开启后,他确信自己会输了。
“巫婆”面积是整个轮盘上占地最小的,只有整个轮盘的三十分之一。当然,它的赔率也是最大的,足足达到了二十赔一。在这样的几率下,没有任何有经验的赌鬼会去青睐这个又丑又驼背,满头白发的邪恶角色。
然而加瑞特并不是正常的赌徒,心怀叵测的他正等待着轮盘上的指针落到别处,然后开启自己的破口大骂。
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情况再次降临了这家泰奇尔塞德最大的赌场。在荷官讶异的目光中,指针再次缓缓驶过“造物主”停留在了“巫婆”上。
“我他......”
但这次,加瑞特好歹开口说出了两个字才将其咽回。这也何尝不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但周围的赌徒们不会去尝试理解治安官的心态,他们口中开始爆发出了疯狂的喧闹。如果说一次的“巫婆”是运气好的话,那连续两次指针停留在“巫婆”上就足以证明命运女神完全站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这一边。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算下一盘跟风这个幸运的年轻人,让自己也沾染上一些命运女神的偏爱。
有苦说不出的加瑞特加瑞特接过了荷官递过来的两枚金币与友善的祝贺之词。
“看来这位先生今天的运气简直挡不住,恭喜您了。”
看着手中的金币,转头给与荷官一个最亲切的笑容。他继续将一枚金币放在了“巫婆”上,另一枚金币则回到了口袋中。
盯着置放在“巫婆”上的金币,加瑞特的心在滴血。他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太贪心。
而周围原本打算跟风这个幸运年轻人的赌徒们在看到金币被再次押在了“巫婆”上后,所有人都放弃了。
连续三次“巫婆”,可能吗?他们心中对年轻人浪费好运的行为嗤之以鼻。
但偏偏命运就是如此的无情,在轮盘再一次的停下后,他们发现自己错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
连续三次的“巫婆”出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赌场不知何时已变得空空荡荡,而加瑞特所在的桌子已经拥挤了十几层。平日里嘈杂的环境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荷官则微笑着向加瑞特致意并示意其稍等片刻,随后转身走进了后面的一扇门。
资深的赌徒知道荷官是去取钱了,所有的赌场都不会把大量的金钱放在荷官身边。
片刻过后,荷官回到了加瑞特的面前。他将一个钱袋递给了治安官,在周围人的疯狂妒忌与羡慕的眼神中,他接过了这个袋子。
此刻他的心中很复杂。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与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携手偏偏起舞,原本该是死对头的它们此刻却焕发出了令人乍舌的融洽。但马上他被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占据了主导,这种该死的情绪正操纵着他的双手,将袋子中的十五枚金币硬塞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看着置放在“巫婆”上的五枚金币,他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得不说,金钱的魅力确实很大。
仍然押“巫婆”?荷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在他心中已经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动摇。如果是平日里,他绝对不会相信连续两次的“巫婆”会在自己的手中出现。但今天他却怀疑命运女神会将第四次的绝对幸运赐予眼前的年轻人。
当他平日里稳健的双手开始有一些颤抖时,周围的赌鬼们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之前的好运带给加瑞特一些惊喜外,现在则完全被焦虑笼罩。他已经拿到了很多意外之财,不想再有什么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毕竟他是来办正事的。
可惜命运女神并没有给他丝毫机会。
当连续第四个“巫婆”出现在面前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正常赌徒该有的情绪。
周围的人群开始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就连荷官也露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治安官的心中则开始了无尽的咒骂。
100枚金币,我要了有什么用?正事办不成难道发疯打人?
就在他黑着脸看着桌上的轮盘时,荷官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工作的地点是一个拥有绝对信誉的地方,不管再多的出账都比不上他们的诚信更重要。于是他开口向加瑞特表示祝贺并邀请加瑞特跟他回里间拿钱。
思绪完全不在自己刚刚暴富的情绪中的治安官无视了周围人群的喧闹,机械式地点了点头跟着荷官走到了那扇门的背后。
当他看见里屋的六个人正在将一个个金币放入一个麻袋的时候,他知道这就是自己刚刚赢下来的钱。但加瑞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钱上,他期待着发生一些什么可以让其拥有暴起的理由。
看着自己的同事们已经将100枚金币数点完毕并全部放入了麻袋,荷官再次从口中洋溢起对加瑞特的祝福。
“恭喜您,尊敬的先生。我们已经将您所赢得的金币全部准备好,相信在今后的人生中您将拥有更多的好运。”
荷官微笑着将口袋拎给了治安官,并继续说道。
“您的好运让我惊讶,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连续赢得4次‘巫婆’,想必您在其他方面也一向是一帆风顺。这样的好运让我感到嫉妒,想必您一定是命运女神的私生子。”
心中烦躁的治安官听到眼前的荷官这番话,脸色一紧心中却暗暗窃喜。
机会来了。
在荷官善意的微笑中,治安官将刚才勉强挤出的令神魔憎恶的扭曲笑容完全撤下,露出愤怒的神情,随后一击老拳直中对方面门。
“你骂谁是私生子呢?”
随着这一记凶狠的拳头直中面门,荷官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随后在周围六个人的注视下,治安官恶狠狠地说道:“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随后他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过了没多久,在六个打手注视下仍然悠然自得的加瑞特等来了他想见的人。
当来人推开门进入他的视野后,加瑞特第一时间就收起了自己无赖的样子并在心中加强了戒备。这个人无论从神态、身体协调性以及身体素质上都带给加瑞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曾经在艾莫斯身上,在林克的那两个保镖身上都体会到过。
精锐的军人。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房间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希克此刻也感受到了这个闹事者的不同之处。
此前正在巡视的他收到通知,有人在极其微小的几率下连赢几把并在取钱时闹事殴打了他们的人。在问清楚详细的事情经过后,希克决定自己去会一会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来赌场闹事的他见得多了,往往都是那群赌鬼输光了钱开始耍无赖。或者是赌鬼的家人来到赌场抓自己的亲人回家。但赢钱的人闹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让他感到很新鲜。
他猜想这个人或许另有目的,胆敢在兄弟会的地盘闹事就说明这个捣乱者的背景和身手肯定不简单。
这种想法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得到了验证。
并不壮硕却满是肌肉的身躯,眼神里的坚定以及手微微下垂随时准备抽出武器的戒备与他那张年轻的面容形成一种微妙的和谐。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希克。大致的过程我已经了解了,的确是由于我们招待人员的措辞不当导致了您的愤怒。但请不要让这一点点小小的误会影响到您今天良好的心情,如果您坚持继续这样无理取闹下去的话,我们只能通知泰奇尔塞德的治安官来处理了。”
他面无表情直视着加瑞特的双眼,继续说道:“我建议您领走您赢取的金币,然后回家享受一顿美味的大餐。100枚金币不是一个小数字,足够您过上奢侈的生活,当然鉴于您今天殴打荷官的行为,我们旗下的赌场将不再欢迎您的到来。”
听到这个人的建议,原本还准备闹下去的加瑞特平静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兄弟会竟然不自己动手将自己变成尸体,而是打算通知治安官,这还能算黑帮的行为吗?
看了一眼希克,加瑞特发出了一声冷笑。他随手拎起装满金币的麻袋从对方的身边擦肩而过。
走到门口,治安官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说出一句话后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赌场。
“告诉‘阴影’、艾莫斯和安格拉这三条蛆,这事情没完。我一定会将他们逮捕归案的。”
被加瑞特用力甩上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响声,然而房间内的众人仍然在回想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只有面无表情的希克在霎那间抖动了自己的嘴角,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阴影”,虽然没有见过,但对他来说是个熟悉地名字,那是他们的最高首领。
艾莫斯这个名字他也知道,那是曾经在他们第三兵团中一位英雄的名字。那位英雄勇于反抗强权,强行格杀葛莱诺斯行省的鼬鼠头子,最后被判处极刑。
而安格拉则是对他来说最熟悉的名字。那是和他的直属上级兰妮一样,首领的左右手。
除了将这件事向上汇报外,他决定什么事都不干,只当今天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因为他知道,能惹得起这三位高层的人并不是他一个小小行省负责人所能对付的角色。
而走在回旅馆路上的加瑞特心情非常不错。他今天不仅赢得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更是狠狠恶心了一把兄弟会。所以他决定接下来每到一个城市而自己的时间又有闲余的话,会持续进行这项有趣的行为。
当然,先要教训一下跟在身后的那三个人。那三名烂赌鬼从赌场开始一直跟踪到现在,从他们贪婪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而几天没有动手的加瑞特也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给与一番教育,争取让这三个人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在一个小巷内打翻这三个险些成为抢劫犯的赌鬼后,加瑞特径直回到了旅馆。他发现自己的肚子饿了,于是他邀请商队的老奇克共进晚餐并将自己白天赢取的100枚金币存放在了费兹克的加德商会处。
随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早休息了。
而在泰奇尔塞德城市另一边,一家小小的酒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斯培行省的兄弟会负责人穿过喧嚣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吧台并坐了下来。
而接待他的则是一位女酒保,她正微笑着征询对方喝什么。
“麦酒,谢谢。”
女酒保转身拿出一杯准备好的麦酒放在了他的面前并给与了自己友善的建议。
“希克,你已经退役了。而且现在的收入足够将你的品味带入更高的层次,什么时候尝试一下葡萄酒呢?”说完她向希克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他看着对方摄人心魄的美丽容颜,摇了摇头。
“嗨,还是麦酒更适合我。这个口味能够让我回想起当年跟战友们的时光。”
说完,他贴近对方的耳朵诉说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美丽的女酒保安静地聆听着他所叙说的故事,周遭的喧闹声让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耳朵上。
当听到那个年轻可爱的治安官临走时放下的这一句狠话时,女酒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风情万种的妩媚姿态瞬间映入了希克的眼帘。
笑了一会,女酒保停止了她那倾惑众生的行为。她凑近希克的耳朵轻轻说出了军人所等待的回复。
“你不用去在意这件事,那是他们三个自己惹出来事,不需要你去为他们出头。”
“当作没事发生就好。”
收到指示,希克迅速喝完了杯中的麦酒走出了酒馆。走在路上他不禁回想起刚才那倾倒众生的笑容以及她的朱唇在自己耳朵轻语时所留下的芬芳。
赶紧摇了摇头,希克知道这个女魔头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看来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