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起死
维奥莱特人已经知道了永叹之墙的状况。局势似乎相当糟糕,这一次来袭的绿皮不同往常,它们有着庞大的数量优势,更是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反观守军一方,紫罗兰军团已经被全部调离。目前在城墙上进行顽强抵抗的力量来自神殿与邻居帕莱塞德,他们虽然同样勇敢与坚韧,但目前已经出现了大量伤亡。
对于神殿,维奥莱特人始终保持着尊敬。这些可敬的崇高灵魂既瘟疫之难后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无私,用生命的代价为自己抵抗那些肮脏的兽人。
对于帕莱塞德这个邻居,维奥莱特人非常感激。虽然塞莱斯的名声非常臭,但他在危难时刻毫不保留地送来了自己全部的私军,丝毫不顾及正在边境线上对他虎视眈眈的怒涛。
或许只有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才能体会友谊的可贵吧。
对于萨罗和帕莱伸出的友谊之手,维奥莱特人永远不会忘记。但他们不会指望依靠朋友的身躯为自己抵挡灾难,这不是维奥莱特的风格。
当灾难来临时,每一个维奥莱特人都会站出来,与前来援助自己的朋友们站在一起勇敢地面对敌人,这才是维奥莱特人血液之中流动的精神。
没有任何人逃离利维奥城,没有任何人躲进自己的地堡。在这个关头,他们欣喜地发现整个维奥莱特自治省只有进没有出,只有回归的游子和前来帮助的朋友,没有胆怯的逃兵。
肯定有人害怕,肯定有人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但所有人坚信没有一个维奥莱特人会不战而降,尤其是面对恨入骨髓的绿皮。
男人们都已经自备了武器,准备前往永叹之墙,为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女人们从武器库中整理了箭矢并把军弩搬上塔楼,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愿望都没有得到满足。
男人们被治安官阻挡,甚至已经起了身体摩擦。女人们准备好了一切等待兽人的带来,却发现永叹之墙依旧在坚持。
尽管面对着全城的团结,但所有人还是知道一个可悲的事实------永叹之墙迟早会陷落,如果紫罗兰军团不及时赶回的话。
可是这一次维奥莱特人错了。
紫罗兰军团不会赶回,他们正在切洛特平原打扫战场。在完成一切后,他们将传送至星耀附近,和烈焰军团对寒风展开夹击。
或许他们暂时不会看到紫罗兰军团的回援,但他们马上会看到另一只强大援军的到来。虽然战斗力、人数编制上都不及紫罗兰,但对方是毫无疑问的一线兵团。
男人们全副武装准备冲往永叹之墙,当他们有组织性地来到南城门的时候,却碰上了利维奥城内所有治安官组成联军的阻拦。
对方虽然奉了领主的命令前来阻止无辜民众的自杀式行为,但他们的命令在维奥莱特人看起来屁都不如。
没有了家,何谈生命?
双方在你推我搡之中渐渐将冲突升级,甚至已经出现了对尽职治安官的拳击。但就在这一刻,就在这全面冲突即将爆发的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从北面传来的隆隆之声。
那是整齐的脚步声,数量惊人的队伍令大地产生了微微颤动。伴随那一个个黑点一般正在从远方靠近的还有他们的呼喊声,虽然整齐划一,但过远的距离还是让在场的人听不清他们在呼喊的内容。
但没过多久,那清晰的喊声就先行于他们的面容传到了维奥莱特人的耳中。那是一段简短的话语,重复的几个字让他们感到激动,但又深深感叹。
“莱梅的债,必须偿还!托罗克的恨,必须清算!”
伴随着整齐的口号声,来者终于露出了清晰的面目!
援军到了!
斐达克的边境主力!寒风的老对手,整编七万人的主力军团飞鹰抵达永叹之墙!
没有人会想到斐达克会对维奥莱特进行入侵,更没有人想到这一次的入侵会遭到维奥莱特人夹道热烈的欢迎!
几十年后,斐达克的军队再次入侵了诺曼的领土。但这一次,没有诺曼人会抵抗他们,也没有人会对他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
谩骂、扔掷,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维奥莱特的军礼,以及民众带着咆哮的欢迎!
莱梅的债,是兽人欠他们的债,他们上门来讨了!
莱梅的债,也是他们欠紫罗兰的债,他们上门来还了!
怒吼的欢迎伴随着飞鹰军团的口号和脚步声越传越远,直到传到永叹之墙守军的耳中。当大公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口号时,他发出了怒吼!
“援军到了!!”
“整编七万人的飞鹰军团!他们带来了希望,带来了人类对兽人共同的憎恨,也带来了兽人们的丧钟!”
“现在,反击开始!”
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一幕,斐达克人会来到诺曼的王国境内,双方并肩站在一起,站在那永不陷落的伟岸天堑之上。
但是维奥莱特人知道,当曾经的仇敌站在一起,当诺曼人用盾牌为斐达克人挡下攻击,那兽人的结局早已注定,那是无可避免的失败。
拉塞尔来到城墙上,面对着正在用戒指向圣者发送这个激动人心消息的利维奥大公,他只是静静说了一句。
“抱歉我们来晚了。”
对于大公的拥抱,拉塞尔知道其中的不易。
虽然是作为援军,虽然是背着斐达克高层偷偷出发,虽然会面临被送上审判庭接受叛国的审判,但拉塞尔没有迟疑。
正如他们的口号一样,莱梅的债必须还。那些绿皮在边境小城所作的一切依旧刻骨铭心,紫罗兰的清扫他们也时刻铭记。当机会到来的时候,整个飞鹰军团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知道就算会被王国清算,也必须来到这里。
面对这些野兽,曾经的敌人不再重要。面对曾经的恩情,他们必须回报。
在这一路漫长的行军过程中,所遇到的一切也更加让他们坚定决心。
带着帕莱、加德、西维尔这几个敌国徽记的马车队毫不避嫌地路过他们的身边,为他们送上充足的补给。蔬菜、肉类、衣物应有尽有,漫长的旅途几乎是在不停的马车陪伴中度过。
放下辎重后,马车队会迅速离去。不是为了避嫌或者躲避攻击,而是为了尽快运送下一批物资来到他们的身边。
整个飞鹰军团没有反对的声音,甚至是几个往常对诺曼相当敌视的鹰派参谋都没有!这种团结的意愿一直陪伴着他们来到永叹之墙上,拿起武器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向兽人反动疯狂的反攻。
大公知道,这场战役他们必胜无疑。他带着骄傲的心情深深望向了远方,随后再次跳下了城墙,再次与战友配合对兽人展开了近身的厮杀。
只不过,这一次的战友换成了拉塞尔。
在他看向的方向也爆发了一场大战,那是星耀的方向。
加瑞特负责西南面的城墙,他此刻已经接收到了来自门罗的喜讯。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寒风军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望向身边的烈焰士兵,放声大喊。
“切洛特平原已经彻底胜利!紫罗兰军团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我们不需要兽人战俘!”
“帕莱塞德的领主私军和神殿骑士团成功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永叹之墙迎来了援军!”
“我现在告诉大家,斐达克再一次入侵了诺曼的领土!但是这一次,他们带着仇恨,也带着报恩的急切心情来到了维奥莱特,来到了永叹之墙上!”
“整编七万人的飞鹰军团抵达战场,永叹之墙开始了彻底的反攻!”
“所以我们不能输,我们要在紫罗兰抵达之前守住城墙!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无比简单,虽然在各位的心中烈焰是和寒风平起平坐的一线军团,但是我们不能大意!”
说完这些话,他静静地看着周围的烈焰军团和王城近卫军士兵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他们的脸上充满骄傲,充满喜悦,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必胜。
但是加瑞特不得不走了。
通过审判者曼诺雷斯的感知,他已经清楚了六位兽人酋长和一个萨满祭司的动向,他们正跟随在拉曼的身后飞向王宫。
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斩首行动!他们希望通过清算安德烈,迫使王国承认一个可悲的现实------继承人只剩下了萨姆埃尔一个人,尽管他的行为并不合法。
赶紧通知了尼尔和维罗妮卡,三个人通过空间门来到了王宫正殿的广场大门前。看着已经在此等候的布伦特,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中那八个影子越飞越近,直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四个守卫者都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到援军的抵达。
拉曼的视线在眼前四个人身上一一掠过,然后微笑着开了口。
“各位亲爱的强者,我代表诺曼王国唯一合法的君主萨姆埃尔向你们伸出橄榄枝。请不要拒绝他的好意,毕竟诺曼王国还需要各位的帮助才能...”
“才能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加瑞特就粗暴地打断了他。
“才能更好地为那个叛国贼效力?才能更方便你推行宗教?才能更完美地为暴食贡献信仰?”
他发出了不屑的讥笑声,目光同样从对面一一扫过。
“看看你们,看看。”
“绿皮加上亵渎者,多么清奇的组合,充满了肮脏,充满了臭味。”
“不用这样看着我,拉曼侯爵,不用那么诧异。”
“这不是我首次见到你那老态、肮脏、快腐烂的三角脸。”
“第一次是在永叹之墙的另一边,那时候你试图击杀米歇尔,是我救了那个自大的蠢货。”
“第二次是在缅拉的王城弗贝,你试图用武力威胁勒亚哈桑大公,是我救了那个满口谎言的烂货。”
“第三次是在镰刀森林的深处,那时候你们正用野兽的语言在诉说那看起来伟大完美,却又漏洞百出的计划。是我在旁边嘲笑你的无知与无能。”
“很可惜的是,这三次我都没能杀了你,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我在这里发誓,在黑夜降临前我必然会用手中的长剑割下你的头颅,将你那张三角脸挂在城门之上,提醒所有胆敢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的蠢货们,惹怒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看了维罗妮卡一眼,圣者马上明白了加瑞特的意图。一个简单的手势亮起,黑色的空间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加瑞特很清楚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偷袭有多么重要,这样做能尽可能减少敌人在人数上的优势。
迅速钻入传送门,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拉曼身后。
听到这一切的拉曼已经有了预感,这个小杂种会像之前一样从自己的背后偷袭,就像那次在缅拉一样。
事实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突如其来的手就像上次一模一样,试图从背后卡住自己的喉咙。但也和上一次一样,小杂种的预谋再次落空。
拉曼终于知道了一切。终于知道当初救走利维奥家族小杂种的是什么人,又是谁破坏了自己控制缅拉的计划。
但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会遭到全面的反抗。对方就如同有预知能力一般,将自己暗中布置的一切都提前知晓。
为了这些,为了主人,自己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
就连自己的儿子,在不经意间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和意图后也开始反抗自己。过着平平静静花天酒地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王国”,所谓的“人类”与自己作对?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就像眼前的这些蠢材们一样?
任何胆敢反抗自己的人类都不会有好下场,死亡只会是他们唯一的归宿。只有愿意拥抱主人的生命才有延续的资格,不肯付出信仰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自己那愚蠢的儿子一样,自己也会将死亡亲自送到他们手中。
但不会那样仁慈,那样毫无痛苦。
他化为烟雾,躲过背后袭来的偷袭,然后向那个释放空间门的女人奔袭而去。拉曼很清楚,这才是四个人当中威胁最大的那个。少了她提供机动力的支持,其他三个臭鱼烂虾从力量上根本无法与兽人酋长们相抗衡。
加瑞特眼睁睁看着拉曼从自己眼前溜走,以同样的手段,就和缅拉那次一模一样。但他此刻无力去帮助维罗妮卡,因为从左右两边袭来两把战斧。
他知道自己无法同时抵御两把战斧上传来的巨力,所以将身体微微往右边倾斜,躲过了从左边而来的攻击。然后激发出全身的斗气并使用“集中”在剑身上,和对手硬抗。
两把武器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使得交手的双方都感到了痛楚。加瑞特虎口瞬间崩裂,血液从他止不住颤抖的手中滴下。
但他还算好的,那位兽人酋长被瞬间击飞。在空中以一种仰卧姿态飞行了十几米后,它重重撞上广场的石柱子。
猛烈的撞击使得石柱子粉碎。漫天飞舞的碎屑就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荡。当尘埃落定后,这位原本不可一世的酋长颤抖着艰难支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它手中原本引以为豪的武器已经彻底粉碎,很显然兽人所认为的神器在人类世界只是由精钢打造,无法与古老罗瑞安人的魔法技艺相比。
加瑞特没空欣赏他所造成的震撼。
他艰难地闪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躲过左边再次袭来的攻击,然后趁着对手挥击武器所露出的破绽,用尽全身力气向对方的肚子踢去。
强烈的斗气用上“集中”之后造成了可怕的瞬间爆发力。在一脚将对方踢飞之后,残留在兽人酋长腹部的雷电能量突然爆发,将对手的肚子上炸出一个大洞。
完成这一切后,他马上起身对远处正陷入困境的老尼尔方向射出落雷,目标是举起大斧正准备把这位亚美利亚领主劈成两半的兽人。
然后迅速冲了出去,狠狠撞向了一个从旁边正准备偷袭维罗妮卡的对手。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维罗妮卡眼角瞟到了加瑞特的身影以及向后飞出去的目标。她明白是好友救了她,但她此刻依旧处于危机之中。
完成这一次撞击的加瑞特感到浑身疼痛,飞快的速度和兽人酋长犹如钢铁般的身躯对他造成了伤害。
但就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身旁冲过来一个身影,以刚才同样的方式将这份恩情回报到了他的身上。
是那个一开始和他对拼被撞上石柱的兽人酋长。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飞出了好几米后重重跌落在地上。
虽然这次冲击几乎让他原本就浑身疼痛的身躯再次受到重创,但他没有时间顾及疼痛,马上一个翻身向左边躲去。
随后在地上发出一个落雷,径直命中了远处打算给与老尼尔最后一击的敌人。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亚美利亚领主,加瑞特心中叹了一口气。面对三位兽人酋长的围攻,老尼尔很快败下阵来。在遭受到一记力量极大的飞脚后,他彻底失去了抵抗力,陷入昏迷之中。
不仅是他,就连布伦特此刻也失去了抵抗能力。老人的肩胛处有一道可怕的伤口,他口中不停突出鲜血。
唯一依旧在抵抗的维罗妮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面对萨满和亵渎者各自神秘而又可怕的魔法,圣者只有在不断的躲避中才能保存自己的性命。
但攻击不仅仅如此,她还要面对不停从旁边袭来的兽人酋长的斧头。
看着远处的老尼尔即将再次面临死亡的命运,加瑞特心中产生悲哀。
人数差距太大了,原本就是一对二的劣势,再加上兽人圣阶狂战士那堪比巨象般的冲击力,让王宫门前的守卫者们迅速落败。
但他不能放弃。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开始产生松懈认命的念头,那不仅四个人都会死在这里,就连整个人类都会遭到落败的命运。
没有了安德烈,萨姆埃尔的王位顺理成章。那样的话亵渎者可以轻松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而远在切洛特平原获得的胜利和永叹之墙取得的优势将化为乌有。
咬紧了自己的牙,他再次爆发出斗气,全力向老尼尔身前的兽人酋长撞过去。在猛烈的碰撞发生后,他顾不上自身浑身快要散架的疼痛,从地上抱起已经昏迷的老尼尔,向布伦特方向冲去。
将两位圣骑士放在一起,他开启了屏蔽自身。
之前因为所有人都面临以一敌二的境遇,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而让同伴遭受额外的攻击。但很明显,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他飞快地跑过正准备偷袭维罗妮卡的兽人身边,用尽全力的力量向对方砍去。
审判者曼诺雷斯的锋利超乎了想象,它毫无阻碍地割开了坚如磐石的酋长血肉,将其从腰部一分为二。
他停下脚步,对着远处那个躺在地上,肚子上被炸开一个洞的敌人释放了一颗雷爆。然后再次启动,高高跃起向另一个正试图从维罗妮卡左边向她偷袭的目标砍去。
随着爆炸的响起,远处的兽人酋长被炸成了粉末。
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影响到了所有人,但没有影响到加瑞特和他正在偷袭的对手。
加瑞特是因为对爆炸早有准备,他的目标却是因为极快的冲撞速度已经刹不住车。就跟他预料的一样,审判者曼诺雷斯再次毫无障碍地从上至下割入兽人的血肉之中。
他很确定这次跳劈的攻击角度精确地路过对方的心脏,让它彻底陷入死亡。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尽管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精确命中,但由于猛烈冲撞的惯性,它在失去生命的瞬间已经撞上了维罗妮卡那娇小的身躯。
在遭受了亵渎者的攻击后,维罗妮卡的魔法护盾瞬间破裂。她还没能来得及重新释放就遭受了冲击。圣者孱弱的身躯被瞬间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她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依旧试图从地上艰难地爬起。但不管尝试多少次,结果清一色都遭遇了失败。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看着手持巨斧渐渐迫近的兽人酋长,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
这时候,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
看到这个同样深受重伤的身影,她流下了泪。
对方依旧温暖而又坚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是如此动听,就如许多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
“怕不怕?”
“不怕。”她流着泪,但回答中充满了坚强,充满了信任。
“好,那拖着这群杂种,我们一起死。”那个被她从小视作哥哥的声音此刻抛弃了原有的理智,露出了无比的疯狂。
看到对方身上越来越狂暴的雷电能量,她笑了。
“好,一起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