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与黄兄相识于垂髫,然彼时情谊未笃,皆因目不识丁。及入小学,复同窗共读,遂以文字结为莫逆。初入庠序,始学汉字;次年则常用字尽识,生僻者亦可假拼音而读。
一日课间,余于教室窃观《西游记》童蒙版(其书旁注拼音),为语文师暨班主所察。余心惴惴,恐遭斥责,不意课上竟蒙嘉许。师勉吾辈多读书、广涉猎,同受褒扬者,黄兄也。由是二人订交,每于课间趋后堂,共话书中趣闻。尝仿《三国演义》桃园结义事,折枝为香,掬水代酒,天地山川结为兄弟,虽无香案酒肉、桃花为证,然情义已然相投。
倏忽二十载,吾与黄兄阔别数载,唯逢年节生辰,略通电话以致问候。昔日同窗,十之七八已杳如黄鹤,存联系方式者寥寥无几。
今乃黄兄新婚之喜,上月已传书相告。奈两地相隔万里,余弗能往贺,唯遥寄祝福与问安耳。
童稚之交,纯真无邪,然易为岁月所湮。毕竟吾辈各奔前路,再相逢时,已难知彼此风霜故事。然吾与黄兄,友情不渝,兄弟之谊长存。见兄今日,辄忆当年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