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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半梳头声

入殓师日记 冻知君 4744 2024-11-14 06:25

  日记体·自我救赎:入殓师手记

  第三章夜半梳头声

  我以为,入殓师的恐惧,只来自冰冷的遗体。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这栋安静的培训楼里,藏着比死亡更冷的东西。

  第一天理论课结束,我回到出租屋,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回忆,没有酒精麻痹,我第一次沾枕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赶到青山培训机构。

  今天是实操课。

  推开门,模拟遗体护理室里已经站了四个人,脸色都有点发白。

  屋里空调开得很低,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凉得人骨头发僵。

  林老师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套黑色工作服。

  “今天第一课:遗体清洁、梳头、整理衣物。用模拟人练习,流程走熟,心理先适应。”

  仿真模型躺在护理床上,盖着白布,触感冰凉,形态逼真得让人不敢细看。

  我握着梳子的手,微微发颤。

  “动作轻一点,稳一点。”林老师在一旁示范,“逝者已经不会动了,我们要替他们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白布。

  模型的脸很安详,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我拿起梳子,从额头轻轻往下梳,一下,又一下。

  梳子划过假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开始很僵硬,练了几遍,手渐渐稳了。

  我忽然发现,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可怕。

  它安静、庄重、带着一种无声的温柔。

  中午休息时,我留在培训室多练了一会儿。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模型脸上,暖融融的。

  我对着模型轻声说:“别怕,我给你梳整齐一点。”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怜悯。

  不管生前是什么样子,走的时候,都该干干净净。

  可我没注意到,

  镜子里,我的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

  一晃而过,轻得像影子。

  傍晚,林老师突然说:“今晚留下两个人值班,熟悉夜间流程,有补贴。”

  没人愿意举手,毕竟一想到晚上守着空荡荡的培训楼,谁都发怵。

  我咬了咬牙,举起手。

  “我来。”

  我需要钱,更需要胆量。

  越怕什么,我越要逼自己面对。

  最后留下的,是我和一个叫小雅的女生。

  她瘦瘦小小,脸色苍白,一看就胆子不大。

  天黑之后,整栋楼瞬间变了味道。

  白天温和安静,夜里阴森发冷,走廊灯明明全开着,却照不亮角落的阴影。

  空调不知为何,越开越冷。

  十点左右,我和小雅坐在前台玩手机。

  突然,二楼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一下墙壁。

  小雅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谁、谁啊?”

  我心里也发紧,还是强装镇定:“可能是风吹的,或者水管响。”

  话刚说完,

  二楼,又传来一声。

  这次不是敲击,是——

  梳子梳头发的声音。

  “唰……唰……唰……”

  很慢,很轻,很清晰,就在模拟遗体护理室的方向。

  小雅脸瞬间白了:“那、那不是我们下午练习的房间吗?里面没人啊!”

  我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整栋楼已经锁门,除了我们俩,没有别人。

  那梳头声,是谁在梳?

  我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咬着牙说:“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别、别去!”小雅抓住我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太吓人了,我们报警吧!”

  “只是声音,先看看。”

  我甩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梳头声还在继续。

  “唰……唰……唰……”

  越来越近。

  我走到护理室门口,门是关着的。

  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缓缓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推——

  “吱呀——”

  门开了。

  屋里空无一人。

  仿真模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白布盖得好好的,梳子放在桌边,根本没人动过。

  我松了口气,自嘲太敏感。

  可就在我转身要走的那一刻——

  风,从背后吹过来。

  不是空调风,是阴冷、发黏、带着一丝胭脂香的风。

  我僵硬地回头。

  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模型的脸上。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原本闭着眼的模型,

  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而它的头发,

  被人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那不是我白天梳的样子。

  是刚刚,才被人仔细梳过的。

  “啊——!”

  我吓得后退一步,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

  光灭了。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里,那梳头声再次响起。

  就在我耳边,近得仿佛有人贴着我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梳着头发。

  “唰……唰……唰……”

  我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拼命喘气。

  我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这时,一个极轻、极柔、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黑暗里慢慢响起:

  “我的嫁衣……还没绣好……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等了他好久好久……”

  声音委屈、可怜、温柔,一点都不凶,却听得我头皮发麻。

  是鬼。

  真的有鬼。

  我颤抖着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是谁……”

  女声轻轻说:

  “我叫林晚音。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

  不让我走……

  不让我等他……”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白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我看见了。

  在护理床旁边,站着一个穿浅青色布衫的女人。

  头发很长,遮住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子,正低着头,一下一下,给自己梳头。

  她不是模型。

  她是真的魂。

  我吓得几乎窒息,却奇怪地——不觉得她恶毒。

  她身上没有煞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她不是来害人的。

  她是被困住了。

  闪电消失,房间再次变黑。

  女人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你身上……有很干净的气……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梳子?

  他们把它藏起来了……

  藏在地板下面……”

  地板下面?

  我突然想起,白天林老师随口提过一句:

  “这栋楼以前是老殡仪馆停尸间,翻新的时候,地下埋过不少旧东西。”

  旧东西……

  梳子……

  一个等不到人的姑娘……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

  这不是闹鬼那么简单。

  是有人故意把她的遗物埋在楼下,把她的魂困在这里,长年累月,吸取她的阴气。

  而青山培训机构,根本不是单纯培训。

  它的底下,藏着一个阴谋。

  我扶着墙,一点点冷静下来。

  怕归怕,可我听得出她的苦。

  “我帮你。”我听见自己说,“我帮你找梳子,放你走。”

  女人梳头的动作顿住。

  黑暗里,她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只想利用我……”

  “他们是谁?”我追问。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淡:

  “别问……快跑……

  他们要回来了……

  他们会杀了你……”

  话音消散。

  阴冷的风退了。

  梳头声消失。

  我猛地捡起手电筒,按亮。

  房间里空空荡荡。

  模型闭着眼,头发凌乱,一切像没发生过。

  只有护理床底下,

  露出一小截发黑的木头角。

  像是一把梳子的柄。

  我蹲下身,伸手去摸。

  指尖刚碰到那截木头,一股刺骨的冷,顺着指尖直冲头顶。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猛地回头。

  林老师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床底,又看着我,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

  “苏安,”他轻轻开口,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后背瞬间湿透。

  他不是来巡查。

  他是来灭口的。

  我终于明白——

  所谓培训,所谓入殓师,所谓安稳工作。

  全是假的。

  这栋楼,是一个囚魂阵。

  而我们这些学员,是他们选中的、下一批“祭品”。

  林老师慢慢朝我走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听见了,对吧?

  你看见她了,对吧?

  那你,就不能活着出去了。”

  我握着床底那截木梳,手心冰凉。

  一边是等待百年、可怜无助的女鬼。

  一边是披着人皮、暗藏阴谋的恶魔。

  而我,一个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废物,

  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鬼魂。

  我咬着牙,死死按住那把梳子。

  “你困着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老师停下脚步,脸上的温和彻底撕碎。

  “干什么?

  当然是,用她百年纯阴之魂,养一件能长生的东西。

  而你……

  正好用来做阵眼。”

  长生。

  纯阴之魂。

  阵眼。

  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之路,

  一脚踏进的,是地狱。

  窗外雷声大作,大雨倾盆。

  护理室的门,“砰”一声关上。

  我被困在了这里。

  身前是恶鬼般的老师,

  身下,藏着一把等待百年的木梳。

  而那个叫林晚音的姑娘,还在黑暗里,轻轻哭泣。

  “我的梳子……

  我想回家……”

  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怕又怎么样?

  死又怎么样?

  我已经烂过一次,我不能再做懦夫。

  这一次,我要救她。

  也要救我自己。

  本章完·悬念拉满

  要不要我立刻继续写第四章?

  直接写:挖梳子、救女鬼、揭开整个殡仪馆长生阴谋、超感人真相、第一次正式斗邪,全程高能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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