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的月光下,一道刀光映射出两个人的身影。富丽堂皇的宫殿前,两梭子急速掠过的黑影停了下来。
“索尔卡!按照你提出要求,我会直接杀死你。”
宫殿前坚守的人面狮身像被叫做索尔卡的家伙一刀切作了两半,冷漠的面罩下一个凶狠的眼神躲藏着正对面的那人。
“该死,我的刀被狮身像卡住了,没想到只是顺着劈了一下就切烂了。”
索尔卡正思索着这样的损失该赔偿多少,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黑影已经持着长剑刺过来了。
月光下的一切都是苍白的,索尔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比起背后刺过来的刃,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原本就想坦然的应付的,但没想到这种境况下只能这么尴尬的对付过去。
“毕竟原本就会死掉。”索尔卡安慰着自己,在这最后的时刻里回想起了以往。
关于人生的缩影,也不过仅仅几个短暂的画面交叉起来。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索尔卡就知道自己转生的事实,继承下来的天赋让索尔卡轻松的成为了整个镇子上出了名的天才。接着修炼起了魔法,魔法作为世界上的高阶课程,像索尔卡这样天赋异禀的家伙其实并不少。
当了不久的天才就又成了普通的人,索尔卡在之后的几年里都虚度了光阴。最后魔法进阶考的时候索尔卡考了还算可以的倒数1000名的位置,而追随索尔卡的友人们都考了不错的成绩。
就这样,索尔卡平凡的度过了一半的人生。
也因此他的命运终于迎来了转机,仅仅作为高阶魔法使的索尔卡找到了圣魂的解锁方式。
通过和灵兽缔结契约能够获得更加庞大的魔法辅助,魔法辅助的用处在于直接对魔法术本身的属性赋予强大的附属能力。
这个方法被公布后几乎全部的魔法使都去寻找能与自己缔结契约的灵兽,可三个月过了只有寥寥几人找到了契约的灵兽打开了圣魂的领域。
就在此时此刻泛起了击杀灵兽强行获得圣魂领域的狂潮,人们依靠击杀数以千计的灵兽让自己强行打开圣魂。
索尔卡虽然不是个正义的人,但极其厌烦这种极端的做法。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索尔卡一股脑杀死了三个依靠击杀灵兽上升能力的魔法使。
接着就到了如今的地步,暗杀来的人虽然少之又少,但正当途径下前来追捕的人成千上万都不过。
作为一个爱面子的人,索尔卡约好了一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魔法使切磋。在这途中索尔卡故意将自己的悬赏奖励说了出去。虽然很荒诞,但是试问谁不是利益驱使着前行的,果不其然她听说悬赏后立马答应了对决。
痛苦的感觉从胸口传来,血液蔓延出来后意识随着感觉淡淡的消散了。
可是随之这种感觉又一齐涌了回来,像是回溯一样将之前经历过的痛苦又反着感受了一边。索尔卡正捂着胸口,过来一会发现胸口的伤居然好了。
“哎,你没事吧。我用了下禁术你感觉怎样,ok?”她这般说道,语气比起刚刚好了许多。
散乱的头发虽然有扎过的痕迹但还是杂乱不堪,淡淡的眉毛陪衬着绿色的异色瞳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气势上那么凶狠逼人。高挺的鼻梁看起来很适合那张秀丽的面容,嘴有些歪了,不过不怎么影响整张脸的观感。
“为什么?”索尔卡呆呆的看着对方。
“废话,你邀请我对决的,结果自己划水,我当然觉得纳闷了呗。”
索尔卡迟钝的点了点头。她可看不下去,一把将那把刀夺过,横放着垫在地上,然后屈膝一坐。
“嗨,陌生人,这个禁术是有时间限制的,待会就没了。我这个人讨厌莫名其妙,你来给我快速讲一讲发生了啥吧。”
索尔卡看着她,大陆上最强的魔法使——卡诺。这种没包袱的感觉有些异常,但有种奇妙的感觉,比起火炉的温度这种感觉没有那么热,比起风没有那么清爽。
这是索尔卡第一次和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正常的搭话,没有刻意的陪衬没有平时应付差事的爽快,正常的聊天原来也很轻松。他时不时的看向卡诺,试图记下这个对于自己有意义的面孔。
......
“时间快到了。”卡诺看着快要升起的旭日感叹道。
索尔卡看了看卡诺缓缓的站起身来。
“抱歉,让你扫兴了。”
卡诺伸了伸懒腰,转过头看着索尔卡,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肢体上那么放松。
“害...有你这种人陪我说话也算是熬夜没白熬,你还挺有意思的。”
“我试着用你的办法去给自己开启一下圣魂领域吧,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定契约的方法。”说罢卡诺也站起了起来,挥了挥沾染上的尘土。
“哎,你原来还没有开启圣魂吗?”索尔卡有些诧异着问道。
卡诺摇了摇头把捆在头发上的叉子取掉,松散的头发被释放开来随着清晨的风轻轻的扬起。
“害,当然没有了,我嫌麻烦,所以从来不搞。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个勤奋的人,但是可以一边养宠物,一边提升魔法。这种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索尔卡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刺痛,遥望着火红的日升,有些不甘心的攥紧手心。转过头时,卡诺已经走远了。
当第一道光初次映在陆地上的时候,风中的飘荡的乐符会跟着和起来,编成一首悠长的曲子。用这首曲子,打开人们的窗户,叫醒慵懒的人们。
清晨,宫殿的门口刚贴出一张告示,急匆匆的人们挤在告示前面开始了自由的讨论。
“听说那家伙自杀了?”
“死有余辜罢了。”
“杀人诛心,不应该放过那家伙。”
人们津津乐道的讨论着,不管事情是否关于自己,只要跟着喊的起的人叫唤就有一种莫名的解气感。过了半个小时候宫殿前依旧络绎不绝,离开了一批又来一批,直到夜晚告示撕下后才没有人陆续赶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