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帮李美艳处理事情
李美艳是我的女朋友,至少,在名义上还是。
她去了曲靖,那个她口中充满“商机”和“旧情”的地方,却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大海里,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信息。手机安静得像个摆设。
而我,也选择了沉默,我任由这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像一坛等待酿成苦酒的原料。
我赌她会主动来找我,赌她在异乡如果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
这是一种可笑的自尊,一种卑微的期待。日子就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不紧不慢地过着。
三天后的中午,阳光透过“雅婷奶茶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还残留着一些白皑皑的积雪,毕竟现在是冬天,气温低的让人无法想象的。
我和马晓燕、蔡雅婷像往常一样,占据着靠窗的位置,享受着午后的慵懒。奶茶的香气混合着新鲜水果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构成一种虚假的安宁。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这份宁静。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李美艳”,让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僵。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并习惯性地打开了免提,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
“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时候回威宁啊?你都去了好几天了,谈的还顺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啜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来回拉扯。
“心怡……我……我一直把她当闺蜜啊,”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从威宁坐火车去了曲靖找她谈合作。没想到,她竟然骗了我十万块钱,还找人打了我一顿,现在我在麒麟区人民医院呢,呜呜呜……”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不是纯粹的同情,也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了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仿佛看到了一个高傲的人终于摔了跟头,那股憋在我心里好几天的闷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出口。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偷偷上扬了一丝弧度,心里暗暗骂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不需要我吗?怎么没有我跟你去就翻了跟头?”
电话那头,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哭声更响了,带着一丝急切:“你听到我说的话吗?你到底在听没有啊?”
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收敛了所有表情,用一种故作平静的语调问道:“那你……你人怎么样?打的严重不?你想怎么处理呢?”
“还没有死呢!”她带着哭腔撒娇的口吻,
此刻听来却显得格外刺耳,“我想让她还我的十万块钱,还有我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十五万!”
十五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石子,再次在我心里激起波澜。
我装出一副无辜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美艳,你这事……唉。但是我对那边不熟悉啊,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让我怎么帮你?”
我把问题抛给了身边的马晓燕,转头看向她,用眼神示意,淡淡地问:“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好?在那边我又没有熟人。”
马晓燕放下手中的奶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直接找人啊!毕竟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干嘛搞得这么复杂?不用找别人,我能解决。可是,你都不求我?”
我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她的这种自信让我觉得有些夸张。我试探性地问:“你让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彝族大男人跪下来求你,这个我做不到,大不了我不管她了,反正她去曲靖都不让我跟她去!”
“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这点问题,小事一桩,你看姐,是怎么处理问题的!”马晓燕自信淡淡说着。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清脆、悠扬,带着几分慵懒和宠溺的女声:“亲爱的宝贝,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想我了没有?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呢?”
马晓燕的语气立刻变得亲昵起来,像只撒娇的猫咪:“没有啦,就是突然想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是什么事把你难住了?”
马晓燕知道瞒不过,只好把事情原委坦诚相告:“我的大嫂在曲靖被人骗了十万块钱,又被暴打了一顿,现在在你们曲靖麒麟区人民医院呢。”
那边立刻严肃起来,问道:“那你们知道,是什么人打的吗?有具体地址吗?”
马晓燕无奈地说:“不知道,所以才要求助你这位大忙人,我们明天直接去曲靖找你!”
那边干脆地回答:“OK,明天见!”
挂掉电话后,马心语并没有停下,她迅速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这次她的语气变得干练而严肃:“张姐,帮我查个事情。今天晚上,在麒麟区人民医院,从贵州威宁送过来的那个女孩,她是我一个闺蜜的大嫂,所以,也就是我的大嫂。你给我用心查,查清楚她是怎么去的医院,因为什么事。好了,先这样了。”
不到五分钟,那个被称作“张姐”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马心语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心语,查到了。这个女孩是在麒麟区宣威路的一家叫‘妍妍’的服装店门口被打晕后,路人送来的。同时,我也查到,骗你大嫂钱和动手打她的人,叫李子妍。而后面带人过来把她暴打一顿的那个,叫李子墨。”
“OK,我知道了。”马心语干脆地回答,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坐在一旁,看着马晓燕在曲靖有多大的能力,同时我心里等得十分着急。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闺蜜马心语靠不靠谱。
就在这时,马晓燕的电话又响了,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我已经查到了,明天你们直接来曲靖”!
双方挂掉电话,然后对微微一笑说道:“马心语说已经查清楚,明天我们直接去曲靖,让她帮我们摆平,毕竟曲靖是人家的地盘,不像是在威宁如果在威宁就好办。”
于是我们连夜赶抄的去曲靖这座城市,五个小时左右终于到曲靖。
到曲靖马晓燕,想打电话给马心语让她现在亲自开车来接我们。
可是现在凌晨六点多,最后我们没有打电话给她,找了个酒店休息一下,九点左右再去找打电话给她。
到了酒店,我们都觉得很累,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一觉醒九点多。
我们起床洗漱打扮一番后,打电话给她,让她赶快来接我们。
不到半个小时她来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与奶茶店里那个和我勾肩搭背的女孩判若两人。
马心语接到我们后,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安排我们先去吃饭。
她带着我们来到一家装修得极其豪华的餐厅,低调而奢华。
她和马晓燕两闺蜜相见,一个热情拥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席间,马心语言笑晏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ary的锐利。
吃完饭后,马心语才当着我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李小姐我听说,你们前几天,骗了一个女人威宁二十五万,还把她打了一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嚣张跋扈的声音:“咋了?你想帮她出头?如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就自己来麒麟,妍妍服装店,我等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马心语的怒火。她气得不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霸气十足地说道:“好,你给我等着。”
双方挂掉电话后,我们走出饭店,来到停车场,马心语打开她的保时捷车门,示意我们上车。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便停在了“妍妍服装店”门口。店面不大,装修得倒是花哨,但此刻在我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我们三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店里挂着各种各样时尚的衣服,衣架上的衣服随着我们的走动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们的闯入。
我们刚进去,还没有等马心语开口说话,一个染着一头黄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从里间走了出来,她就是李子妍。
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轻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还以为你会带一群人来呢,没想到才你们三个,你真牛,有种!”
她的话音刚落,马心语的身影已经动了。她快步上前,没有任何征兆,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店里回荡。李子妍被打得一个趔趄,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心语。
她还想骂人,马心语已经再次甩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李子妍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马心语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我不但要打你,还要让你赔你骗去的二十五万。不服你现在打电话叫人,我等着!”
李子妍又疼又怕,但嘴上却不肯服输。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变得委屈巴巴:“墨姐,墨姐,有人打我……呜呜呜……在妍妍服装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带人欺负我,扬言还要我赔钱二十五万,你一定要过来帮我啊!”
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好,你等着,十分钟。”
十分钟后,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戴着墨镜、气场强大的女人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来,她就是李子墨。
然而,当她看清马心语的样貌时,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身后的那些人更是认识马心语,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马心语缓缓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那双冰冷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李子墨,好久不见。看来,你最近翅膀硬了,连我的大嫂都敢动?”
李子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心语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家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在马心语强大的气场下,土崩瓦解。
最后,经过一番交谈,李子墨带着李子妍,亲自去了医院向李美艳道歉,并当场赔偿了二十五万。
这件事,就这样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迅速而彻底地结束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美艳的电话打给了马心语,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涕零,对马心语千恩万谢。
马心语只是淡淡地说:“你是晓燕的大嫂,帮你就是帮晓燕,应该的。”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风波,看似结束了,但它在我心中留下的烙印,却远未消退。
我看到了人性的复杂。李美艳的遭遇让我明白,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所谓的闺蜜情谊可能一文不值,那“一包辣条”的童年回忆,不过是用来行骗时最廉价的筹码。
而马心语的仗义相助,又让我看到了友情中温暖而强大的一面。它不是嘴上的安慰,而是行动上的支持,是关键时刻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坚实臂膀。
我也从这件事里学到了很多,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总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去对待他人的不幸,因为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而且,真正的友情,是在朋友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而不是袖手旁观。
夜幕降临我们的车在通往威宁的公路上疾驰。车内很安静,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充满了惊险、刺激和最终的释然。
这场风波,虽然看似结束了,但它在我们每个人心中留下的痕迹,却会持续很久很久。
我也在想,以后我和李美艳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经历了这次背叛和这次“拯救”,我们之间那道裂痕,是会弥合,还是会彻底崩塌?
而我和马晓燕、马心语之间的友谊,又会因为这件事发生怎样的变化?她们之间那种神秘而强大的联系,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就像一团浓重的迷雾,在我的心头萦绕,等待着时间去慢慢揭开答案,不过罢了。
我再次对自己说,但这一次,这句话的含义似乎又有所不同。它不再仅仅是自我安慰,更像是一种沉淀。
我放下了对李美艳的怨恨,也看清了我们之间早已变质的关系。
我感谢马心语的援手,也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一种同样重要,甚至更值得信赖的情感。
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夜色中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我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必须独自面对。而这一次,我的心里,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和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