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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婚之夜变成心碎之心

  威宁的春季季,总是带着一种不肯轻易退去的凛冽。

  即便已是二月,风依旧像细碎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我

  感觉自己就像被冻在这片土地里的一块顽石,坚硬,冰冷,且孤独。

  自从和那个名叫李美艳的女人分手后,我的心就被一块巨大的、名为“背叛”的石头压着,那石头日日夜夜散发着寒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没有想过释怀,但每一次试图遗忘,那些过往的片段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杭州的闷热、曲靖的暴雨、两人曾许下的诺言,以及最后那句冰冷的“我们不合适”,都像一根根倒刺,深深扎在我的记忆里。

  我在威宁小城不算是什么大人物,但身上流淌着彝族的热血,骨子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敏感与脆弱。

  我爱穿白色的彝族T恤,那是我引以为傲的文化符号,外面套一件加绒外套,再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男士披风,头戴一副墨镜,脚踩一双鸿星尔克运动鞋。

  这身打扮,在我看来,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龙心怡,活得自在,活得张扬。

  可张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破碎的心,李美艳的背叛,对我而言,不啻于一场凌迟。

  那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女人,那个我风餐露宿去救的女人,那个我引以为傲、以为会和我携手一生的人,却在事业稍有起色后,无情地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弃。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她不仅抛弃了我,还要在一个月后,举行盛大的婚礼,甚至邀请我参加。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一场公开的羞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尊严之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几天牙形的白痕。

  我要报复,要让李美艳在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

  我要让她新婚之夜,变成真正的“心碎之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我知道,仅凭自己的愤怒,无法撼动一个已经站稳脚跟的女人。

  我需要盟友,需要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我想到了一个人——马晓燕。

  马晓燕是我的现任女友,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她是我在最失意的时候,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一缕光。

  我知道,利用这份感情去策划一场报复,是残忍的,但我已经顾不上了。那块名为“心碎”的巨石,已经压得我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善良。

  2017年2月14日,情人节,春暖花开的季节,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我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彝族装扮,带着马晓燕,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雅婷奶茶店。

  这家店,我熟得像自己家一样,我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角落的卡座,一屁股坐下,双脚毫不客气地翘上桌子,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

  店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我,见了我来,脸上都挂着职业而亲切的微笑。

  “心怡哥今天来喝点什么?旁边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一个披着长发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身上散着一阵淡淡的、令人着迷的香气。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

  我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忽,我没看马晓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服务员说:“来两杯椰果奶茶。”

  “好的,心怡哥稍等。”服务员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两杯冒着热气的椰果奶茶被端了上来。

  我拿起其中一杯,轻轻地吸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暖到我的心。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晓燕,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充满了不甘,“她开服装店的时候,是我带她去杭州找朋友陈丹帮忙找供应商。陈丹为了她们能长期合作,跟那加工厂的老板李彪,把话都说得那么清楚。还有上次,她在曲靖出事,被人骗了一万块,又被暴打一顿,都是我厚着脸皮求到你,找到你的闺蜜马心语,才把她给捞出来的。”

  我越说越激动,情绪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为了她,我们风餐露宿地来到曲靖,求助于你闺蜜。结果呢?她生意蒸蒸日上后,就无情的抛弃了我。现在,她还要扬言在3月1号结婚,还要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这不是狠狠地甩我一巴掌吗?这比刀子捅我,还让我难受!”

  马晓燕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打断我,只是默默地拿起奶茶,小口地喝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无奈。她知道我心里的这道坎,有多难迈过去。

  “那你想怎么做呢?才能解开你心中的怨气?”她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道。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让她新婚之夜变成心碎之心。”

  “怎么个变法?”马晓燕追问道。

  “断了她的供应链!”我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让她一夜之间,破产,关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吧台后走了出来。是奶茶店的老板,蔡雅婷。

  她刚才在后台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脸上写满了担忧。她走到桌边,我欲言又止。

  “雅婷,今天我和晓燕来你店里的目的,就是商量如何让李美艳破产。”我开门见山,打断了她的犹豫,“看你这眼神,是想帮她?如果你想帮她,现在就打电话给她。但是我不敢保证,你帮她以后,你的奶茶店会发生什么事!”

  我的话语冰冷而充满威胁,像一把利剑悬在蔡雅婷的头顶。

  蔡雅婷被我的话震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如今眼中只有偏执和疯狂。她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选择了沉默,像在看一场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见她没有说话,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脆而优雅的女声:“心怡弟弟,打电话给我,又有什么事呢?”

  我的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丹姐,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好久不见了,挺挂念你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陈丹在那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别拐弯抹角的,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这下,我也不装了,我深吸一口气,坦诚相告:“丹姐,记得上次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叫李美艳的那个吗?现在她和我已经分手了,并且下个月一号要结婚。我想让你跟彪哥说一下,给李美艳的进货成本价,以前的优惠百分之二,直接涨到百分之九十。如果她觉得贵,就跟她拒绝合作。我这边,要让她新婚之夜,变成真正的心碎之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怒气:“龙心怡,你想让我帮我就帮啊?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呀?让你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

  瞬间,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呆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我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我以为陈丹会帮我,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交情”。

  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吧……那我自己想办法,不好意思打扰了,挂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电话那头传来陈丹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好了,逗你玩的!杭州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来杭州?如果来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我连忙说道:“OK!有时间来贵州威宁玩,尤其是七月份,来了我一定带你去过火把节!”

  “你们贵州还过火把节?”陈丹好奇地问。

  “对呀,来了贵阳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OK,就这样挂了,这边还有点事。”

  双方挂掉电话,蔡雅婷和马晓燕都松了一口气。

  而远在上海的陈丹,放下手机,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彪哥,上次不是带两个贵州朋友来找你进货吗?之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们百分之二的优惠成本价。现在,你想抬多少就多少。如果她们给不起,直接拒绝合作。但是,记住,你要在3月2号才打电话给那个跟你合作的女生李美艳。”

  “为什么?”电话那头的李彪有些疑惑,“我们不是一直合作得好好的?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再过问。”说完,陈丹便挂了电话,转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威宁这边,雅婷奶茶店里,马晓燕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宝贝,又有什么事了?”

  “心语,我跟你说个事儿,”马晓燕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大嫂和大哥已经分手了,现在我跟大哥龙心怡在一起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八卦吧?”电话那头的马心语淡淡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马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其实大哥是被大嫂甩了才跟我在一起的。找你,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现在我家心怡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他想给李美艳一个教训,让她新婚之夜变成心碎之心。很简单,就是让你找上次打李美艳的那个李子墨,来威宁把李美艳的店都砸了,然后狠狠地宰她一笔钱。事后,她有钱装修好服装店。我们已经在杭州、威宁、赫章、毕节都打过招呼了,不准跟李美艳合作。曲靖、保山,昆明这边,就交给你了。”

  马心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描淡写地回道:“OK,没问题,看我安排。先挂了。”

  挂完电话,马心语立刻联系上了李子墨。那个在曲靖道上小有名气,以狠辣著称的女人。

  电话接通,马心语简单明了地交代了任务:“子墨,帮我个忙。去威宁,砸了李美艳所有的店,时间定在3月2号凌晨三点左右。砸完之后,再找她要二十五万赔偿。事成之后,钱归你们。”

  李子墨在那头爽快地答应了:“放心吧心语姐,交给我。”

  一场针对李美艳的“围剿”,在情人节这天,悄然拉开了序幕。

  各地的电话、信息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撒向李美艳的生意版图。她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忙碌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我,则像一个即将收割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转眼间,3月1日到了。这一天,是李美艳大婚的日子。

  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亲自去参加这场“审判”。

  我要亲眼看着她戴上幸福的冠冕,然后再亲手将这一切碾碎。

  马晓燕开着她的奔驰轿车来接我,车子行驶在威昭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极了我们逝去的感情。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迤那镇街上一栋装修华丽的别墅前,这里,就是李美艳的婚礼现场。

  我和马晓燕随了五百元的礼金,然后在别墅外的火塘边烤火。

  虽然现在是春天,但山里的夜晚依旧寒冷。

  李美艳穿着一身华丽的汉族婚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宾客之间。

  当她看到我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新婚的喜悦所掩盖。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她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对了,你是打车过来的,还是坐朋友的车过来的?”

  我低下头,扮演着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角色,声音低沉:“我哪来的朋友,打车过来的。”

  这时,一直戴着鸭舌帽和两副墨镜的马晓燕缓缓抬起头,摘下墨镜,眼神如刀,狠狠地瞪了李美艳一眼。

  李美艳显然认出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容,说道:“感谢燕姐和心怡哥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在这里烤一下火,很快就开饭了。”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去招待其他客人。不一会儿,蔡雅婷也来了,她主动过来跟龙心怡打了声招呼,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很快,办酒席的总管过来叫客人们入席。饭桌上,我,马晓燕和蔡雅婷三个人坐在一起。李美艳穿着婚服,逐桌敬酒。

  她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声音甜腻:“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我在心里暗暗说道:“现在,你尽情地开心吧!明天过后,你会收到一个噩耗的消息,这是我龙心怡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吃完饭,我和马晓燕便离开了婚礼现场,回到了威宁县城。

  刚到雅婷奶茶店不久,一个来自云南曲靖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掏出手机,打开免提,不慌不忙地接起:“你好,我是龙心怡,哪位?打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心怡哥,我是李子墨,心语姐交代我们来威宁了一定听从你的安排。现在,我们到威宁了!”

  “那你们来雅婷奶茶店吧。”我淡淡地回道。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李子墨说他们已经到了。

  于是,我走出去帮他们找好了停车位。李子墨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她本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活脱脱一个网红模样。我让蔡雅婷给她们倒了免费的奶茶。

  半夜凌晨两点左右,万籁俱寂,李子墨带着一群人按照我的指示,悄悄潜入了李美艳在威宁的几家服装店。

  他们戴着面罩,动作迅速而粗暴,用棍棒砸碎了所有的门窗玻璃,翻乱了货架上的衣物,制造出一片狼藉。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几分钟,然后便悄然离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美艳接到了第一个电话,是店员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美艳姐,不好了!我们的店……店被砸了!”

  她心中一惊,立刻驱车赶往县城。当她看到自己几家服装店的惨状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门窗破碎,玻璃渣遍地都是,衣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这不仅仅是财产的损失,更是对她事业的毁灭性打击。

  还没等她从震惊和悲伤中缓过神来,第二个电话又来了,是杭州的李彪。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而公式化:“李老板,很抱歉,我们这边成本核算有误,以后给您的供货价上调百分之九十,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我们只能暂停合作了。”

  李美艳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立刻打电话给她新婚的丈夫,希望他能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忙说情。

  可丈夫的每一次回应都是推诿和拒绝,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这才意识到,丈夫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孤立无援的李美艳,只能独自一人开车来到威宁。

  看着满目疮痍的店铺,她的心彻底死了。就在这时,李子墨带着那群人再次出现。

  她走到李美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李老板,还记得上次的二十五万吗?今天,连本带利,现在在应该把那二十五万还给我,不然,你的店,明天还会被砸。”

  李美艳本想反抗,但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知道反抗毫无意义。

  她万般无奈,只好打电话给父母,哭诉自己的遭遇。

  父母心疼女儿,立刻给她转了十万块。她又东拼西凑,从朋友那里借了十五万,凑齐了二十五万。

  拿到钱后,李子墨带着钱,来到雅婷奶茶店,说要分给我一点。

  我摆了摆手,拒绝了,我不需要这笔钱,我要的是李美艳彻底崩溃的样子。

  最后,李子墨请我们吃了一顿饭,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威宁,返回曲靖。

  李美艳用借来的钱和保险赔付款,勉强修好了被砸坏的店铺。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她打电话给陈丹,希望能重新获得杭州那边的供货渠道。

  “丹姐,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恳求,“之前你给我介绍的那个老板,成本太高了,我跟他没合作了。我会记住你人情的!”

  电话那头,陈丹莞尔一笑,语气却疏远了许多:“美艳啊,我现在不在杭州了,在上海发展。上海的服装贸易成本,本来就高,对不起,没能帮上你。”

  说完,双方便挂掉了电话。李美艳不甘心,她决定自己去寻找货源。

  她跑遍了威宁五里岗服装批发市场,却没有人愿意跟她合作,人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又去了万宏城,结果也一样。最后,她去了赫章,去了毕节,处处碰壁。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昆明。她以为大城市的机会更多,可到了昆明,她依然四处碰壁。

  曾经那些笑脸相迎的供应商,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她这才隐约感觉到,这一切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最后,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了雅婷奶茶店。推开门,她看到我、马晓燕和蔡雅婷三个人正坐在一起,欢快地喝着奶茶,有说有笑。

  那温馨的画面,像一把尖刀,刺得她体无完肤。

  李美艳冲了过去,劈头盖脸地对我怒吼道:“龙心怡!是不是你搞得鬼!一夜之间让我倾家荡产!我现在都流浪街头了,你们还在这里逍遥快活!”

  她的双眼通红,泪水决堤而出。她指着马晓燕和蔡雅婷,又指向我,声音嘶哑:“你们这群人,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了一场,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奶茶店,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看着她崩溃的背影,我的心情很复杂。有报复得逞的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和悲凉。我赢了,可我并没有感到真正的快乐。我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李美艳离开后,并没有放弃,她决定回去找她的丈夫,动用他的关系,跟我硬碰硬。她打车回到了迤那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敲响了丈夫家的门。

  开门的是丈夫的亲戚,而不是她的丈夫。她愣住了,急忙问道:“我老公呢?”

  亲戚看着她,眼神同情而无奈,说道:“美艳啊,你老公他……他早就搬走了。

  他这里只是个亲戚家。他……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常住。

  你们结婚的事,我们都知道,只是看你面子上没说破。”

  这个消息对李美艳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所有的希望,最后的依靠,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利用。她不是新娘,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利用完之后就被丢弃的棋子。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迤那镇的街头,一阵微风吹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不到一个星期,她和那个男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她不仅失去了事业,也失去了婚姻,变得一无所有。

  几天后威宁的春天里,我依旧穿着那身彝族服饰,坐在雅婷奶茶店的角落里。

  我成功了,我让李美艳新婚之夜变成了“心碎之心”。可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赢了,但我也输掉了自己。

  我输掉了善良,输掉了信任,也输掉了那个曾经对我微笑的、披着头发的服务员蔡雅婷。

  自从那件事后,蔡雅婷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疏远和怜悯。

  马晓燕依旧陪在我身边,对我无微不至,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爱她吗?或许吧。但这份爱,已经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和阴暗。

  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马晓燕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利用她的感情去策划一场报复,她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和李美艳的旧照片。照片上,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而他自己,笑得那么僵硬。

  我忽然意识到,报复并没有让我解脱,反而将我自己也囚禁在了一座名为“仇恨”的心牢里。

  那块压在我心上的巨石,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折磨着他。

  我想要的“心碎之心”,我得到了。但代价是,我自己的心,也彻底碎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第一次感到了迷茫。这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到底是谁赢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只有一群被命运捉弄,在爱与恨的漩涡中挣扎,最终遍体鳞伤的可怜人。

  而落魄在威宁这个城市的角落,李美艳或许正在某个小小的服装摊位上,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她或许已经放下了,或许还在恨着。

  但无论如何,那个新婚夜破碎的回响,将永远伴随着她,也永远伴随着我,成为我们生命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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