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雷影办公楼。

　　巨大的会议室内，五影及山崎齐聚一堂。墙上的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木叶废墟的画面——那是通过忍鹰刚刚传递回来的情报影像。

　　纲手的脸色铁青。她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自来也坐在她旁边，肩上缠着绷带，神情疲惫。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奈良鹿久作为联军参谋，正在分析局势，“木叶村中央区域完全被毁，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初步估计超过三千人。五代火影……”

　　他看向纲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纲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

　　“是。”鹿久指向地图，“佩恩六道已被击败，但根据自来也大人的情报，晓组织的真正首脑另有其人——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在战斗最后出现，夺走了轮回眼。”

　　“宇智波斑？”大野木的眉头紧皱，“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真的还活着？”

　　“不。”山崎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山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画面中那个红甲黑发的模糊身影。

　　“这个人，不是宇智波斑。”

　　雷影艾猛地拍案：“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宇智波斑已经死了。”山崎平静地说，“死在几十年前，死在终结之谷，死在千手柱间手上。这是历史，也是事实。”

　　“那他是谁？”照美冥问。

　　“宇智波带土。”山崎说出这个名字时，会议室内一阵骚动，“宇智波一族曾经的成员，旗木卡卡西的队友，神无毗桥之战的‘英雄’——也是晓组织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站在纲手身后，一言不发，但那只露出的眼睛里，震惊、痛苦、愤怒交织在一起。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带土……他死了！我亲眼看着那块巨石砸中他！”

　　“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吗？”山崎反问。

　　卡卡西愣住了。

　　山崎继续说：“带土被宇智波斑救下，在斑的指导下成长，继承了他的意志。这些年，他一直以‘斑’的身份活动，操控四代水影，引发雾隐的血雾之乱，挑起忍界大战——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幕后策划。”

　　他看向纲手：“包括九尾之乱。当年袭击木叶、放出九尾的面具男，就是他。”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证据呢？”艾再次质问。

　　山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放在桌上。

　　“这里面封印着白绝的尸体。白绝是斑利用外道魔像制造的人造人，它们的体内有斑的细胞。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提取带土的DNA进行比对——虽然他名义上已经死了，但木叶应该还保留着他的档案。”

　　卡卡西的身形晃了晃。他想起了带土送给他的那只写轮眼，想起了那个总是迟到的吊车尾，想起了他最后的话——“你一定要活下去……”

　　“那个笨蛋……”他喃喃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气氛沉重之际，一个暗部忍者突然冲进会议室。

　　“报告！紧急情报！”

　　他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枚卷轴。鹿久接过，展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纲手问。

　　鹿久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土之国边境，发现大规模查克拉反应。根据侦察忍者的描述——那是……历代影级强者。”

　　大野木猛地站起：“什么？！”

　　鹿久继续说：“岩隐村传来消息，他们确认了二代土影·无的身影。还有——三代雷影、二代水影、四代风影……”

　　每说出一个名字，在场的一位影脸色就难看一分。

　　“还有……”鹿久艰难地继续，“宇智波斑。”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山崎的判断了。

　　“秽土转生。”大蛇丸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曾经的三忍之一，正靠在门框上，苍白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的身边，是神情复杂的药师兜。

　　“你怎么在这里？”纲手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

　　“别紧张，纲手。”大蛇丸举起双手，“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是山崎议长邀请我来提供情报的。”

　　山崎点头：“是我安排的。关于秽土转生，没有人比大蛇丸更了解。”

　　大蛇丸走进会议室，无视周围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地图前。

　　“秽土转生，是二代火影开发的禁术，可以召唤死者的灵魂，使其附着在活人祭品上复活。被召唤者拥有不死之身、无限查克拉，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或者封印灵魂，否则永远无法被消灭。”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根据我的情报，药师兜——哦，现在是这个叫‘兜’的年轻人——在一个月前从我的实验室带走了大量资料和祭品。以他的能力，召唤出几十个影级强者不成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药师兜身上。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微笑着鞠躬：“大蛇丸大人过奖了。”

　　“你这个叛徒！”大野木怒喝。

　　“三代土影息怒。”兜不卑不亢，“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能实现我理想的合作者而已。带土给我的，比大蛇丸大人更多。”

　　“够了。”山崎打断他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兜，带土在哪里？”

　　兜微笑：“无可奉告。”

　　山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以为带土能赢？”他问，“你以为复活了那些死者，就能让这个世界臣服？”

　　兜没有回答，但笑容有些僵硬。

　　山崎转身，看向五影：“诸位，现在的情况很明确了。晓组织有两张牌：一张是带土伪装的‘斑’，手持轮回眼；另一张是兜的秽土转生军团，包括历代影级强者。他们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需要联军。真正的联军。”

　　五影沉默了。

　　良久，大野木开口：“老夫同意。岩隐村愿意加入联军。”

　　“砂隐也同意。”千代紧跟着表态，“四代风影的尸体被大蛇丸利用，这是砂隐的耻辱，必须亲手洗刷。”

　　“雾隐同意。”照美冥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雷影艾身上。

　　艾沉默了一会儿，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云隐同意！但联军总指挥，必须是我！”

　　“凭什么？”大野木不满。

　　“凭云隐是五大国中战力保存最完整的！”艾毫不退让，“木叶刚遭重创，砂隐群龙无首，岩隐老的老小的小，雾隐——哼，五代水影，你确定你的部下会听你的？”

　　照美冥的脸色一沉。

　　“够了。”纲手突然开口，“争这些有什么意义？晓组织的目标是所有尾兽，是毁灭整个忍界！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

　　她看向艾：“雷影，如果你愿意，联军总指挥可以是你。但参谋长必须由奈良鹿久担任。还有，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由五影共同表决。”

　　艾想了想，点头：“可以。”

　　“那么，联军总部设在哪里？”千代问。

　　“就在这里。”艾说，“云隐村有最完善的防御体系，还有奇拉比那个混蛋在，八尾人柱力的战力不可或缺。”

　　山崎点头同意：“我没有意见。新月之地会提供情报支持、医疗支援，以及——”

　　他看向长空：“查克拉大炮。”

　　长空老头咧嘴一笑：“老夫已经准备了三十门，随时可以运过来。”

　　“查克拉大炮？”艾有些惊讶，“就是那个在月之国边境击溃你们云隐前锋的武器？”

　　“正是。”山崎坦然道，“虽然对影级强者效果有限，但对普通忍者军团，杀伤力巨大。”

　　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东西，能卖几门给云隐吗？”

　　“战后再说。”山崎笑道。

　　会议室内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会后，山崎独自来到屋顶。

　　月光下，云隐村的轮廓清晰可见。远处是连绵的山脉，更远处是雷之国的灯火。如果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这幅景象堪称宁静。

　　脚步声响起。山崎没有回头。

　　“纲手大人也睡不着？”

　　纲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知道什么？”

　　“带土的事。”

　　山崎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以前。从我在根部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会有人信吗？”山崎反问，“一个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的英雄，一个被写进忍者学校的教材里的名字——我说他是幕后黑手，谁信？”

　　纲手没有反驳。

　　“而且，”山崎继续说，“就算有人信，又能怎样？带土是受害者，是斑的棋子。真正该死的是斑，是黑绝，是那个千年阴谋。”

　　他转过头，看着纲手：“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和木叶合作吗？”

　　纲手挑眉。

　　“因为翔太。”山崎说，“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胖子，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他恨千手一族，但他从来不想报复。他只想开一家烤肉店，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他相信木叶，相信火之意志，尽管那份意志曾经伤害过他。所以我也愿意相信——至少，相信他相信的东西。”

　　纲手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那个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自来也要见你。”

　　山崎点头：“我知道。”

　　纲手走后，又一个身影出现在屋顶。

　　自来也。

　　他的伤还没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精神尚可。他走到山崎身边，直接坐在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山崎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自来也开口：“妙木山的预言，你知道吧？”

　　“知道。”

　　“你怎么看？”

　　山崎想了想：“预言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大蛤蟆仙人说我是‘毁灭之子’，那我就是吧。”

　　自来也转头看他：“你就不想辩解？”

　　“辩解什么？”山崎笑了，“我又没打算毁灭世界。我只是想改变一些东西而已——改变这个让无数孩子变成战争孤儿的世界，改变这个让无数平民像蝼蚁一样被牺牲的世界。如果这叫‘毁灭’，那就毁灭吧。”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伤口都裂开了，疼得龇牙咧嘴，“你知道吗，鸣人那个小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要改变忍者世界，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互相理解的时代。”

　　他站起身，拍了拍山崎的肩膀：“你们两个，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大事。”

　　山崎看着自来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上扬。

　　“借你吉言。”

　　他重新望向远方。

　　月亮，比刚才更红了。

　　与此同时，某个不知名的地下空间。

　　巨大的外道魔像矗立在中央，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它的身上，已经有五条尾巴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那是被捕获的尾兽的查克拉。

　　带土站在魔像头顶，单手结印。他的右眼是轮回眼，左眼是万花筒写轮眼。那张脸——如果卡卡西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正是宇智波带土。

　　“带土。”黑绝从墙壁中浮现，“五影会谈结束了，联军已经成立。”

　　“我知道。”带土的声音毫无波澜，“让他们来。”

　　“兜那边准备好了吗？”

　　带土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黑暗中，药师兜缓缓走出，手中捧着三个卷轴。

　　“秽土转生已经准备就绪。”兜微笑着说，“历代影级，共十七人。包括您指名的那位——宇智波斑。”

　　带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隐去。

　　“开始吧。”

　　兜点头，双手结印。

　　地面开始震动。一具具棺材从地下升起，棺材板上刻着不同的名字——

　　二代土影·无

　　三代雷影·艾

　　二代水影·鬼灯幻月

　　四代风影·罗砂

　　三代风影

　　二代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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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口棺材格外巨大，上面刻着：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棺材板打开。

　　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那是死者被强行唤醒的目光。

　　宇智波斑缓缓走出棺材，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身体覆盖着细密的裂纹，那是秽土转生者的标志。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生前一般睥睨天下。

　　“带土。”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还活着。”

　　“斑大人。”带土微微低头，“按照您的计划，联军已经集结。很快，您就可以真正复活了。”

　　斑看向自己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柱间……”他喃喃道，“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了。”

　　外道魔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战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