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伽戈的最后心愿
呵呵……
伽戈话语刚说完,便听到兰陵王冷冷地笑在自己耳边响起。
“看来我们的伽戈城主并不打算好好配合本王呢,你说我是先割掉你的左耳好呢?还是右耳好呢?”
兰陵王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从伽戈的脖子处向着耳朵划了过去,他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只是划破伽戈的皮肤,鲜血顿时便从伤口流了出来。
“住手。”伽戈自己还没有说话,不远处的伽罗看到自己父亲受伤,惊恐地大声喊了出来。
“呵呵……想要我住手也行,只要你父亲交出‘黑暗记’一切都好说。”兰陵王的匕首停在了伽戈的耳根处,朝着伽罗说道。
“父亲,你就……”伽罗却是根本就不知道‘黑暗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明白它的重要性,当即便要开口劝说自己的父亲。
话音还未说完,却听他的父亲语气肯定地道:“我真不知道‘黑暗记’是什么。”
“是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是不会死心。”兰陵王语气冰冷地说完,紧接从着他便朝着远处的战场方向大声喊道:“杀!”
这一声‘杀’字,兰陵王通过自身内劲清晰地传进战场上,那群金庭马匪的耳中。
收到兰陵王的命令,大当家当即也不在顾忌自己部下的伤亡,命令手下人马向着苏烈等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杀……
得到命令后的金庭马匪的匪众也是心中一狠,无数的羽箭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苏烈的阵形抛射而去,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起到效果,只想着在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羽箭射完;马匪们仅仅二三十息的时间,便将带来的箭疾全部射了出去。
苏烈虽然在听那兰陵王那一声‘杀’后,便命巨盾手做好防御准备,但还是有近百护卫因为各种原因被羽箭命中。
见马匪没了羽箭,苏烈刚想下令弓箭手放箭,却见马匪已经不再准备给他们机会了,全都不要命似着向着他们冲了上来。
以至于还没有说出口的命令直接中断,随后大声喊道:“盾甲护卫前部上前顶住马匪的冲击。”
但苏烈还是高估了这些千窟城的护卫,虽然顶住了马匪两波自杀式冲击,但马匪们不要命的打法,却是将这群从未上过战场的菜鸟吓破了胆,自行丢下手中的武器、盾牌,各自四散逃命而去,任凭苏烈等人如何叫喊都没有用。
所以马匪在损失了两百多普通匪众后,便轻易击破了以防御而闻名的方圆阵。
但马匪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些一心想要逃命的护卫,分派出了近两百马匪,骑着快马去屠杀那些已经被他们吓破胆了的护卫,其他还有六百左右的马匪,在大当家的亲自坐镇下将苏烈五十多人团团围住。
同时被杀的惨叫声也是连绵不断的传进了他们耳中。
见到这般场景,伽戈再也忍受不住了,用乞求地声音向着自己身后的刺客道:“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真不知道什么是‘黑暗记’。”
兰陵王见到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伽戈依旧不肯说出‘黑暗记’的下落,如果不是他得到确切的信息,还真有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但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他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
作为杀手的他,耐心是有的,但既然已经不能从对方口中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那么他也不打算将时间继续浪费在这他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上了。
当即眼中寒光一闪,无尽的杀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声音也变的越发的冰冷:“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随着‘吧’字落下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如同一道幻影般割破了伽戈的脖子。
“不……”
伽罗见到自己父亲倒下,声音凄冽地叫喊出来,远远地传了出去。
听到伽罗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苏烈心中不由的一紧,转头便看到了远处藏书洞前的景象。
伽罗翻身下马,正抱着自己倒在地上的父亲,同时还有一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那数十个学者之间穿梭,那些个学者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望着伽罗此刻那显得孤独无助的背影,苏烈心中莫名一痛,他默默地闭上眼睛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投降吧!”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战斗打到现在都护府的援兵还未到来,之所以会下这样的命令,主要还是不想看到这群跟随他多年的好兄弟就这样死在这里。
“先生,那你呢?”听到苏烈这般说话,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一时间在声剩余的五十多人,全部都望向苏烈,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说到这,苏烈那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神色坚毅地望着伽罗、以及那些一个个倒下的学者,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凄凉、悲壮地道:“唯死战而已。”
“既如此,那战便是了。”先前说话的那人同样一脸坚毅地望着苏烈说道。
战!
战!
战!
……
面对着最后五十多个兄弟那一脸高昂战意、不畏生死的兄弟,一股热流不由地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再想到五年前的种种,苏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次笑的是那么的畅快,笑的是那么的无所顾忌的放纵,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将五年前长城中发生的那一切完全放下。
笑声结束的那个瞬间,苏烈大声喝道一声‘杀’后,便抄起那巨大的铁柱向着马匪杀去。
剩余五十多人也是学着苏烈一样,口中大喝一声‘杀’,跟随着苏烈一同杀向马匪。
此时的伽罗早已经是泣不成声,连哭都因为即将失去父亲的恐惧而忘记了,只是眼泪如同流水一般从她的眼中流出,蹲在那抱着自己的父亲,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手死死地捂住他父亲脖子处鲜血狂涌而出的伤口,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伽戈想要对伽罗交待些什么,却因为喉咙被匕首割破,口中也被鲜血灌满,只能发出阵阵‘咯咯……’的声音。
看到父亲这样,伽罗便知道自己父亲有话要对她说,连忙将耳朵凑近到父亲嘴边,想要听清父亲所说的内容,却是根本就听不出任何一句话语。
伽戈也是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艰难地将自己的手伸进自己的胸口,拿出一本早已被鲜血浸透了的书交给伽罗。
伽罗接过父亲拿出来的那本血书,看见父亲双手的动作,不确定地出声问道:“父亲,你是让我将这本书撕毁是吗?”
伽戈使劲地点了点头,好似也做完了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双手滑落而下,双眼一闭,脑袋一歪——挂了。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