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脱口秀面馆
思北和铁哥们张思明在老山场站对面整了个大买卖——“思北牛肉面”。程南瞅着老对头林一路都抱得美人归了,自己还单着开公交,心里酸得能腌酸菜,一跺脚辞职跑来面馆当起了“跑堂小二”。这面馆可不一般,外面搭了个露天舞台,每周五到周日晚上7点到10点,准时上演“思北脱口秀大会”。
这周是“开放麦”,关注公众号就能报名,上台就有奖!文慧为了给自家老公林一路捧场,麻溜儿报了名。主题是“对象”,让大家可劲儿吐槽自己的另一半。林一路摩拳擦掌准备讲文慧,他的好基友兼“段子手”双桥刷刷几笔就给他整了个稿子。
“媳妇儿!我报名思北面馆脱口秀了!下班必须来捧场,再拉几个壮丁!”林一路给文慧打电话,语气豪横。
“那必须滴!我家林队长首秀,我还没见识过呢!保证带人给你撑场子!”文慧答得嘎嘣脆。
晚上七点,林一路带着媳妇儿文慧、段子手双桥、闺蜜管庄,浩浩荡荡杀到面馆。
老同学张思明一眼瞅见林一路,热情招呼:“老林!可以啊!那段子写得真不赖,你自己憋出来的?”
“哪能啊,”林一路一指双桥,“我哥们儿兼同事,双桥,笔杆子贼溜!”
“牛!”张思明眼睛一亮,立马转向双桥,“兄弟!我这儿就缺好段子!你随时给我供货,现场结账,现金!微信!支付宝!随你挑!”双桥一听有钱赚,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成交!”
林一路准备上台,文慧和管庄在台下坐好,准备看戏。
“大家好!我是林一路!1路车队服务队长!”林一路开场挺有范儿,“今天夸夸我媳妇儿,文慧!都说懂爱的人知道珍惜,懂心的人知道可贵…(此处省略林一路深情告白N字)…她跟车交流的时间比跟我还长!但最简单的旋律才最动人,我老婆就是那个内心简单纯粹的人!”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起哄:“嫂子在哪呢?”“求合影!”“队长,给个嫂子微信呗!”文慧大大方方站起来,笑靥如花:“大家好,我就是那个服务副队长本尊!台上这位,我老公!”瞬间,掌声差点掀翻屋顶。
主持人张思明蹿上台,一脸“搞到大新闻”的兴奋:“嚯!惊天大瓜!咱大1路的服务队长和副队长,居然是一对儿!林队长哪是副队长的上级啊,分明是副队长的‘头号粉丝兼代言人’!林队长可是今晚最嫩的小鲜肉,为了鼓励,面馆特批——终身8折VIP!”
文慧一看到张思明,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拉起林一路就要撤:“走走走,回家!”
林一路一脸懵圈:“啊?刚夸完你,面还没吃呢,走啥?”
“回家!我给你做!比这好吃!”文慧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表面是害羞,实则是想赶紧逃离张思明这个“冤家”。林一路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当年结下的梁子,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林一路被强行拉出店门,肚子饿得咕咕叫:“媳妇儿,我真没吃饱,就想来碗思北家的牛肉面…”
“吃什么吃!回家!”文慧态度坚决,只想赶紧把车开走。
“你!暴君!野蛮!在车队装优雅,在家就原形毕露!粗鲁!”一进家门,林一路就炸毛了,脸拉得老长。
文慧淡定地往沙发一坐:“说吧,憋一路了,给你个机会,一次性吐槽个够,OK?”
“关键你这招有用吗?今天不让我吃,明天呢?后天呢?那是我兄弟开的面馆!你不让我去,这不是打我兄弟脸吗?你还是不是我老婆?”
“没有‘回回’!以后你去脱口秀最好跟我报备!还有,那些观众问你要微信什么意思?”
“我就去了!还不跟你商量!怎么着?亏我台上把你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连碗牛肉面都不给吃!我想吃面,你会做吗?”
“你不是不爱吃面条吗?”文慧挑眉。
“我在外面哪次不吃?”林一路气结。
“行,面条先放一边。都几点了还想着在外面吃?”
“我饿!有意见?”
“行!以后那面馆你别去了,要去也是我去!”文慧半开玩笑半认真,“我怕你哪天在台上听到别人吐槽你,还不是我吐槽的,怕你小心脏受不了!”
“哎哟喂!跟我玩预判?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不就台上说了你两句吗?郭德纲还说于谦他爸是蒙古国海军司令呢!能当真吗?不就图一乐呵吗?”林一路哭笑不得。
“你心可真够宽的!”文慧忽然狡黠一笑,“n多年前,是谁用个公交车线路就预判出我考哪个大学的?”
“啊对!是我!现在成了你老公!这不是心宽,这是…艺术!懂吗?”林一路梗着脖子。
“行行行,不跟你争。想吃啥?我给你做!”文慧见好就收。
“扬州炒饭!冰箱剩饭解决掉,省事儿!”
“得令!您歇着!”文慧起身进厨房,林一路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饭桌上,文慧一边扒饭,一边给林一路“科普”她和张思明的“光辉历史”:
“老公,你知道我为啥不想你跟张思明走太近吗?那家伙,心眼儿比莲蓬还多!当年上大学那会儿,我和室友去上海浪,在地铁站当志愿者的张思明一眼就认出我了。为啥?因为我是你林队长当年搞志愿服务的‘金牌搭档’啊!他那个不服气啊,酸水直冒泡!他资历比我老多了,结果那次选副队长,你‘感情用事’选了我没选他,他这口气憋到现在!”
“最绝的是那天!”文慧放下筷子,绘声绘色,“我在上海马当路地铁站,把手机落!那!儿!了!好死不死,让张思明给捡!到!了!”
“然后呢?”林一路预感不妙。
“然后,我哥文安正好给我打电话!你猜怎么着?”文慧模仿张思明当时的样子,捏着嗓子,一脸欠揍,“张思明他接了电话!用那种腻死人的腔调说:‘喂~哦~找慧慧啊?她洗澡呢~’”
林一路眼睛瞪得像铜铃:“啥???”
“还没完呢!”文慧继续表演,“我哥文安在电话那头都懵了,问‘你是谁?’。张思明这货,戏精上身,直接开喷:‘我是谁?我是她男朋友!你又是哪根葱?大晚上骚扰我女朋友?信不信我削你!’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冒充深情男友!把我哥气得差点把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扣自己头上!差点引发一场家庭伦理大戏!最后还是我室友发现我手机丢了,跑回去找,才从一脸得意的张思明手里把手机抢回来,跟我哥解释清楚,差点没累吐血!”
“王八蛋!”林一路听完,气得一拍桌子,“这孙子!捡了手机不还,还冒充你男朋友骂我大舅哥?这梁子结大了!”
第二天,文慧休息,晚上独自去思北面馆吃面。巧了,林一路下班也溜达过来,这回是真饿了,闷头吃完一碗面,抹嘴就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台上张思明那熟悉的声音在讲段子,讲的还是他林一路!
“我跟你们说,1路车队那个林队长,怕老婆怕出新高度!在家,衣服全洗,家务全包,剩饭全扫!洗衣服还不用洗衣机,知道为啥吗?用搓!衣!板!”张思明眉飞色舞。
“林一路!”文慧在门口赶紧叫他,“快走!”
“别!让我听听这孙子还能编出啥花来!”林一路摆摆手,站定。
张思明继续作死:“他大舅子文安就问他:‘妹夫,现在都用洗衣机,你咋还用搓衣板?’你们猜林队长咋说?‘哥,这搓衣板好啊!没棱角更舒服!知道为啥不?不是因为洗得干净,是因为——跪!着!舒!服!’”台下瞬间笑喷。
林一路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都绿了!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门口的文慧,声音都在抖:“这…这些…都是你跟他说的???”文慧心虚地低下头,没敢吭声。
张思明还在火上浇油:“还有一天啊,估计是被压迫太久,终于爆发了!大舅子文安难得回来叫他吃饭,林队长气呼呼地说:‘没看见吗?我跟你妹吵架了!要吃你自己吃去!’结果大家吃完回屋打游戏了,你们猜怎么着?林队长自己溜进厨房,把剩菜剩饭全扫光了!一边吃还一边念叨‘真香’…”
“够了!”林一路肺都要气炸了,拳头捏得嘎嘣响,感觉自己的光辉形象被黑成了煤球!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硬生生被描绘成“跪搓衣板偷吃剩饭”的怂包!
“林一路,别生气…”文慧赶紧劝。
“不生气?!”林一路一脸悲愤加难以置信,“文慧!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我什么时候跪过搓衣板???你是不是特想看我跪一个给你瞧瞧???”
“没有没有!我就…就随便写写…艺术夸张嘛…”文慧越说声音越小。
林一路气得七窍生烟,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转身就走。
“林一路!我错了!”文慧赶紧追上去。
“哎呀!你别跟着我!让我静静!行不行?!”林一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去把张思明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文慧的手机响了,是她哥文安打来的。文慧接起电话,带着哭腔:“喂,哥!救命啊!我闯大祸了!我把林一路惹毛了!都怪张思明那个大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