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骑着一匹健硕的红褐色大马,想起临行前白雨桐那依依不舍的表情,真想立马返回去。
既然得知了寻找仇家的线索,林凡找了个借口请了一个长假。白雨桐生怕他一走再不回去,那天差点都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要不是听到门外那两声轻咳声,林凡估摸着自己就从了。
唉,当下很忧郁啊!
等到夜幕降临,林凡来到了一处稍显繁华的县城。街上还有人闲逛。林凡经过一家招牌上写着翠香楼的店铺的时候,只因多看了两眼站在门口的漂亮小姐姐,就被眼尖的店伙计请了进去。
“客官,你可有相好的姑娘,我这就给您叫来。”
林凡心想我不过就是进来吃个饭睡个觉哪里需要姑娘陪啊,我是那种人吗?
“咳咳,你这能住店吗?”
“客官,你说笑了。咋们怡红院都不能睡觉,天底下还有能睡觉的地吗?”
林凡想自己这是进错地了。不过听说这种地方只是住店的话要比一般地方便宜。大晚上的了也不想再去找地方。
于是干脆说道:“我就住一晚,明早就走。”
伙计一脸无奈,今天是怎么了,咋就净遇到这样的人了。
虽然没有叫漂亮的小姐姐聊天,但回头看一看大堂里你来我往的莺莺燕燕,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林凡边上楼边朝下看去,浑然不觉自己撞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衣着华贵的公子哥。那感觉就像是撞到了棉花垫子上,软。
察觉到自己撞了人,林凡急忙赔不是,“不好意思。”
林凡看向对方,只觉此人的相貌竟超出自己好大一截。世人常说貌比潘安,如果世上真有潘安,那一定就是眼前这人了。
空中若有若无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对方见到自己先是一愣神,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股鄙夷之色。
林凡见对方是这么个态度,便不再搭理,径直走进走向自己定的戊字号房间。
林凡走到门口,发现那个娘娘腔跟在身后。转过身想跟他争论一番。却不料娘娘腔白了他一眼推开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此情此景,林凡只想说一句,花椒放隔壁。
月落西窗。
睡觉很轻的林凡,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林凡踮着脚尖轻轻的靠近窗户。舔了下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借着皎洁的月光,林凡看到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倒挂金钩在房檐上。黑衣人嘴里含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管。长管的另一头穿过了隔壁娘娘腔住的房间的窗户纸。
林凡见此情景,双手推开窗户,一个纵跃跳上窗台,一手勾着上处的房檐,一手拽着黑衣人的衣领,黑衣人没留神,吐出的迷烟自己也咽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挣脱,被林凡拽着扔进了屋子。
“咳咳,你……”惊吓中的黑衣人话音未落,便瘫倒在地。林凡踢了踢,见那人也没啥反应,心中有些忐忑。
此时,听见动静的店内打手火速赶来。
“客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有个飞贼被我擒住了,不过人这会晕过去了。”林凡指着地上的黑衣人说道。
其中一个打手上去一把揭开黑衣人的面罩,略微凝神,大喜道:“这人不是海捕文书上的妙手空空吗?值……”。话未说完,只见同伴一个劲使眼色,便不再言语,只说明天送官府。说着几个人你抬胳膊他抬腿,把这人抬着往楼下走去。
“哎,那个隔壁那人估计被迷晕了。”
“那就麻烦你过去看一眼。迷烟把人迷晕没啥要紧的,睡一晚上就好了。”打手们这时心思全在妙手空空能换多少赏银,谁有心思去管一个住店的客人。那是打手的事吗?那是伙计的活。
林凡想着还是过去看一眼吧。娘娘腔虽然无礼了些。咱一江湖中人岂能和混迹于闺房中的娘娘腔一般见识。
记得以前在街边买的那本《江湖行走指南》上看到过,人被迷烟迷晕后,可以用凉水泼醒。林凡提着茶壶掂了下,大概还有半壶。
走到隔壁,推了下没推动,想是里边被门栓别着,林凡看了看左右没有人,屏气凝神,里边的门栓随着林凡并拢的剑指划过的方向打开了。
屋里还有股迷烟的味道,等里边味散没了,林凡走到床边。娘娘腔正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夜风微微动着。
“喂,醒醒。”林凡推了两下,见人没个动静。提起茶壶往公子哥脸上洒水。人没见醒来。又仔细想想,好像还有第二种方法,林凡试着又掐了下人中。指头碰触到公子哥的皮肤,只觉娘娘腔的皮肤细腻极了,宛如凝脂。
娘娘腔的眼皮跳动了下,林凡想起书上的第三种方法,双手交叉往娘娘腔胸口按去。就在这时娘娘腔眼睛睁开了,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胸口。
“你要干嘛?”说着抽出放在枕头边的剑向林凡砍去。
林凡急忙向后跳去。
“你被人迷晕了,我过来叫醒你啊。”
“你这人看着就不像啥好人。休的胡说。”
这时听到吵闹的值班的店小二赶了过来。
听完店小二的解说。娘娘腔知道误会了林凡,便向林凡道谢。却见两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看。
“滚开。”
林凡和伙计逃似的出了房间。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哈哈大笑。
林凡怎么也没想到,娘娘腔不是娘娘腔,而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虽然胸前那对小荷才露尖尖角,那也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林凡心想自己这算不算英雄救美,那接下来她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哈哈,想想就不可能,还是睡觉吧。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又碰见了她,还是一身的女扮男装。林凡看向她,她低着头,红彤彤的脸蛋霎是好看。
结账的管事看见这一幕,只觉一身的鸡皮疙瘩。
撇过头又看见扫地的伙计也色眯眯地看向这里,又是一阵恶寒袭来。以后得离这小子远点。
林凡骑着马在官道上,那名女子远远的跟在身后,自己看她时,她就慌里慌张地看向远方。
林凡也就只当没看见。
女子跟了一路,见林凡走进一家饭馆,女子迟疑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四处张望了下,没看见林凡,便找了个靠门口的地方坐下。
“嗨!好久不见。”林凡出现在女子眼前,戏谑的笑道。
“你——,我请你吃个饭吧?”女子踌躇的说道。“我不想欠人情。昨天的事谢啦。”
“那我可要好好的吃一顿。”林凡大笑着说。
林凡这时看见有些熟悉的背影,正往门口走。女子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去,见到一袭翠绿的曼妙女子。
“哼。”
林凡还以为女子同他一样碰见熟悉的人了,不由说道:“我看那人有些眼熟。”
“哼哼。”女子给了他个白眼。
吃完饭,女子叫小二过来结账,摸了下腰间,钱袋不翼而飞。顿时脸颊绯红。
林凡看此情形,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掏出怀里的银子丢给小二。
“还是我请吧。”
这时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人不正是妙手空空。这人怎么盯着一个人偷啊!这人还真敬业啊。
两人走出饭馆。
“姑娘芳名?”
“欧阳小小。”
“小小姑娘,你是准备去哪?”
“安阳城。”
“那还得两三天路程。我这有些用不上的银两送你了。”
说着,把钱袋塞进欧阳小小手里。翻身骑马而去。
“我怎么能找到你啊?”
“江湖再见。”
林凡那会特意看了一下妙手空空离去的地方。和欧阳小小道别后,试着看还能不能找到妙手空空。
临出城门,只见城门守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林凡远远的看见城门守卫手里正拿着妙手空空的海捕文书,心想估计妙手空空还没来得及逃出城外。
月色如洗。
身着黑衣的妙手空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墙根下。他施展壁虎游墙功打算翻过城墙。
“功夫不赖吗?”这时一句突兀的话从不远处传来。
妙手空空朝说话的人看去。林凡从墙根阴影中走出来。
“是你?”嘴里说着话,手上脚上更铆足了劲。
“爬啊!继续!”
林凡一跃而上,坐在城墙上。
“你要干啥?”妙手空空颤巍巍的说道。
“不想干嘛,想找你聊聊天。”
“大哥,你别逗小弟了。我把那姑娘的钱还你还不成嘛!”
“你可是值500两啊!”
“别啊!大哥,我出还不成吗?”
林凡拿过欧阳小小的钱袋,那500两银票却没接过来。
“算了。你以后别偷东西了。在被我碰见,就别怨我没给过你机会。”
“啊!那我请你喝个酒吧,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林凡走到黄龙岗的时候,又遇见了欧阳小小,她被一伙当地的土匪围了起来。
林凡抱着双手,在一旁观看。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
“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说巧合你信吗?”
“不信。”
强盗老大见这两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气呼呼地吩咐手下动手。
“那个男的砍了,女的绑回去给我当压寨夫人。”
一把飞剑倏忽而过。
看着满地躺倒的强盗们,欧阳小小咂了咂舌。
“想不到你还是个武林高手。”
“要不要当我的压寨夫人。”
“找打。”
牛头山。
林凡在附近的村庄打听了一番胡神医的消息,没有任何的线索。
倒是有个好心的婆婆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蝴蝶谷里倒是有个神医,不过不姓胡,看病那是没得说。
林凡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再说。
来到老婆婆口中神医的住处,只见眼前是一处木头搭建的房屋,房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院落内晾晒着各种新挖出来的草药。
附近来求医问药的人不在少数,林凡等着看病的人走完,才走进去。
“大夫,你看我这病怎么治。”林凡逆转内力,模仿体内气机紊乱的假象。
对面是一鹤发童颜的老医者。只见老人给林凡把了把脉,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江湖中人?”
林凡见事情瞒不住,心思电闪。
“嗯。躲避仇家来了这附近,听人说你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便过来请您救治。”
“老朽倒是有一方子正对此证。你稍等,老夫这就去配一副。”
见老人转身去后堂,林凡突然喊道:“胡归一。”
“哎。”
胡归一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也猜出来人并非一定是有病,干脆坐下来。
这时从内堂一直忙碌的胡归一的孙女胡桃冲了出来,挡在胡归一身前。
“不许伤害我爷爷!”胡桃挺着胸膛,故作凶样的盯着林凡。
林凡往面前的桌子上轻轻一按,抬起手,只见桌面上深深的烙印了掌印。
胡归一心知碰到了绝顶高手。这一手功夫,在江湖上不出一掌之数。
胡桃不解其意,气呼呼地说道:“就这两下劝你赶紧走,本姑娘一掌下去可能拍碎这张桌子。”
胡归一不知说何是好。这傻孩子,真该去外面见见世面。要不都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只好朝林凡拱手致歉。
“有什么事你朝老夫来吧。请你高抬贵手放了这孩子。”
“爷爷你别怕他。他敢动手,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乖孙女,你那一掌能拍碎桌子,他要是真一掌下去,青石都能拍碎。”
胡桃一听吓得小脸煞白。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下当年万剑山庄的旧案。”
胡归一当年听说万剑山庄的灭门惨案后,再联想到在那之前自己救治过一个内功古怪,全不似中原武林门派的运功路线的神秘人。之后自己藏在宝匣里的胭脂醉的秘方不翼而飞,只留下张写着叫自己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的纸条。起初自己还不以为然,直到这件事发生了。怕遭遇不测,于是连夜关店走人。
胡归一说完事情的原委,只觉自己一个好好的医者,怎么就成了帮凶。这些年一直过的提心吊胆的。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林凡顿了顿,又说道:“那人有什么特征?”
胡归一回忆了下往事。突然记起来了一事。拿起笔在开药方的纸笺上画了一个火形的印记。
“这是那人胸口的纹身。江湖中人纹什么样的都有,唯独纹火焰的我是第一次见。”
听罢,联想到近些年武林中恶名昭著的魔教圣火教,林凡觉得疑点最大,没来由又想起那个脚踝上系着小铃铛的红衣小女孩。
林凡心中有了答案,便向胡归一告辞。胡归一却一把拽住他。
林凡询问的眼神看向胡归一。
胡归一尴尬一笑,连忙解释道:“你把我孙女带走吧!老夫一把年纪了,眼看这江湖风云又起,今日你能寻来此处,也是缘分。老夫一把年纪也活够了,只是可怜我这孙女以后没人看着点,一个女娃娃家的,老夫就是走了也放心不下。”
林凡本想拒绝,自己一个大男人带个小姑娘算啥事。
胡归一见林凡不答应,作势欲跪。
林凡不及多想连忙答应,心下又是一阵懊恼。
胡桃见爷爷一声不吭就把自己托付给别人,搂着爷爷的胳膊就不愿离开。
“爷爷,你不要小桃了吗?呜呜。”
“爷爷最疼小桃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外面吗?有这个机会你就出去走走吧。放心爷爷就在谷里那也不去,你想爷爷了就回来看看。”
“我再也不说出去了,我要守着爷爷。”
“乖,你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胡归一好一阵子劝,才把小姑娘胡桃说动了。

